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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剑清侠第三回

作者: 明剑清侠   发表日期: 2007-10-28 14:46  点击数: 402


第三回      偷符盗印 ,摆擂台东西再增怨;
诬忠陷贤 ,欺朝廷袁帅被免职


北大士音到人到,有如利刃切瓜一样,一挥间就像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澄、紫混战的双方清一色的分开南北,同时二人站在中间,只是众人无不驚骇,呆呆的望着这二位神速之客。就听北大士慈善说道:“阿弥陀佛,众位贤士,万不可这般,人要相互为善,切不可妄动干戈,不管何事,杀生都是罪孽,你们如此打架斗殴,有何不解之怨,况且在我佛门清净之地就更不该了。我佛慈悲,劝众位捐弃前嫌,以善对善,彼此相怜,共享人间清平,岂不是乐事。”北大士确是一片真诚,她看了看左右各方又说道:“看来你们是东紫荆阁和西虹螺峰的人吧,苏庄主和肖寨主我不但耳有所闻,也曾见过面,我所知东西并无利害关系,为何今天这般,众位贤士,今天就听我一言,天已不早,各自归程吧,顺便烦请代我向你们苏庄主、肖寨主问候。”她说完慈慈善善的看着大家,只是苏浩双手学着佛门人合十礼说道:“谨遵大士之命,止住生杀,免去伤亡,感谢 ,请大士劝西峰人先行一步。”苏浩仍是一片诚心。肖全义脸上纵然还挂着百般不愤,可是这个场面也无可奈何,他听说过北大士的声望,今天也亲眼见到了。只得如此,也就不大自然的说:“谢谢大士的慈悲。”用愤愤不平的眼光扫了苏浩众人一眼,转身对自己人一挥手:“走!”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只有肖柳儿走出不几步,回过头来深深、诚诚的看了看北大士和苏浩,迟疑了一会,眼露深情的回身走了。北大士目送他们已将肖柳儿看在心中,微微点了点头。过了一会,苏浩带人辞别北大士也下山而去,这一场说不清的打斗就这样结束啦,可是它却种下了恶果。
北大士回到室内,正欲清坐,忽然想起好一阵子没有看见小徒程沁娇,就问:“莲子,沁姣哪里去了?”芦莲子心一怔,回说:“上午还在室内,下午我也没看见。”“嗳,这孩子也太叫我惦记了,性子太泼了。”芦莲子这时才扑通一下给师傅跪倒求告道:“师傅,弟子有罪。”“莲子,你……”北大士感到意外,她对她的弟子要求很严格,可她对身边的两个弟子万般的疼爱,芦莲子今年才二十二岁,是最懂事不过啦,从来尊老爱少,温纯体人,对师傅敬之有余,对小师妹程沁娇胜过亲生,她平素习文练武一向用心,而且文彩武功都已达到很高程度,她举止一向循规蹈矩,她是自己最理想的继承人啦,怎么今天请罪起来。她简速回忆了一下,才换过神来又说道:“莲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起来说话。”芦莲子道:“弟子不敢,请师傅容我叙述。”芦莲子道:“两天前,师傅您去笔架山后,大家都忙着准备这次庙会,搬、摆、洒、扫、采、掸、清、洗,个个忙个不停,到了下午大家都感到有些乏力,想稍稍休息一下,庙门都紧闭着,外边也是相当热闹啦,提前在外边石芦内进香人也不少,大家都提出去看看,可是佛家衣着怎么能轻易出去呢,于是小师妹就提出,换上俗家束装,岂不是更好,免去众人耳目,大家都说好,我当时想拦,但看大家的喜悦心情,加上我们清守佛规一年一年不观外事,我就没有说什么,大家看我默许了就都兴高彩烈换 起衣装来,大家都是素衣素缟,唯有小妹沁姣别出心裁,将她那桃裙粉衣穿上了,大家刚出去不 一会,就突然闯进十余个暴徒,好像有目标的一下子就将小师妹围住,伸手就要捆绑,小师妹起手反抗,怎奈他们人多,其中又有一个武功特别高强的人,不一会就将小师妹抢走了,等大家把我从大后屋叫出来赶到庙外,人早已不见啦,听说这些人下山后就都钻入树林青草中,我当时很着急,我看了看自己,就又回到屋里,我为了……为了方便,我也换上了俗家衣着,提剑就向北追去。临行前我告诉大家紧闭门户,等师傅您回来。”说到此,她停了一下,就听师傅问:“当时伤着外边百姓没有?”芦莲子说:“没有,一个也没有。”北大士合十闭目念道:“阿弥陀佛。”芦莲子接着说道:“我想可能是北边鸭板石山里的人,因为我听说那里常有一伙强人出没,我就直奔鸭板石山,巧,快到山脚下我远远望见那十余个正挟持小师妹的人飞快前行,我气极了,当时我忘了规矩,一纵身跟了下去,这些人脚下有功夫,山路走的很快,我一直跟到大寺院内,才被当院的人截住,于是我撞进庙门来到寺院的正堂屋院。看来那里已有二、三十个人在等着我。对我怒目相视,忿恨在心,藐视目光,色徒般的表情,廝杀的架式,都在对着我。他们欺我是一个独身女子,说我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回忆起来是十分气怒。