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一阵风(十四)
我以为我的精力已竭,旅程已终——前路已绝,储粮已尽,退隐在静默鸿蒙中的时间已经到来。但是我发现你的意志在我身上不知有终点。
——泰戈尔《吉檀迦利》
寻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常常做梦,有的梦醒后立刻忘掉,有的梦却长久留在心田。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生活在梦境中,我把现实和梦粘在了一起。
拜望你的时间到了,我沿着梦的小巷而来,不知不觉来到了你的家乡。
农舍
我一踏进这间房子,眼前的梦就开始了。
“来,可以吗?”我从背后拥住她,她丰满的胸在我的双肘间更加坚挺。
“不行,不行。我婆我爷就在门外。”
扣门栓会有响声,不扣,人随时可能进来。
“没事,老人不会进来。”
她并没有做好准备,而我所需要的,是要在这个她出生的房子里留下爱的记忆。
梁家辉《情人》里的情节:藤条屋墙外是喧嚣的闹市,屋内,情人翻滚着。
如今,我就坐在这间农家屋子木制的床沿上,面对的,只有农村特有的带有泥土香味的空气。
“幸亏你不在。”我说。在这间房子,我羞于再站在你面前。
我真担心离开这间房子的时候,房子会对我说,不要舍弃我,这里隐藏着你的秘密。
湖
她喜欢绿色,因为她的家乡是绿色的。
她的家乡有两个湖,一东一西,象是姊妹湖,又象是情侣湖。
她在湖边出生,两个湖就是她深邃的眼睛呀。
我和她来到湖边,湖是她家乡的自豪。
湖边有几个村童玩耍,我和她躲在湖边的树荫里,躲开村童的视线。
岸是绿的,树是绿的,湖水也映成了绿色。我抱着她,躺在岸坡的绿地上,人和自然融在了一起。
今天,我又来到湖边,凝视着和她躺过的地方。深秋里,岸坡已经泛黄,草丛里看不到丝毫的痕迹。我失望了,望着平静的湖水发呆。
湖水的颜色已不再葱绿,湖水把湖岸划出道道伤痕,突兀的湖岸紧颦眉头。
我面向对岸,把手圈成喇叭,对着湖面喊:“夭夭——”
上帝的灵气行于水上,可是这次却没灵。我感觉声音从湖面上跳跃过去,如同小孩子玩水,向湖面抛去一页片石。
我声嘶力竭,但没有回音。这里毕竟不是山谷,声音消失在对岸的朦胧中。
风吹起来,岸边的芦花旗帜般展开。那芦花,就是她的手呀,她向我拜拜呢。
一张照片永远留在我身旁,一双眼睛叫我一生惶恐不安。
雪白的芦花随风飘摇,成了画面中虚浮的空白。虚实相生,皆成妙境。她清晰的面庞就在空白中,一双凝视的眼在问我:你真的爱我吗?于是,我常常在梦中见到她。梦中有爱慕,有离别。
有一天,梦对我说,你要坚强。我说,你难道叫我在地狱中坚强?
夭夭的话
我的理想的世界因你的闯入而坍塌,留给我的是一片玻璃的废墟,每个碎片都落到心上——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来得尤其夸张而深刻——留下鲜血淋漓的印迹,似乎在公开嘲笑我做人的失败和可笑的天真。从此以后,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进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了。没有什么是一个人可以切实地握在手里的,除了自己的生命和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对此你拥有绝对的主权。
无论我怎样宽宏大量,依然抑制不住恨你,恨得心里滴血,想让自己的眼睛里也飞出刀子来!可是不想再说了,恨与不恨于你也是无关痛痒的吧!魔鬼已经砸门进来了,还能赶出去吗?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人的故事,难道爱真的不需要呼应吗?不是也有人说爱情是一颗心灵对另一颗心灵的呼唤吗?
如同吞下半只苍蝇,呕不出来,可也无法继续下去;又如一杯温开水,不冷不热,不疼不痒的,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人生的故事也许都是这样结束的吧。
我曾经爱你,现在无论怎样恨你,依然希望你的世界里满是阳光,真心实意地。人活着已经不易了。好不哭的,可是仍然止不住泪眼朦胧,为什么不可以再坚强一些呢——就此作别吧。
(待续)
杨杨
杨杨
美好的夭夭!
祝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