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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方君 发表日期: 2007-09-22 17:09 点击数: 764
【作品简介】这是一篇诠释青少年心理年龄特点及其成长成才规律的小说。作品以调侃和诙谐的笔调,以“横肉”——中国传统审美的禁忌面相——实乃健康人体的强健之肌——为透视焦点,演绎了美少年孔亮亮的青春叛逆和成长轨迹,并由此生发了一系列荒诞而又必然的矛盾纠葛和生活细节,以此点击当代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关注的热点。
有些事不可思议,一笑嘴就向一边歪着的孔二叔,居然会有一个貌若潘安的儿子孔亮亮。而比这个更奇怪的是亮亮的长相。长得象谁呢?欧阳奋强。
亮亮上高一这年,一位北京“星探”回母校参加校庆,见到亮亮眼就直了。亮亮那宽宽的额头,那白嫩的皮肤,那青青的眉毛,那放电的眼睛,那高高的鼻子,还有下巴的轮廓,说话的神态,笑的模样,一切的一切,莫不与大观园中的宝二爷丝丝吻合!那位“星探”在校友会上一跌连声地说:“太象了!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让所有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大感意外。据说“星探”已与北京一家影视传媒公司达成了协议,亮亮日后将要主演一部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电视剧……
当然,这是传言。
不过,打这以后,亮亮的美名就不胫而走。特别是在孔家大湾,他简直就是众星拱捧的一轮月亮。
当地有句民谣:要学问找姓孔的,要相貌找姓潘的。多少年来,孔家大湾的学者教授出了不少,然而俊男美女却是廖若晨星。因为面目身段难以出众,一向好胜心强的孔家父辈就遭受了不少委屈。亮亮的一位在县文工团当演员的姑姑,年轻的时候演样板戏,分到的角色是“小常宝”,可轮到排练的时候,导演却说她粗皮大肉要她女扮男妆去演“座山雕”。这事成了孔家父辈心里永远的痛。亮亮的一位在县里当宣传部长的叔叔,也因面目身段出了点问题,居然与一个寡妇结婚。这桩婚事简直成了孔家大湾的奇耻大辱。
正是因为这样,英俊秀美的亮亮就显得太珍贵了。亮亮的问世,令孔家父辈挺直了腰杆。他的几位婶娘更是人前人后百般炫耀,把他当成了心肝宝贝。
然而,意外发生了。
这天下午,已读至高二下学期的亮亮放学回家,正在书房里做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题目太多,单调乏味,一个小时下来做了上十页,可是才做一半。他恨得直骂。
这时,一脸淘气的春儿悄悄地走过来,从身后捂住了亮亮的脸。正窝火儿的亮亮一时性起,就骂开了脏话。春儿“啊呀”一声松开了手。她不是因为亮亮的嘴臭。她是感到刚才捂在亮亮脸上的手,象是捂着一条条蠕动的小蛇。她惊恐地后退着,望着亮亮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分明看到了一道道鼓起的肉棱子。因为有了肉棱子,亮亮不仅有些难看,而且还有些可怕。春儿一急,转身就跑了。
于是湾里的叔伯婶娘都看到了亮亮脸上的肉棱子。都交头接耳说那鼓鼓的就是横肉。都蛮惊慌样的说脸上长了横肉就不好。都为横肉长在亮亮脸上而没有长在别人脸上感到奇怪和生气。
“看这横肉长的,莫不要出事啊?”亮亮牛高马大的二婶突然心灵感应,说她做姑娘时腮帮子上长了块横肉就烧死了一只鸡。亮亮的一位叔公也长吁短叹,说他年轻时闯庙会打和尚揍道士,脸上确实长了块横肉。大家越说心里越怕。但是大家又都不相信亮亮会烧鸡会打和尚会揍道士,于是又都装作轻松的样子,说这都是迷信都是扯淡谁再信就罚款。不过大家又说,人要是脸上长了横肉,就总有点不吉利。都说这可不是迷信。
亮亮的爹听到风声大吃一惊,慌忙从大老远的建筑工地上跑回来。这几年,因为有个貌若潘安的美貌儿子,他好象一夜之间成了同辈兄弟的尊者,腰杆直了,嗓门高了,说起话来有份量。可如今,儿子脸上居然长出了横肉……
然而,这一切,亮亮的娘却还蒙在鼓里。傍晚,她从地里回来,看到老伴蹲在门前大口大口地抽旱烟,就有些奇怪地问:“老头子,你这是咋哪?”