这时就听师傅说:“莲子,你就该以礼相待,劝其向善,说明真情,要出人来就是了。”“师傅,他们哪里肯给,非但不给,还对……”芦莲子又停说了。北大士急问道:“莲子,难道你,你开了杀威不成!”“是的,师傅,”他一边说一边给师傅叩了一头,接着说道:“那些匪徒一并向我攻来,一开始是一个,后来两个,三个,已被我打倒了六个,接着上来三个高手,我们打了不少回合,我又伤他一个,他们的主人出来了,原来这个主人就是世上传说的半截冷,他武功很好,我当时体力已消耗不小,于是我就用师傅莲花剑伤了他,接着又跳进一个人来,非要与我过五十招,我当时心里一点底没有,可是事已如此,我也就豁出去了,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不救出师妹我就不回来。师妹她才十六岁呀。我答应他过招,他也答应我五十招内不输给他,他就放人。就这样我拼体力使用了师傅的莲花八步,强迫他停手不战,于是那个人将小师妹放出。我们就回来啦。”“大胆!妄为!作孽啊,阿弥陀佛……”北大士开始追悔。停了好一会就听芦莲子又说道:“师傅,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顺便对我们说道:“这位师妹好功夫,好功夫,你们北大士真是佛法先进。”我刚想问是什么人,可那人早已不见了。我发现那人的功夫,尤其是轻功高我十倍,我心中暗惊,如此人拦我,我与小师妹都已回不来啦。““阿弥陀佛。”师傅对此又说了一句,“莲子,听你之言,虽是有理,但你已杀生害命,犯杀戒是要处罚的,念你平素一向清廉,这次就罚你面壁三天,每日一餐,来人哪!”一下进来两个小尼,恭道:“弟子在,大师有何吩咐?”“送你师姐去禁室,下去吧!”芦莲子无怨的诚心接受处罚。
却说小师妹程沁娇自从那日得救回来后心里总是想一件事,“为什么会抢到普陀寺的头上来,师傅北大士一向慈悲于人,与人无怨无仇,怎么还会……”今天庙会上聪颖细心的程沁娇处处留着心眼,她就是不怕师傅处罚她,所以又俗装外出,观察一切。她对庙会上发生的几起澄、紫头巾群斗一事,看个清楚,她跟踪过,发现是第三者所为。但她一时无法弄清第三者到底谁?这一伙人有十余人,一会打扎澄红色头巾,一会又打扎紫红色头巾,处处追打,打了就跑,所以她一直跟了下去,她跟出普陀寺有一里余地,行在丛林中,听一人说道:“哥儿们,今天可真是痛快,从来没有的痛快呀,摸了美人的脸又打了些哑巴汉……哈哈……”那人狂笑不止。又听人说道:“哎……你那叫画饼充饥,没捞着实惠的,有本事来个真的叫咱们开开眼。啊……哈哈……”众人跟着一起狂笑,笑声过去又有一个人说:“咱们主爷这是为了什么,创牌号也不能这么来……”程沁娇一听又是北鸭板石的那伙强人,他恨透了这群强盗,于是她不顾个人安危,一路飞奔,施起师傅教授的莲花水上飞的功夫,瞬间追上众匪大嚇一声:“强盗!站住”众匪听到嚇声,都猛地一回头,各自闪开,一看却是一个小妞儿,人人天门都开了一半,色欲一个强似一个,这些人一看就只有一个女人,长得又是那样天仙,他们都嫌别人是多余的了,为什么不只有自己呢?你瞅我,我瞅你,心里都在骂,这些混蛋,为什么不一下子全死光了,这些匪徒在想入非非,其中有一个人上次来这院寺,抢程沁娇时,他在场,所以他还记得程沁娇,心想:又是她。一个人来干什么?胆子也太大了。又一想绝对不是她一个人来,前天的事他还一点没忘,他担心她师姐还在后边,或许北大士也来了。他这么一想,心里马上紧张起来,于是他抬起双手左右拦住大家说:“慢着!”他又转了口气对程沁娇说:“小姑娘,你,你有什么事吗?”程沁娇道:“你们做的好事还问别人,我问你们,庙会上你们为何大打出手?说清楚了放你们走,说不清楚……”说着说着她倒没有什么接着说了。她看着对方十余个男子汉,被自己一声嚇,真的吓住啦。她还真没想自己有这个威力。其实程沁娇是一时的冲动,她原意想跟个明白并未想自己单枪匹马地出来,她非常清楚,那样做一个女子对十个男的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徒是多么失策,可当她听说这群匪徒的对话后断定是北鸭板石的强盗,她一时怒火中烧,忘了一切就冲了出来,所以当他说到说清楚了放你们走,说不清楚时下边还应该说些什么,其实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一不会说瞎话,二不会吹大牛,所以她说了,说不清楚又该怎么样,叫人家十余个男匪徒乖乖跟自己回去见北大士认罪,还是逼着这十余人给自己跪下叩头求饶呢?还是别的什么,程沁娇语塞啦 !十多个匪徒一见小姑娘真是奇怪,加上她方才说的那些话,真叫人好笑,可细一想,倒也别说,一个小姑娘就敢如此大胆面对我众人丝毫不惧,这……,众匪方才的独占之念,恨其余都死光之想,一时又都变了,啊呀,多亏我们十几个人,如果一两个来,今天岂不完了。