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幽默,懂浪漫,可算是当今某一族的心里渴望。我说下来,不能算是这一族里的成员,但我总想沾一点边,好让自己显得多多少少懂那么一点儿。幽默,是天分,还是可以修得来的,真难说。多半的幽默,表现在语言运用上,与性格不无关系。偶尔,我也想玩一次幽默,就抓住别人有语病的话,渲染一下,或借一句俗语用一下,虽然有点效果,但总显得有一点冷,于是被称为冷幽默。什么算浪漫,至今没搞太懂。
我一直以为,活着一定要过瘾,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快快乐乐的。不高兴的事,有时候不可避免,那就忘得快一点,尽可能让它少在心头停留。高兴的事,多办一些,多想一些,千方百计让它在心里多停留。要学会忘记,要学会包容。忘记那些不该记挂的事,原谅别人,对自己很有好处。
我原来一直在想,想了许多自认为浪漫的情节。
我和朋友,开怀畅饮,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凉水。几个人象拼命一般,英雄好汉气度非凡。酒间,高谈阔论,谈古论今,自我标榜,好像几百辈子的话要往外倒。或者找一个重点对象,群起而攻之,把他灌醉,看他的笑话。每每我自己很想先醉,我对别人下不了手,又不愿听醉话,最好的办法是自己抢先。喝得兴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副憨态,一副气慨,自己乐逍遥,别人也会敬而躲之。时过境迁,懊悔不已,为胃的难受,更为失态之后的做作。但想到喝酒之后,上到桌子上跳舞,和别人夺话筒争着唱歌的情景,我就不后悔。我终于扒下了脸皮,实现了一次人生突破,让别人见识了我的另一面,自己也对自己的进步欢欣鼓舞。只要常过河,哪有不湿脚的。喝酒从不醉酒,宁可破坏气氛,也坚持自己主张的人,我就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是喝酒的吗,那是喝心情,那是人生的最高体验。一个心灵封闭的人,一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人,他怎么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精彩呢!
我约了个人,坐在朦胧的灯光里。窗外面雪花飘舞,室内温暖如春。我们把大衣脱掉放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只穿着休闲的羊绒衫。一对男女,有说有笑,谈着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不时抿一下红酒。音乐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两个人随着音乐缓步曼舞,如痴如醉,节拍已经毫无意义。他们把桌子上的食物,信手分一点,放到对方的碟子里,没有客气,没有礼让。就象至亲的朋友一样,就像情人一样。
我们想唱歌,想跳舞,总是在喝酒到兴处才跃跃欲试。有那么一次清醒的时候,还是决定先喝一点酒再进歌厅,要么到歌厅后要酒喝。没有酒的帮助,一曲下来就感到特没意思。唱歌、跳舞也放不开,不大工夫就想逃跑。饮酒后来到歌厅,虽然跳的样子不好看,但扭来扭去扭个不停,弄个通身大汗也不错。声嘶力竭的干吼,柔细杀鸡般的花腔,唱的音调不准,但会获得喝彩,甚至自我陶醉得泪流满面。歌声、笑声、音响声,声声震耳。舞姿、醉姿、打闹姿,不成样子。一个人在唱,几个人在附和。两个人在跳舞,一帮人排成一队模仿,活脱脱的一帮精灵。终了离开,一个个还意犹未尽、念念有词的哼着歌依依惜别。
旅游是很多人的爱好,尽管像拉练一般,吃不好、睡不好,但会坐车坐得不想做,走路走得直想蹲。旅游还是要有兴致,精打算巧安排,突出玩的主题。到底多少人最好,仁者见仁。两个人外出,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在海边玩沙。五六个人外出,打牌、喝酒、做游戏,什么都不耽搁。一大帮人一起出行,有说有笑好不热闹。有些人外出为看景,有些人外出徒清静,有些人外出只为玩,有些人外出为打哄。我想一个人旅游,在路上遇到一个伴,像电影里描写的那样,搞些奇遇历险。我想两个人去旅游,玩遍路途所有的项目,把自己累倒最好。我想几个朋友结伴而出,设计几个有趣的活动,搞他个永久难忘。我想和大帮人一起外出,欣赏每一个人快乐的样子。
然而,这一切,也许都会遇到,也许只是幻想。最好的可能是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经历。先是做情人,偷偷摸摸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做掩耳盗铃的游戏。然后明目张胆,旁若无人,两个人拦腰骑车,招摇过市。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量力而行,把婚事做到自己高兴。偶尔为一句不投机的话,像小孩子一样记仇。为吃饭、穿衣、看朋友,时常弄得面红耳赤。没过一会儿又会形影相伴,去跳舞,做恶作剧,甚至会开一些天大的玩笑。这一个人病了,另个人心神不宁,总想替他害病,甚至会躲在暗处偷偷的抹泪。会做好多好多预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好歹事。有说有笑,有哭有闹,有打有骂,有情有义,形影相伴。日子像水一样流淌,波澜不惊,没明彻夜,慢慢积淀起共同的回忆。共同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越多越难忘记。
有一个歌曲唱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坐在摇椅里,回忆着从前的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在想,快乐和浪漫终究不是一回事。快乐是自己心情的体验,浪漫是别人眼里的快乐。快乐是一时的高兴,只有无数个快乐的经历串在一起,才称得起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