“亮亮脸上长横肉啦!”亮亮的爹说。
“放你祖宗八代的臭屁!”亮亮的娘一听就火了,将手中的竹篮子扔出老远。
亮亮的爹一肚子火烧得正旺,就扬起大手一个耳光掴过去,发出一声类似摔碗的声音。
亮亮的娘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心想大事不好啦,就虚张声势丢下一句“你这个老不死的半夜找你算总账”,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儿子的书房。
此时,刚做完作业的亮亮正准备出门轻松一下,却被娘拉回房里摁在椅子上瞅来瞅去。
亮亮觉得娘怪怪的举动挺可笑,就说娘您老瞅我干吗啊?
亮亮的娘一声惊呼:“儿啊,你不得了,你脸上长横肉啦!”
亮亮一听笑了起来,说这不叫横肉叫肌肉,是打球练的。亮亮的娘跺着脚说:“儿啊儿啊什么鸡肉鸭肉是你脸上长了横肉!”
次日一早,亮亮嫁到河西的姐火烧屁股似的跑回来,一见亮亮就大呼小叫起来:“亮亮啊,你真是胡闹,脸上长横肉了还瞎跑!”
听说亮亮的姐回来了,亮亮的大伯二婶三娘四爷还有堂兄堂弟都来了,都说亮亮脸上长横肉啦,你快拿主意吧。亮亮的姐于是就登上土台发表演说,叔啊婶啊我们孔家大湾祖祖辈辈受够了后山潘湾人的白眼冷面,如今有了亮亮我们才扬眉吐气,我们千万不能让外人看孔家的笑话啊!亮亮的五叔说亮亮脸上长横肉了他急得半夜起床喝开水把嘴烫了个泡。三婶说她急得头昏脑胀早晨起来喂猪食时把一勺细糠撤进了水缸。亮亮的细爷急赤白脸地说他六神无主心急如焚,急得一夜没有屙尿。
亮亮的姐说,大家心急心焦我都知道,现在大伙儿要想个法子,治治亮亮脸上的横肉,让他早日恢复原貌漂亮起来,不然亮亮这俊俏的模样就毁了。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来。有的说脸上长横肉是摄入脂肪过多,建议亮亮吃素。有的说那年后屋的二公喝猪油喝滑了肚子拉稀不止,只不过两天两夜的功夫就把一脸横肉拉了个干净,建议亮亮喝碗猪油或是吃点泄药。有人说他看过电视上的广告,说某某医院发明了外科吸脂手术,建议亮亮尽快接受手术治疗。丈夫在县一中教书的三婶这时挺身而出表发高见,说亮亮最好的办法是沉下心来刻苦学习,要效法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横肉自消!
三婶说完,众人击掌称赞。于是亮亮的姐就总结说,三婶这法蛮好,发愤读书,既消横肉,还能考大学,一举两得!
于是亮亮的姐与三婶一起来到县一中,找到了培优班的班主任——亮亮的三叔。
“三叔啊,”亮亮的姐一见面就说,“亮亮脸上长横肉啦!”
三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诧异地问:“什么横肉?他好好的嘛!”
“噢呀三叔,”亮亮的姐带着哭腔说,“您教书都教糊涂了。亮亮脸上鼓起了肉棱子,好难看!”