这帮狂徒色鬼心都陡增三分恐惧,所以那匪徒双手一抬拉住左右,不让大家乱动,想看个程度再说。于是他又接着说:“姑娘,你看错了吧,什么庙会,我们没去庙会,是去城南松山办事的,回来听说今天是观音洞大慈大悲济世庙会,我们十几个人就顺便议论议论,嘿嘿……姑娘,你这是怎么说?”说完看了看程沁娇而又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什么动静,就又接着说:“姑娘咱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吧”。说完就又小声对众匪说:“不能惹,她背后一定有人,我们往左,走!”程沁娇是何等的聪明,看着十多个人恐慌的表情,早已猜出大半,她心里有了数。十余人刚欲动,程沁娇已想好了词又大声嚇道:“站住,你们不必强辩啦,今天说不清楚,那好,你们稍等一个,我师姐和我师傅马上就到,你们跟他们说吧,我还不管啦。”“啊!”众匪心中一阵冰凉,啊呀,完了,这些匪徒是知道北大士的利害的。他们出来时,半截冷再三叮咛:万不可漏馅,打了之后赶紧回来。即又打翻了,而又绝对不能惹普陀寺。这是受过命的,这如何是好?那个拦住众人的匪徒吓坏了,他知道北大士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绝对走不了的,我们今天搅了佛门圣会,这还了得。就是能回去,见了主爷半截冷,我们漏了马脚,谁还能活,这,这……。有几个人已冒了冷汗,也有的绝望啦。那匪徒悲中生喜,又一想,对呀,北大士,听说是活菩萨,大慈大悲,心肠软,那她们徒弟们也个个心好,只要求她宽恕,我们并非有意,是兄弟受了气才动手的,瞒过去,也许能行。对!只有这一条道啦。于是,只是那匪徒 一下子就给程沁娇扑通跪下了,一连叩了几个头哀求道:“小佛主饶命啊!我们几个一时糊涂,在回来的时候是去了庙会,有一个兄弟挨了撞,他们年青,性子暴就打了人,是我们的错,还望小佛主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有……”他刚想说我们都有妻儿老小,以情感动程沁娇,就听有几个匪徒说:“嗨!郝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女子,我们十余个男子汉怕她何来,你真是怕死鬼……”跪着的匪徒心中急坏了,心想混蛋,跪着的腿往后猛一抬,就蹬了后边说话的匪徒一脚,示意叫他住口,被蹬的匪徒啊了一声,退了一步,被踢愣了。其实这十余个人并不认识程沁娇,今天程沁娇仍然是穿着桃裙粉上衣是俗家打扮,怎么郝大哥竟称起小佛主来,当然只有这个郝匪徒 认识这个程沁娇,程沁娇一看他跪下求饶,说话又动感情,先是心肠软了,她也真跟师傅学的一付慈悲心肠,这小姑娘还从未见过十余个男子汉给自己跪下求饶的,心中也不知如何是好?又一想,他们还真不一定是鸭板石山人,也许真的是一时动了肝火错打了人就跑了。天真无邪的少女,慈悲为怀的佛门弟子,被这过分的场面感动了,使她冲忘了这些人的暴徒行为,竟可怜起这些人来,她顿时心一软,竟没了主意,她迟疑了起来,那匪徒一看,有门,就又拉住几个一齐跪下,叩头求饶。有的竟还流泪的哭了起来。程沁娇完全被感动啦,她忘了一切,她看着这些人已不是匪徒,又听方才他们称的那个郝大哥是好大哥,都是好人啦,她就问:“你们真的都是好人啊?”“是的我们都是老实庄稼人,是替人家办丧事的,就是这位郝大哥的老母亲放在他姐姐家老了,我们都去奔丧的。”程沁娇一听老人死了,就更同情起来,心想这些人想必不是坏人,一时做错了事也是有的。这真是,童心少女遁佛门,逢悲遇丧泪湿襟。就这样,程沁娇说:“那,那你们走吧,你们好好劝劝那位郝大哥,不要太悲伤了。”说完转身就回去了。此时,这些匪徒的心真都要乐出了肚皮了。一场谁都活不了的大难就这样雪化冰融了。十余个人看着远去的小佛主,不,他们的心立刻又变了,这个无可奈何走远了的漂亮小姑娘真是太可惜啦。众匪眼看程沁娇转入树林中就都活跃起来,一齐起身逃了活命似的往鸭板石山奔去。他们不多时已来到了进入庄院寺庙的必由之路,悬崖栈道,这栈道是天然形成的,后经人稍加修理就成了五尺宽五百米长的古栈道了。走着走着,有一个匪徒说:“郝大哥,你真行,今天没有你这一招,我们全完了。”“对呀,郝大哥,可真是心细点子多呀。”“那可不,不然主爷咋没叫别人带我们来。”匪徒又开始有说有笑啦,说着说着这个郝大哥也来了劲,张口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当年韩信胯下受辱,后来怎么样?”郝大哥越说越起劲,又学着古人的腔调说:“郝某略施小计,就瞒过了那小美人,我若再施它个连环计,或许那个小仙女赔着我睡上一宿呢,啊……”“哈哈……”众匪一阵亡命逢生的狂笑。笑声未落,唰!