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庄严的宫殿上,肃杀血腥的风灌满了我的长裙,千年雪狐的皮毛飞扬起来,找不到一丝温暖。昏黄的天空氤氲着呼啸的沙砾,像浮云一样气势恢弘地在空中流淌,所过之处,千疮百孔,寸草不生。偶尔有色彩斑斓的蝴蝶挣扎在风中,碰到蓝色的防护屏障,伴着我童年的记忆慢慢陨落,支离破碎。远处弥漫的风沙和飞扬的水雾相互吞噬,砍杀的悲鸣和绝望的呼喊撕裂一片片浑浊的天空,宫殿下会有一批批的幻术师召唤着身边涌动的风尘义无返顾地支援上去,然后又融进了绝望的让人心颤的泯灭之中。那下面是一条很大的河,以前我总是指着它对父王说,父王,那条蓝盈盈的河真漂亮。父皇走过来给我披了件狐裘,轻轻念动咒语把窗户遮蔽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坐在暖和的火炉旁。“父皇,为什么老是要打仗?” “河那边很漂亮,我要让它成为我宝贝女儿的花园。”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温柔地注视很久。“蝶儿,你长的和你娘一样,妩媚倾城。” “父皇,我娘在哪儿?” 他俯下身子亲吻我的睫毛,然后站起来静静地走了出去,明亮的瞳孔里弥漫着浓浓的忧伤。我的名字叫蝶殒,裂尘王国的公主。父皇总是说我们是个强大的神族,不可战胜。我也真的就相信了,因为我看见墙上的那个版图越来越大。王国里到处都是华丽到有点奢侈的建筑,因为我们每一个幻术师都可以很轻易地把沙尘操纵成他们想要的形状,只是没有色泽。土黄的街道,土黄的臣民,土黄的天空,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其他颜色的存在,干涩的单调。父皇总是很认真的叮嘱我:“蝶儿,色彩越绚烂的东西就越危险。”所以看到这次圣战中的那些色彩斑斓的蝴蝶,我都很喜欢,但从来不敢碰,它们惨烈地撞在幻屏上陨落,然后被风沙吹的支离四散,有时我会心疼地掉下眼泪。我从来就没见过我娘,从小跟着一个很老的巫婆长大,我叫她阿婆,她疼我胜过全世界。所以摸着她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我都会很难过。“阿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阿婆双手交叉跪在我面前说:“我亲爱的公主,我怎么能让您照顾呢。” 我总感觉阿婆亲切的像我娘。父皇寝宫的墙壁上有一幅很大的画,里面有气势恢弘的建筑,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郁郁葱葱的树,翩跹飞舞的蝶,色彩斑斓。这些很美的景致我很多时候都会在梦里见到,然后甜甜的醒来,嘴边挂着温柔的弧度。阿婆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头发微笑着说:“公主,这幅画是我们裂尘王国以前的样子。” “阿婆,这幅画是谁画的?” “我亲爱的公主,请原谅我不能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阿婆转身离开,门外射进来的光线清晰地勾勒出她落寞的剪影。父皇每天会教我一些残酷的幻术,无数细小的沙砾呼啸着掠过去,可以让任何东西消失的不留痕迹。他念动咒语,细小的风沙在他扣起的指尖飞旋,肃杀的风灌满他的皇袍,瑟瑟地飞扬起来。漫天土黄色的云朵突然在他头顶的前方汇聚,猝不及防地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岩石砸下来,眼前的一座宫殿瞬间消失,支离破碎。我后退几步,撑开屏障挡住弥天的尘沙。透过迷尘我看见父皇诡异而倔强的笑容,他拂袖转身,那块岩石又迅速支解成一座华丽的宫殿。他向我走来,尘埃落定。“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幻术,你要用心去学,父皇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 “为什么会有人要伤害我?” “有生命的地方就有斗争,这亘古不变。”他很深情的亲吻我的睫毛。在我成人的生日宴会上,我衣着华丽的站在父皇身边,看见宫殿下无数臣民的欢呼和其他神族的朝拜,他们列队一直蔓延到天边,无穷无尽。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王国会这么的强大。父皇脸上荡漾着融化千年冰雪的笑容。那天晚上透过漫天氤氲的尘沙,看见了难得一见的星星。阿婆把我带到那幅画前,脸上的表情难过的让人心疼。“我亲爱的公主,这幅画是你娘画的。” “阿婆,你知道我娘在哪吗?” “她死了,是你父皇杀的。”阿婆的表情充满愤恨,坚定的不可动摇。我睁大眼睛后退几步,从阿婆的瞳孔里我能看到自己有点扭曲的面孔,“不可能,我不相信。” “孩子,千真万确。”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幅画,“我们裂尘帝国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就是王肆意发动圣战,滥用幻术,肆虐的风沙将一切吞噬,换来越来越大的疆土,却不知道有多少被侵略的神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娘就是因为要阻止残酷的战争被王杀死的。” “不可能,我要去问爹。”我哭着跑出去。父皇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久久地都没有说话,眼光空洞的飞扬着尘沙。“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的,蝶儿,爹不是故意的,其实以你娘的灵力,是完全有能力躲过我的幻术的,但她没有。” “她是对你感到绝望,没想到我娘用死都没有换回你的良知。” “你怎么能这样和父皇说话。我要扩大帝国的疆土,成为裂尘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我有这个实力,没有人可以阻挡。” “那我呢?” 父皇猛地转过脸,狰狞地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穿堂而过的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四散飞扬,浑浊瞳仁里看不出是气愤,忧伤还是绝望。“爹,我会恨你的。”我转身离开,风灌入我的长裙,瑟瑟作响。滟姬站在宫殿门口,眼神中露出疏离诡异的笑容。第二天阿婆就死在了卧室里,瘦弱的身体上千疮百孔,鲜血在地上迤逦成一条燃烧的小河。我扑到阿婆身上难过的撕心裂肺,她是这个世上比我父皇还疼我的人,我说过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的疼她的,可我现在长大了啊,可……父皇,一定是父皇。我颤抖的攥紧拳头,目光中闪烁着不可原谅的愤恨。当我刚站起来的时候,地上的血液中缓缓飘出火红的雪花,像无数翩飞的蝴蝶。它们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明亮的水晶球,突然猝不及防的打入我的胸口,灼热迅速蔓延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我的眼前开始模糊,然后恍惚中又看到了阿婆温暖的笑容,她向我走来,“孩子,其实我是你外婆,你娘死的时候把所有的灵力都寄赋在了我的身上,我答应她把你照顾成人,我做到了。我已经把我和你娘的灵力全部传给了你,你的血液会因此而变成红色,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裂殒咒的威力可以颠覆整个裂尘帝国,但你也可能灵力透支而死,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用。我曾偷偷地给你爹做过巫幻,他对你的心澄清的难以想象,甚至我都不能比,他是你唯一的亲人……”阿婆的面孔渐渐远去,我哭着追了上去,但怎么都追不上。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父皇坐在我的床边焦急地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站了起来,义无返顾地飞出了宫殿。阻止我的侍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我听见了父皇撕心裂肺的呼喊。也许外婆说的对,父皇是那么的爱我,我怎么都不忍心对他下手,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杀了我最疼爱的人,永远不会。我飞过了那条蓝盈盈的河,挥洒的泪珠飘落水面,波光潋滟。
我很喜欢交朋友的,你可以叫我蓉蓉,也希望你经常来我家坐坐!~~~~~~`
我很喜欢交朋友的,你可以叫我歆歆,也希望你经常来我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