三叔终于听明白了,不由笑道:“这个嘛,也算正常,亮亮今年十六了,正是青春发育期……”
“不是不是,”亮亮的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三叔啊,人家的孩子也都十六七八了,怎么脸上就好好的没长横肉?我弟弟这面相要是让横肉给毁了,我们孔家大湾的老少爷们从今往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三婶也说,这事天大着哩!
三叔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着急地问:“那你们要我咋办呢?”
亮亮的姐说:“三叔啊,依我看您一是要每天给亮亮单独布置作业,给他加大学习难度,不能让他有悠闲的机会;二是要把他管严管紧不让他打篮球打乓乒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三叔一拍手说:“这个行!到了下半年他就上高三了,高三年级的体育课和课外活动都取消了,这个你放心。还有半个多月就放暑假了,我给他抓紧点,加点压力,保准他逍遥不了!”
从此,亮亮每天放学带回家的课外作业就是双倍的了,而且还净是偏题怪题,整得他叫苦连天。他以为三叔故意折磨人要他骨瘦如柴去演孔老二。
好不容易捱到暑假了。亮亮回到家里,不看书,不做作业,净在门前的草坪上踢足球,玩爬杆。亮亮的爹娘看到眼里,简直急得火烧眉毛。
亮亮的姐得到消息,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娘家。他对二老说,爹呀娘啊,你们心疼亮亮要放在心里,这样放纵他,那亮亮脸上的横肉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消啊?你们这是害了他啊!
亮亮的爹摊着手说,儿大爷难做,他要玩,我有什么办法?
“把他锁进书房!”亮亮的姐说,“书房里有卫生间,有开水器,又有空调,一日三餐送饭进去,还怕委屈了他?”
“对啊,”亮亮的爹得救似的说道,“这样就好,锁在屋里好!”
第二天早晨,亮亮起床开门,发现门被锁了。亮亮的娘早在门外候着,就走上前说:“儿啊,这个暑期你就在房里学习吧,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我和你爹放你出来。”亮亮那受得了这般约束,就高声喊叫大声抗议,就怒不可遏地摔东西。亮亮的娘在门外看着却是眉开眼笑,说儿啊你叫吧你跳吧你摔吧,你叫累了跳累了摔累了,你脸上的横肉就慢慢消啦!
亮亮一听,颓然坐下,象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他想,自己越是抗争爹娘越是乐意,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不如将计就计将春儿秋儿弄进房来,陪着自己一块儿玩,还可让她俩帮着做三叔布置的作业。想到这里,他就对娘提出了条件,说你快些把春儿秋儿叫过来与我一块儿学,有人陪着我才打得起精神。要不然,我就在房里睡大觉了。
亮亮的娘连忙说,儿啊你千万莫睡千万莫睡,我这就去找春儿秋儿。
春儿秋儿与亮亮同在县一中读书,又是同一年级,由她俩陪着学习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春儿的娘秋儿的娘听说,都拍着手连连说好,立马将各自的闺女领到亮亮家里。
春儿的娘对春儿说,从今日开始,你不用上山打猪草了,你的任务就是陪着你的亮哥做题。你要是背着老娘把你亮哥带坏了,当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秋儿的娘指着秋儿骂道,你看你黑不溜秋活象一头猪!今天是看在你亮哥的份上,不然老娘天天让你下地干活!你要是惹着你亮哥不高兴了,当心我剥了你的这身黑皮!
秋儿无端被骂,禁不住泪水打转。她嘟嚷一句:“我做错什么啦……”
“呔!”秋儿的娘一蹦老高,“你这臭丫头敢跟老娘顶嘴,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说罢抬起腿来一脚踢在秋儿的屁股蛋上,“你给我滚进去吧!”
