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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春天 发表日期: 2006-06-07 21:45 点击数: 886
文字文字文字和梅的恋爱己有一年,没有海誓山盟的轰轰烈烈。同在查镇时三四天才见得了一面,大多是以吃为借口,相互联系。以至在那一段时间里我俩的体重都一飙升。四个月前,我来到金山成校,与梅的联系就只剩下了每周一次的电话,而每每通话的内容却又大致相同:
“喂!你好,是梅吗?”
“是的。”
“还好吗?”
“好!”
“叔叔、阿姨好吗?”
“还好,谢谢!”
“照顾好身己,注意身体。”
“嗯,你也一样。”
我于是接着说“好”,她也接着“好”!就此彼此都好的不得了,于是挂机。
梅是查镇的小学老师,笑起来颇像“05超女”里的何洁,流氓兔的可爱模样,梅的父母在她4岁时带着她和两岁的弟弟从青海来到新疆,在查镇种了几十亩棉花和一小片果园,五年前弟弟初中毕业就去了乌市打工,一直没回来。梅师范专科毕业,工作后又供自己读了函授本科,在查镇惯有孝顺的口碑,因此,她的经济应该算不得宽裕,刚认识我时她还只有几件学生时代的衣服,简单的颇具土气。梅虽然也称得上是青海人,但决不可能继承青海人的整洁,因为她在学校的宿舍,就像我的卧室,零乱且灰暗,只是少了浓重的烟味、多了各类劣质化妆品混杂的刺鼻味道。
梅富起来是在认识我以后的事,但并不是因为我,我也穷,穷到从来没有一丝的力量去改善她任何一样化妆品的质量。我们相识的两个月后,梅顺利的拿到了本科文凭、顺利的在学校转正、顺利的长工资、顺利的彻底改革她的化妆品领域、顺利的买了她人生第一条裙子,并且在她穿这条裙子的那天,她还人生第一次的搂住了一个男人脖子,笑,大笑,笑的比何洁更夸张、更甜,而那天被搂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因为她的脱贫,我也得到了一份礼物,是一支打火机,它应该比梅给自己买回的任何一样化妆品都贵,因为我曾见过它在查镇最大商店的玻璃厨里,静静地躺了若干年。
我和梅的恋爱开始于在这个时代已经少见了的,所谓“介绍对象”。介绍人也就是媒人,是分别于20年前和18年前教过我们两的小学老师,就连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位恩师的家里。那天,我母亲要远比我紧张的多,老人家埋伏在院外誓要亲眼看看这位儿子准女友的模样。我第一眼看到梅时,她正伏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奋力的啃一只苹果,很专注的样子,从我走进来到坐下,她都还是一直在啃,我知道查镇八月的早熟苹果质地是硬了些,于是一直等到她咬下最后一口才开口和她打招呼。先是很有礼貌的彼此介绍,然后细问了对方的工作情况,其实这些都是废话,媒人远比这介绍的详实的多,就连梅母亲家表妹的孩子曾是我表弟的同学,也在恩师的语气里显得是那样的有缘份!梅对我的第一映象大概是谈不上好坏,因为在整谈话的过程她几乎没有抬起头来看过我一眼,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同意了我提出一起出去转转的请求,这让我很欣慰,院外的母亲也对我也一样很是欣慰。在查镇夏天的晚上,转转的结果是必然是来到唯一的烧烤店,也就是从这次开始我们彼此有了一种默契,见面就定然会吃。我们在一起吃遍了查镇的每一家饭馆、第一道菜,吃遍了我们所有的亲戚家,当然还有我家和她家,一直吃到我来了金山。
在这个信息的时代,我和梅都属于年青人中极少数不用手机的人,到不是因为用不起,而是都不想有过多的牵挂,爱情呢,也是一种牵挂,而且应该算是最重的那种。两个害怕牵挂的人,把最重的牵挂源源不断的传给对方,带着这丝牵挂,我们在彼此生活中奔跑,前路未知、目标未知——
到金山的第二个星期,收到梅的E-mail:“我很想你!”,我回复:“和你一样”。第五个星期,收到梅的信,密密的三页纸,流畅的行书字体、笔峰圆润、书写洒脱、要是覆上张薄纸可以省去了买字贴的钱,句子的排列也颇为精妙,很有徐氏散文的韵调,而内容却像足了现代诗,思绪飘乎、迷离不定,大致是写:查镇的变化、同事的婚礼、新买了靴子、刚做了美容、还有很想和我一起去吃查镇新开一家饭馆里的“鸡肉米线”。梅能把这样的内容拼凑成一片不错的散文,这让我很是敬佩,而我的回信却有些牵强人意,到更像是一片关于金山成校的调查报告,只是称呼用了:“尊敬的**梅同志:”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照例给梅打电话,那头的她有些不同以往的兴奋,我们聊了很多,比过去一年中我们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还要多,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只苹果聊到我们一起吃过的每一家饭馆、每一道菜,她清楚的记得我每次和她在一起时会抽多少支烟,而那时的我每次都会悄悄地数她长长的睫毛,有时我还会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数她翘起的左退在桌下轻轻摆动次数,而她竟还数过我每次抽一支烟用了多少次的呼吸。和梅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这次通话中重演,更细致、更清澈。“春天,你是咱们吃过最好的那盘鸡肉里的肋。”这是我听到梅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为什么没有“好”和挂电话的声音——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舍友用手机订的起床铃声响了,整橦宿舍楼都在此时沸腾了起来。“食堂的菜越做越不老实了,说是鸡块实为鸡肋,真不知肉都到哪里去了?”几个比我更是成年的欧巴桑抱怨着,跺着沉重的劣质欧款靴,“咔——啌、咔——啌”地从313室门前踩过,大概是抢着要去打饭了。
走了太多 看了太浓 真希望爱情可以永远 你们可是寄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