一声,只见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随着一声嚇:“呔!好一个郝大哥。”众匪闻声见人,个个吓了一跳,都急忙向栈壁一侧紧靠,他们一看这个蒙面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就都放了心,凭你一个人又能怎样?不过这个地方太叫人胆颤心惊啦,真的动起手来,稍一失脚就会落入万丈深渊。还是那位郝大哥出来道:“你,你是什么人,在此要干什么?”那人道:“干什么?我可不需要你们给我跪下,我只要你们讲真话,你们今天大闹观音庙会到底是为了什么?谁人指使?”他看了看众匪一个个怒目相视,他就又警告说:“说真话,过去,说假话,下去!”众匪不由心中一凉,事已至今,他们知道再跪下求饶那是无济于事啦,只有一拼,众匪全是这么想。于是见有一个匪徒身手很利索跨前一步,怒道:“过去,下去,不一定是谁,看招。”说着就是一拳打来,蒙面人见这个人身手敏捷,脚下有些功夫,知道他一定是个爬山越栈的好手。一边想也就一边接了一招,他退到了悬崖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稍一失足就是粉身碎骨,不用说亲身站在那儿,叫人一看都心惊肉颤。那匪徒见势想一把将蒙面人推下崖去,就急一闪跃,侧着身子用右拳击去。这个匪徒确实有经验,他不正面对着而是侧身出手,这就使身子一半还靠近里壁,虽手近崖边,但身子还有很大活动余地,蒙面人站在崖边接了这一拳,突然一反手一把抓住那匪徒手腕、脚尖稍一用力,只听见嗖的一声就借势飞了起来,在空中稍一用力,只见那匪徒就轻飘飘的甩向崖边。这个惯力太大了,那匪徒是拖身向里,但无法抗拒这种力量,只见那匪徒弹指已到崖边,那蒙面人仍悬在空中未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蒙面人一撒手,那匪徒惯力飞出崖沿,“啊……”一声绝望的嚎叫,越来越远……,蒙面人翻身一落仍站在悬崖边。看着众匪徒意思是说:“来吧,谁再上。”众匪徒被这瞬间举动吓呆了。虽然是如此,这些人也存有亡命一面,就见几个人一挤眼,就一齐上来两个,攻向蒙面人。刹时已打几个回合,只见蒙面人一会将那两个人推向里边,一会又双手将二匪徒扯向崖边,眼看二人就甩下深崖,可蒙面人双手一收,二人又被拽回,有两三次如此,吓的二人早已魄散魂飞,众匪早已看出是在戏弄二人,说实情,蒙面人已不忍再伤害他们。就又双手一用力把二匪推回一丈多远。众匪都伸手接住,个个面面相观,身心发怵。这时就只听“走!”只一声“唰”十个人反身就往回跑去。蒙面人微微一笑,随手从腰间掏出一物,这些人跑的真快,一时间已跑出有十多米远,蒙面人一扬手,就听“嗖……”一长音,早已飞出一物,叭!一下已抓住跑在最前头的匪徒。蒙面人一收手,身子稍微向后借一下力,就见那匪徒扑通往后就倒,同时撞倒后面的人。蒙面人再一收手,见那物已弹回。右手在空中打圆绕了十几圈。飞物到手。众匪再回头一看,这才看清是一个小小金色“飞龙爪”爪系金色细软丝绦,这时蒙面人走前几步,站在众匪前说道:“说实话,过去!不说,下去!”众人早已没了主意,又都转首看着那位“郝大哥”。心里都想说“郝大哥,快施‘连环计’吧”,这位郝大哥好像明白众人之意,就大胆起来,转过身离蒙面人有三米处扑通一下跪倒,看来又要施攻心计了,只听说道:“这位英雄请赏给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并无怨仇,过后我们一定图报。”这匪边说边用余光扫视蒙面人,只见蒙面人稍有松驰,这匪猛然后脚一用力,嗖一下飞向蒙面人,同时双掌早已击出。他想乘蒙面人不慎,运用双掌将蒙面人击下悬崖。千钧一发,双掌已到,蒙面人疾身一闪,真是快的谁都没看清楚,这个郝大哥已贯身扑向崖边,由于用力过猛已收不住脚,就听:“啊……”一声长叫,就在这一电闪之际,只见蒙面人将已挽好的金色丝绦一甩,丝绦一下套在那匪手臂上 ,那匪徒整个身子已掉下崖去,蒙面人抬脚一踩已将丝绦踏住,这时只见那位施连环计的郝大哥身子悬垂在崖壁上,双手距崖顶边只有三尺多远,已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双手用力挠抓崖壁就是上不来,这时就听蒙面人又说道:“是上来还是下去!还有人想动手吗?”“别!别!快别动手啊,弟兄们,千万别再动手。”这个郝大哥苦命哀求,他们都知道只要这时有人再一伸手,这个郝大哥就要飘然而去了,于是众人都呆住 。就听郝大哥在悬崖绝壁下哀求道:“唉呀!这位英雄,千万不要撒手,我说,我什么都说,先让我上去吧!”“嘿嘿,说完了,再上来不迟。”蒙面人脚下一抬又紧接一踏,这一抬动吓得郝大哥“哎呀妈呀!蒙面英雄救命啊!我说,我说,我全实说。”于是这位郝大哥真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这时只见蒙面人一抬腕,郝大哥已上来,蒙面人随即一纵身,“嗖”的飞起一丈多高,已到头顶上的一块大石上,同时一甩手将“飞龙爪”爪在顶上方的一颗松树上,又一纵身,手挽丝绦,猿猴戏滕一般瞬间已攀向山的顶峰,转身就不见了。
