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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作者: chaintree 发表日期: 2007-09-25 14:24 点击数: 2096

1.青春是只骄傲的小狗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是在一师范时，一个同学很喜欢吟的一句绵绵之音。我猜大概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它有意境。
那时我和她都是愤青，情投意合地一起愤怒地指责一切平庸的、腐败的、媚俗的、不思进取的人和事。那时我们无暇省视自身的存在，就像清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件武器，于是就只管去战斗了，不去想它能否维修或者再生。奇怪的是那时我从没问过她为什么老喜欢吟这句绵绵之音的诗。
可是到毕业那年我俩彻底分化了。她走向媚俗，我依旧愤青。还加上当年我倍受李敖“有五分钟的闲适生活便彻便沦为庸人行列”的教唆，对开始涂脂抹粉并沉醉八卦的她更是无法忍受，最后我俩老死不相往来，虽然还住在同一个寝室。
别的同学这样我都能忍受，唯独她我不能。这其中大概也包藏着“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吧。
记得毕业后有次在沙河街同学聚会，她迟疑地给我倒了杯牛奶，我说了句谢谢，之后再无对话，在这点倔强上，我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这样的武器那时受伤了吗？四年后才发现，不宽恕是多么锋利的一把双刃剑。
到现在各自天涯，已经不再是翻身就能看到的对面上铺上的沉默对手。只是我们心中的伤口，如果不和解，恐怕永远也不能愈合。
前几天在《读者》上读到一篇题为《青春是一只骄傲的小狗》的文章，想起她。今天，有许多人来祝中秋快乐，祝到伤感处，又想起她。
如何回首。当时没有明月，也没有彩云。

2.你的眼睛里有半弯月亮

记得老弟曾做过的一首月亮诗里似乎有这么一句。

认识他十多年，一起走过那晦涩惶恐的青春岁月。记得他在高中时一封封信里的无助和彷徨，也记得我们一次又一次费力地讨论人生。可忽然间，从小学五年级隔壁班里那个穿黄西装背蓝书包的小男孩就变成了感叹自己老了的小男人了。十几年的记忆就这样被时空压缩，成为一个黑洞，质地紧密，已无从清楚地辨认其构成。

16岁时分别。18岁时在五丰铺再见，那时我在长沙，他在五丰铺。23岁时在广州再见，那时我在广州，他在漳州。

24岁的中秋前夜他发短信告诉我过节真的不好受，他感叹时光易逝，大一时曾叫我看月亮，而现在只是一个为生活而奔波的疲倦人，他抱怨社会的变态，自己的无奈。
我只有安慰，说，又何必抱怨，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自主。要学会接受生命里那些缺憾和不完整。
要学会接受生命里那些缺憾和不完整。当一个骄傲的人自然地说出这句话时，表明她已经承受过生活的磨难。
信息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常以为自己开始可以无情和无动于衷，所以常常笑，以为笑是做为旁观者一样的不动情感的最好姿态。但总又茫然地发现泪已经从眼角涌然而出，不知它想表达什么。
自从他有了女友之后，我们之间便渐渐少了联系。我以为我们的内心世界不再相近，我们所关心的不再相同。而实际是我们已经走过了茫然追问一切的青春年华。
到现在的朋友，能够在思念的时候真心地问候一声并能说上几句真心话，便已足够。
大彘曾对我抱怨说如果她不主动联系我，我大概就永远不会主动给她只言片语，我那和朋友各自寥落的鬼话也就是真的了。我只有笑着安慰。对我来说，主动诉说软弱恐怕比故做坚强来得更为难。但真的朋友会令我软化。
也许只是习惯，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只会一再又一再地怀疑，最后无言绝望。
在这世界，有几个人能认真地相信：
我在你的一只眼睛里看到半个月亮，
当凝望你的双眼时
我便看到了整个月亮？

也许泪跑出来有它自己的表达：它还有希望和信任。
今夜的月亮，是否能伴彩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