春儿秋儿姐妹本是喜欢亮哥的,可让娘这么一折腾,就头皮发麻叫苦不跌了。
亮亮见有两个妹子陪着,顿时心花怒放。在书房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皇上,他要把自己的命令变成法律。
他向春儿秋儿招招手,说我有话呢。姐妹俩只得乖乖地俯首贴耳。亮亮小声说,我今天不是要你俩个陪我做题,我是要你们代我做题。当然我也做。你们只管做三叔的偏题怪题。姐妹俩相视一望,连声说行行我俩就做三叔的。
于是三兄妹开始做题,一个个伏在案上,无人说笑。
三兄妹躲在门外的爹娘,此时相互打着手势,悄悄来到堂屋里。春儿的娘高兴地说,这回亮亮有解了。秋儿的娘更是喜不自禁,说我亮亮脸上的横肉要不多久就会消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上午,情况发了变化。亮亮做着做着突然放下手中的笔,靠在太师椅上,指着春儿说:“你过来背背我吧,我坐久了就思路闭塞,只有运动运动才有灵感。”
春儿吃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亮哥你要我背你个大男孩,你搞没搞错啊?”
“没错,就是要你背我绕屋子转转。”亮亮拉下脸来,一副“皇上”说一不二的口气。
春儿说,你臭美吧,谁背你!
亮亮说,不背也行,到时候只要我动动口,你娘还不打断你的腿!
春儿一听,就有些怕了。她知道娘的脾气。如果亮亮真的在娘面前说个不字,那自己可就惨了。想到这里,她挥挥手说,亮哥你要是不怕抖,就趴在我肩上,可不要后悔啊!
这亮亮虽然十六了,可还真是个顽皮小子。对春儿秋儿姐妹,更是毫不介意,处在一块总想找乐子逗开心。
可春儿毕竟是个女儿身,尽管身板结实,背起亮亮也觉吃力。这样在书屋里绕着圈子转了几圈,就有些气喘吁吁的了。她告饶说,亮哥啊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快走不动啦。秋儿也说,亮哥你就别闹了下来吧,你再这样我和春儿明天就不来啦。
没想到门外有人监视。亮亮一早赶回的姐痛心疾首地说,爹啊,亮亮变成这样都是你宠的惯的,再这样下去他脸上的横肉只怕越来越多哩!
亮亮的爹早被儿子的顽皮举动气坏了。为了消掉儿子脸上的横肉,也为了儿子能老老实实地学习,他从牛栏里找来一根又粗又长的竹条儿,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亮亮的娘犹犹豫豫抖抖索索地开了锁。亮亮的爹发一声吼,破门而入冲了进去。春儿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双腿一软摔倒在地,把背着的亮亮扔出老远。亮亮的爹看了看地上的儿子,抖抖身子,一咬牙,就将鞭子抽了下去……
春儿的娘秋儿的娘听说亮亮挨了鞭子,慌忙奔跑过来。秋儿的娘一把夺下鞭子,对着亮亮的爹连哭带吼:“大哥啊大哥,你好狠心,你还真下得去手哇!这亮亮就是你一个人的啊?我娘们就没份啦?你把全湾的老少爷们都当成什么了!”
春儿的娘抢步上前,搂着亮亮哭道:“亮亮啊你遭罪啦,你看你身上,一条条的鞭痕都渗血啦!”又指着缩在一旁的春儿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惹的祸!你看我晚上如何收拾你!”
第二天,春儿秋儿一早儿来到亮亮的书房。姐妹俩都说昨晚挨打了,却又不敢埋怨亮亮。好在亮亮遭遇这次挫折后,再也不敢造次,再也不敢缠着春儿秋儿胡闹了。这样一来,姐妹俩就有了安静的学习环境,一个暑期下来,二人学习长进不少。倒是亮亮学习状态不佳。他是个“运动产生灵感”的人。这种郁闷的学习环境,使他学习的灵性顿然消失。
高三年级八月底就提前开学上课了。三叔发现,亮亮成绩退步了许多。第一单元测验,高一高二总在年级排名领先的亮亮,居然首次排名倒数。这让他心中慌恐。他不能让孔家大湾老少爷们的共同心愿化为泡影,不能让亮亮在他的手上高考落榜!