六月十四日的深夜,黑云遮月,宇宙漆黑,锦州总兵府的高墙外边有两个巡哨在走动,大街处隐隐传来几下梆声,总兵赵率教的内室,不时传出几声鼻酣,外室是一处相当宽敞的大房间。是赵率教批改公文,开小型会议和传令的办公地点,赵率教的兵符(令箭)和府印收藏在特别的书柜内,桌上放着几叠文件和兵书,书桌左侧竖着一支精制的腊塔,房门紧闭着,时交三更,就见一黑影从高墙翻入,不一会已来到大厅外边,他侧耳一听无动静就取出匕首,不几下就将赵率教的外间房门撬开,这人双手用力轻轻提着两个门扇,不致于在推门时发出音响,随即进入室内,又轻轻走到赵率教的内室房门静听,酣声时暴时隐。于是这人四下动作起来,不多时,这人已达到目的,收好所取之物系于腰间,顺手又取出一封信笺放在桌上,转身出屋,刚一出门就喊道:“有刺客!快!快抓住他,往东跑了。”只一声喊四下守备兵卒都已惊醒,赶紧向赵率教的厅室处奔来,这时赵率教也已惊醒,他没有点灯,提剑下床来到外间,这时,守兵已到窗下,问道:“大人可安好?”赵率教这时才命亲侍进来点灯,守兵仍守在门外等候命令,赵率教举目四下环扫一下,只见桌子上留下一封信笺,他马上打开一看,上写道:“若取符印,白虎丛林,东西来取,官兵休问。三日过后,符印俱焚。”赵率教看后忙来到收藏符印书柜处,打开一看,空无一物,赵率教拧眉一皱,微微冷笑,自语道:“好一个刁钻的盗贼。”这时外边已经大乱,那刺客早已向西翻墙隐形于巷中。赵率教料定刺客早已出院,大惊小怪已是无用,他对手下人说道:“传我的话,事已过去,各归其位,小心就是,都回去吧。”说完他随手将房门带好。众人一看,也都回去了。一夜过去。早晨起来,人人都是心有余悸,等吃过早饭。总兵部下也都听说,昨晚府上进来剌客,说是盗走了总兵府的兵符府印。所以都来请安问好。监军孙守差也带人来问安,他一看见赵率教就诚诚恳恳地问道:“府兄,早晨起来就听人说府上进了人,还说什么盗走了兵符大印,这可是真!?”孙守差又显得很震惊,一双小眼睛在咔巴咔巴地瞟着赵总兵府大人。他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着,后边也跟不少赵率教的部下,来到大厅内大家坐定。赵率教对大家说:“众位,失迎啦。”他向大家施了一礼,大家也起身谢过,复落坐,赵率教又接着说:“诸位,昨晚是进来人啦,还留下一封草笺……”他刚说了一半话。顺手将那封信笺递给了身边的孙守差。孙守差看完后,又递了回了赵率教,赵率教又顺手转给所来部下传看。屋内静了好一会,下边才渐渐的发出声来。一部下恭问道:“大人,这么说,符印已失了!”“是的,兵符府印都已失盗。”他微微惭愧地一笑!那目光是在说符印已失,诸位有何良策追回。当然这些人也都心里明白,只是一时无有良策,难以开口。还是孙守差倍加关切的说:“府兄大人,何不照信中所说办理。”赵率教突然一怔,便问道:“监军大人,你已知道信的意思了。那么东西他指的是什么呢?是金银还是珠宝?”孙守差好像自己也感觉到失了口。所以就说:“不,不知道,不过府兄大人,信中不是说明三日内在什么白虎丛林东西来取吗?”“对呀!这东西是什么呢?”孙守差看着总兵大人就是不明白,就启发的说:“大人哪 ,这……这东西恐怕指的不是金银财宝,或什么物品吧,是不是指的……”“指的什么?请监军大人明示吧。”孙守差看他真的不明白就说:“这东西,是不是指东边,西边啊!”“噢……”赵率教似恍然大悟:“人都说锦州有东西南北中,东有紫荆阁,西有虹螺峰,南有笔架山,北有普陀洞,再加上城中的镇海宝塔广济寺。那么信中的东西就是指的紫荆阁和虹螺峰啦。”“嗯!府兄大人,高见,我也是这么猜的,不知对不对?”赵率教对大家说:“这么说,好吧,既然信中不要我们官府过问,那么只有请东、西帮忙啦,也好,这事我看就请监军大人帮忙与我一起请东、西二位义士协助办理此事。”说完他让大家请回。只留孙守差,孙守差又不得不从命。赵率教马上派人飞马去请东紫荆阁苏道通和西虹螺峰肖成礼。
十六日下午未牌时分,烈日当空,炎热难忍,位于城北十里的白虎全林内部却是湿阴、凉爽。据说这里曾出现过白色斑斓猛虎,所以后人畏称白虎丛林,人一听谁还敢上这儿来?好像是当年的景阳岗一样.恐怖而阴森……
但是苏道通和肖成礼各自带着手下人,几乎是同时来到白虎丛林约定地点东、西一侧,就是这林中深处有一片平旷阴凉之地,方周有五丈之阔,四周已划好白疆,中间有一条白线割开,在正南面两棵大树间封挂一物离地有三丈有余,用布包着,悬吊二树中间,但却看不出它是符印之状,众人都疑惑不解。在物下齐排排站着三个头人,左右又分站着二十个彪形大汉,看打扮个个是武林好手,再看中间那三个头领人物,好一番打扮。左边一身黑色锈着本色两条飞龙盘身而上。右边是一身白色,也是绣着本地两只飞虎缘驱而跃。中间的那个看来是主首了,这个人,头扎武士巾,穿一身浅绿色短靠,腰扎宽丝带束,脚踏白色武士靴,外边披着同是浅绿色的拖地斗蓬,看身材魁梧,方正脸,连鬓胡子,大嘴巴,神色刚毅不屈,有一股不可征服的气慨。这一排人又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眉毛全已染成了红色,一看就使人想起历史上的赤眉军,他们这种装扮真叫人望而生畏。苏道通、肖成礼看着这些人的架式,知道这些人早是准备好啦,进场来互相对视了一下,又都不用指令的站在了早已定好的排位一侧,苏道通与肖成礼是东西相对,南边是“赤眉军”。他们都思索着这个场面将怎样演变下去。因为这里没有双方都同意的主证者,而是被逼而来的,虽然苏、肖之间曾见过一面,但三方彼此可说是互不知底。他们都推断着对方。这时就见“赤眉”一方走出一人,手执一大三角蓝旗一抖竟发出“叭!”响亮的声音,这可能就是命令,就见那人说道:“众位真是侠肝义胆,官府也算仗义,并未派兵前来,那我们就少说闲话,开擂比武吧。”他看了看东、西各方,就似主持人的说道:“你们东西两方各出三人比武,或徒手或兵器自己选择,最后胜者前来取下符印,但必须通过这一关。”他说完回手指着他身后的这一排“赤眉军”,接着说:“你过去,一切听便。”他刚说完,东边猛然走出一人高声问道:“这位,你们到底什么人?太不仗义了,夜盗官府符印已是大不应该,为何又逼挟我东西双方无端比擂,难道你们想从中渔利不成,你们还有武林的道义吗?!”说完,西边也有一人出来问道:“说的有理,你们到底为了什么?竟敢如此横行无忌,谁知道那符印是真是假……”还没有说完,南边早已不耐烦了,持旗者说:“少说废话,你们都不要再装扮君子啦,若不如此,也难得一会,你们东西两位反清抗清的大英雄。”“啊!”苏道通、肖成礼几乎是同时心里一怔想:难道今天这些人与满清异族有关。二人同时目光碰到了一起,同感中也牵到了那次总兵府的场面,肖成礼首先移走了目光。苏道通已看在眼里。他耽心肖成礼会不会因小失大。只见肖成礼面对赤眉怒问道:“你们听着,我们东西擂比高下这可以,可你们也必须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必须说清楚这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们最后也与我们东西较量吗!”肖成礼说完在等着赤眉军回答,这时才只见那个中间一身浅绿色的首领出来拨了一下持旗者说道:“不要再废唇舌了,你们到底按不按书约办事,如不然……”他看了看苏道通和肖成礼不说啦。苏道通道:“请问在下,比又怎么样,不比又怎样?”“好!你问的好,不愧是刺杀皇太极的大英雄”肖成礼听了心里有些不自在。那首领道:“很简单,比,雌雄一晓,任你们取下符印,不比……”他手往后一扬,就见众“赤眉”身后有二人同时举火把,示意将焚烧符印。这时苏道通、肖成礼竟没了主意,就听肖成礼身后仇垂命压声说道:“寨主,我们绝不可辜负,赵总兵和孙大人的一片诚恳之意啊,如不比那……”他不说啦,苏道通说道:“那也好,你们听着,我东紫荆阁才不愿直接与你们一决高下,如我……”没等他说完,那首领抢先说道:“不要再说了,必须照书约所办。不然……”他手一扬,只见那二人已点着火把。赤眉首领接着说道:“只要我第三次扬手,我们这次聚会也就烟消云散了。”他说完放下了手,那两个火把在腾空而起的燃烧。苏道通、肖成礼二人对视了一下,苏道通道:“肖仁兄,请吧!”肖成礼也怒吼说:“苏仁兄,也只好冒犯啦。”于是二人退回原位,就只见东西各走出一个人来,一个是庄丁,一个是寨卒,二人来到中间,一抡拳就比起武来,他们比器械一人持一把单刀,他二人哪里知道这个场面和关节,只是一味的要战胜对方,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他们各自主人面前,争点光,战有二十左右照面,西峰人被东阁人削掉了一片衣襟,划破了肉皮,流出了血,于是,持旗者喊道:“停!退下,西峰败,东阁胜。”这一声同时震动苏道通和肖成礼。苏道通心想:不好,肖仁兄心胸似有狭窄,这……这个自己的庄丁……唉!他怎能理解我的心意啊!肖成礼看着败下的寨卒,脸上已挂上了三分不快。接着西峰是肖成礼的儿子肖全义,愤愤而出,而东边苏道通看了看身边的二子苏浩,苏浩已会意,就听父亲压低声说道:“浩儿,只许败不许胜,切记”“孩儿知道了”答完走出,来到场内面对肖全义恭礼道:“全义兄,手下留情。”“少客气,进招吧!”肖全义心中想起了观音洞那场事。二人虽徒手进招,接手后,苏浩猛攻三下,之后就开始退守,这时肖全义招招进逼,已把苏浩逼到东边一侧,一失脚故意挨了肖全义一拳,闪了一下,立即退出战斗,抱拳道:“干败下风。”这时持旗者一喊:“西胜…东败…。”