于是,三叔开始了极其严格的“补差计划”。他让亮亮住进自己的宿舍,每天设计习题,进行强化训练。然而亮亮一有空就溜了出去,不是踢足球就是打乓乒,弄得三叔屋里屋外到处乱吼。
“亮亮啦,你不要辜负你爹娘的希望。”三叔每次从篮球场上把亮亮找回来,总是苦口婆心地规劝,“孩子啊,你爹你娘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到如今勤扒苦做还不是为了你?学习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啊!你要替自己的前途负责,为孔家大湾的老少爷们争气啊!”
亮亮说,三叔你也真是,连因材施教也不懂。我只有尽兴玩玩,学习才上劲儿。你让我整天呆在房里看书做题,还不闷死我呀!
“你看看,你看看,”三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给你说了一箩又一帽子,都白说了不是?”
话不投机,难以沟通,谁也说服不了谁。但三叔是班主任,有权决定亮亮在校学习和生活的式样。他一如既往地执行“补差”计划,常为一道试题的几种解法向亮亮讲解到半夜。
然而亮亮的学习仍无大的长进,每次单元测验总是难以回到先前的顶尘位置,急得三叔半夜起床要给亮亮补课。
眼看亮亮的学习状态一天天地垮下去,事情出现了转机。高三下学期,三叔因为外出进修,亮亮班里来了一位年轻的班主任小李老师。他是一位大学毕业生,论年龄只能算是同学们的哥哥。但他却受到了全班同学的热烈欢迎。小李老师采取了与三叔完全不同的教学方法。他说服学校领导,在培优班特设体育活动课,每天一节。他引导学生成立了若干个活动小组,组织学生打篮球,走象棋,唱歌儿。他还聘请了跆拳道、太极拳、健美操等科目的教练,将全班同学的课外生活搞得丰富多采。
亮亮的学习状态很快得到了改善,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的考试成绩,重新跻入全校顶尖位置。
这年七月的高考,亮亮和春儿秋儿一鸣惊人。春儿秋儿考取了北大,亮亮则被录到了清华。孔家大湾的老少爷们在欢呼声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因为亮亮脸上的“横肉”不见消减。考上清华,是福是祸,湾里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四年后,春儿毕业应聘到北京一所中学任教,秋儿则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这年春节,两姐妹相约回到了故乡孔家大湾。去年,秋儿的娘遭遇车祸死去,妹妹冬冬考取了北师大,家里平日就没人了。妹妹不愿回家过年,就留校度假。若不是春儿相邀,秋儿也要留校的。
秋儿先到自家门前看看,见门锁着,就没进屋,径直来到春儿的家里。春儿也正在家里发楞儿。“咋啦春儿,”秋儿问。“你说怪不怪,爹娘都上哪儿啦?”春儿一脸的诧异。秋儿见春儿屋里屋外到处空荡荡的没人影,也觉奇怪。于是,她俩来到亮亮的家里。她俩都想见到曾经朝夕相处的亮亮哥哥,都想看看亮哥现在的样子,还是不是当年那个英俊活泼的少年。
原来春儿的爹娘还有湾里的老少爷们都挤在亮亮的堂屋里,聚精会神地收看一场选美赛事。
电视画面上,是一位俊美的青年。他上身的肌肉泛着古铜的光泽,充满灵性和力量。
这时解说员的声音响起:“这是本届大赛唯一的来自高校的研究生参赛选手,他也是本次大赛的冠军得主——孔亮亮!”
啊,亮亮!
所有的人都在激情欢呼!
春儿秋儿都戴着度数很深的近视眼镜,身体单薄,面容清瘦。她俩默默地在站人们的身后,望着银屏上鲜花拥簇阳光灿烂的亮亮,不禁感慨万千,泪流满面。
因为,她们看到了一代孔家男儿的强健之肌,听到了孔家后辈尽雪前耻的呐喊。
祝老兵双节快乐!
你真厉害,居然用这个题材写出这么有启发的小说.
好久没见,特来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