苏道通心里很高兴,肖成礼脸上也挂起光彩。肖全义回到父亲身边,他父亲故意的没有瞧他,只见仇垂命凑上来举起大拇指,小声说道:“英雄出少年也。”肖全义心里十分满意。按规定说,东西二主苏道通和肖成礼出场啦,顿时,全场紧张严肃起来,南边三个首领也唤起了精神,因为他们对刚才的比试并不感兴趣。东西二主肃然来到擂场内,他们几乎是同时恭手向对方施礼,苏道通先声道:“肖仁兄恕我苏某失礼了。”肖成礼也道:“苏兄,高抬贵手,恕肖某得罪了。”“请!”二人同时又道了请字。各立门户,都向左旋动,准备进招,他们两心里都想:“早就想彼此切磋一下武功,也愿互相印证一下,也好,就借这个被逼的机会过过手吧。”于是二人突然都施手进招,苏道通的功夫大体源于北派少林又加上祖传形意浑为一体。风格是刚健、敏捷,内功纯厚,爆发力强,而且苏道通又多年坐炼气功,藏就一身抗击同时出击的本事,虽不说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但他气贯全身时,拳脚都轻易伤不了他。而且他的轻功已达到炉火纯青地步。而肖成礼曾拜武当外家拳师门下。自己多年潜心苦行炼了一手纺形雕鹰拳,也是出手神速,刚力顽强,尤其他的雕鹰拳,也可以说入登峰之地,四面出击,使对手防不胜防。这两位东西主人在场内一伸手就各施本功,不一时已过了三十几招,他二人在场内真似光辉玄跃,斗转星移,他二人上下三路拳脚都带着风声,拳功、掌力裹绞在一起,他们的身体每个部位都不时承受巨大的气流冲击。二人谁也不敢轻易卖出破绽,都是在稳打稳守,二人都难发现对手的虚空处,一瞬间二人已过了八十照面,各自都是严封密索,无可得手,苏道通心想:“肖成礼的功夫深不可测,出手后潜余功力太雄厚啦,招招连环,式式索封,真似流水不断,身功臂力过人,照此说,我们三百招也见不了高下,若如此,我年事已高,耗力过分,不管是他赢我胜都还要过南面一关,才是真的。肖成礼若想在一二百招内败了自己,也非易事,这个苏道通心里是相当清楚的。我何不趁此时成全他的取胜之意,也好试试自己多年来藏就的内气功力如何。他决心一试,于是苏道通趁肖成礼旋手反撩之际,将自己左手故意向里一走,就给肖成礼反撩未尽的右手露出一个空档。肖成礼一看这是一个太少太难得的破绽了,可是稳练的肖成礼并没有进取,只是一晃马上又迴避,打出一个“苍龙倒挂”,苏道通见他不敢轻举,就连着又一个慢转体,这时,肖成礼已走到苏道通的左侧,这个机会太难逢啦,肖成礼一看两招迟缓,第三式已不再好贯接,就快速打出一个“凤点头”一拳击中苏道通的左后背,此时,苏道通早已气贯后背,丹田封死,脚力也运向背侧,来承受这一拳,就只听“嘭”的一声,再看苏道通纹丝未动而肖成礼却被反弹出半步,就觉拳上像打上了铜铁一般,这时,他才觉得方才苏道通的连失两招是绝非无意。而觉到了苏道通的内功已无法战胜。就在这一刹间,就见苏道通猛的往后一闪,身体斜着跄踉了几下,似有失足之状,而同时一跃跳出战场,站定抱拳道:“肖仁兄,拳功神力,苏某服了,服了。”肖成礼也站定,举起手一恭道:“恕小弟失手,你……”他刚想说你没有败下。苏道通马上接口说:“我,我输了输了。”肖成礼还想说什么,就听南边持旗者大声喊道:“西峰胜,东阁败。结局是西峰胜,请快来取符印吧。”这时就见南边左右嗖嗖一下都退后五步,只有一人未动,那就是三首领的穿黑衣者。他一展身手在等着西峰什么人出来对招。肖成礼回到了本位,这时见肖全义出场,来对黑衣者。肖全义问道:“请留下姓名。”那黑衣者说道:“有违了,我输你时自道本姓。少废话看招吧。”说完就飞身进攻。黑衣者身手不凡,而且招招狠毒,皆是致命拳脚,毫不留情,肖全义也看出他的险恶用心。也就小心奉陪。过了三十几招,肖全义已觉体力不支,进攻已少于招架,显然已是被动。又过了十八招,肖全义被击了一掌,虽然肖全义已躲过但已被击中了,肖全义一闪败了下来,这时,肖成礼武师仇垂命走入场地,对方白衣者上来,二人并不搭话伸手就战。十几合过后很明显仇垂命的功夫远远在白衣者之上,十合过后白衣者已败下。这时才见大首领走出来,脱去披斗一抱拳道:“西峰主请了!”肖成礼也应声而出:“请!”二人也不多说就过招来,肖成礼心里清楚唯有胜了他,才能取下符印。二人转眼间已过了百个照面,只见那首领身手非但神速,而且别出一派,他施拳运掌有似蛇蝶不走直线,虚虚实实,飘飘悠悠,使人眼花缭乱,二百照面,肖成礼已渐渐不适,也因为方才肖成礼已失了体力,年龄也大了,心中也有急燥烦乱,一个失手,被那首领扫了一掌,由于肖成礼功底,深厚并未怎样,在场人都为肖成礼着急。肖成礼此时使用了他最狠毒的一招,挨了一掌后,急速反掌,一个“拼命投涧”,这一招真是绝奇了,快似闪电,只听叭!一拳击中那首领的肩膀上,就听啊!一声,那人晃了一下退了两步,站定,那首领一时也胜不了肖成礼。就随手从腰间取出三枚巨毒枣核镖,一扬手照肖成礼打来,肖成礼眼明手快,飞身躲过两个,可是第三枚已扎入左肩上,顿时失去知觉,左肩不能举动,那首领顺手又从腰间取出弹钢软剑,只一闪手,腾的一下把利剑向肖成礼刺来,这时仇垂命大喊一声,住手!可是,那首领好象并未听见,说时迟那时快,剑峰已到肖成礼眼前,就听唰啦 啦一声链子响哧啷啷,啊!那首领就觉自己的剑被一铁链绕住。接着又是一个金丝“飞龙爪”唰的一下击中自己的后背。就觉自己的剑和身子都被缠住,而且都往后使劲,一时间身不由已,同时就觉得后背疼痛,有冷热之感。他一个倒反身挣脱金龙爪,拼力将软剑抽回。退了下来,这时众人才见一蒙面人从树梢上飞身而下。一个通臂大旋链只见一片光芒,有如一圆盖而看不着人。同时,从旋光中竟然飞出十几个三角纸箭,刺向“赤眉军”,就听啊!啊!几声叫,纸箭已扎入赤眉们的脸部。众人一看无不惊骇,就听“退!”指挥者一声号令,刷的一下赤眉军都已逃进白虎丛林中不见了。
这时,众人上前扶起肖成礼。苏道通一看这伙人纯属盗匪举动不守信义,于是就率领庄人一齐追了过去,他来不及去看肖成礼,他想无论如何要捉住他们一个,好追问个明白,他们向白虎丛林中追去,等众人扶起肖成礼,稍微稳定了一下,再想到看蒙面人,那蒙面人早已退到丛林北边,正飞入林中,只见他一回首,冲着肖成礼这些人大声喊道:“你们上当啦!”说完径奔林中深处而去。再说苏道通追了一程,见那些赤眉人脚下功夫不错,又都有穿林越涧的本领,都已去远,又忽然想起,“唉呀!别误了大事。”他急忙回身又来到擂场,但见两树之间悬挂之物仍在,他没有去取这物而是来到肖成礼面前关切地问道:“肖仁兄,怎样……”还未等苏道通说完就听仇垂命说道:“多蒙苏庄主关照,可曾捉住赤眉军?你去取现成的符印吧!”苏道通心中不快, 但压抑着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是什么人,你以后会知道的。”这时,肖成礼已是昏迷状态,心里尚有一丝明白,就迷迷糊糊的说道:“义儿,快取下树间之物交苏前辈代给赵总兵和孙大人。”说完,一阵疼痛昏迷更重啦。肖全义一看父亲昏了过去,也不顾许多,就和仇垂命一起扶着肖成礼走出丛林,奔西边而去,肖全义并没有去摘那树间之物,苏道通被仇垂命无端抢白了一句心中大是不快,他有生以来还很少有人对他这样无礼,今天若不是看在肖成礼的面上,苏道通是绝对不会这般了事的。苏道通一生自尊心胜于生命。尤其是这样一个无名小辈。苏道通看肖成礼离去,他还想说什么,可一看仇垂命和肖全义这般无礼,也就咽下了。可心中尚有歉意之感,苏道通回头看着树间之物,想想,“取!还是不取?不取!不能取!那样会……”他心里明白,自己取下会带来说不清的麻烦的。这怎么办?想了一下,就命次子苏浩快去通禀总兵府大人,说明情况,派人来取。苏浩奉命而去苏道通一些人在此看守。
时间过两个时辰之后在总兵府内赵率教与孙守差,接过送上之物,打开一看,众人都震惊不已,原来是一男一女两颗人头。赵率教急令人拿走,并下令说:”此事关系重大,不许外传。”
却说肖成礼回到虹螺寨后,全寨上下惊恐非小,众头领前来看候,肖家内外更是一片忙乱。仇垂命这时也忙坏了。他叫人把肖成礼上衣脱去,露出被金银钉所伤之处,随手从腰中取出一小皮袋,打开拿出一丸药,叫人打一盆清温水来,他又将药粉放入少许水中调成浆糊状,之后用手将药涂在伤处四周,稍许用镊子轻轻将枣核钉取出,又涂上药用布包好。又吩咐左右取温白开水,又从皮袋中取出另一丸药,给肖成礼又服下。到亥时,肖成礼才逐渐清醒过来,他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再看伤口处成紫黑色,心总想呕吐。虽然提运功力,以抵抗毒力缓慢进行,但过了一时终于吐出了几口黑血,仇垂命看着安慰道:“寨主,只要吐出淤血,毒气也就大致排除了。剩下少许也就被药力吸收了,不出三日寨主的病体能够痊愈。”肖成礼说:“太感谢你了。不出一天你两次救我性命,我如何报答你呀?”他的言语甚是诚恳。仇垂命恭维说道:“寨主过谦了,如不是寨主对我知遇之恩,我岂有今日呀!我还不知怎样报答恩公哪。只要您主持大业也是我们的福份。”二人谈的更加肝胆相照了。这时屋内只剩下三个人,那就是肖全义。只见肖全义不服气的说道:“这帮匪徒太不讲义气啦,早晚碰见一刀一个出出这口恶气。”他停了一会儿又忿恨道:“东阁人也不够意思,为什么只追人不救人,而且凭苏老头的功夫却是空空而回。”仇垂命借机道:“全义之言,在理呀,先不说匪徒失信非义之举,就说东阁人吧……”他说着看了看肖成礼,他知道肖成礼已经对苏道通有些嫉妒,但还没有发展到怨家的地步,不过肖成礼的心胸狭窄,他是一清二楚的,尤其最近肖成礼又与孙守差结成了一党,这很明显是参与了两派之争,他将会有意无意的被裹挟进去。他见时机差不多啦,就大胆说道:“寨主,今天的事我也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他恭敬的给肖成礼递过茶杯,看了看肖成礼,肖成礼也瞧瞧他“说吧!没有什么。”仇垂命这才愤愤不平地说道:“寨主,小弟直言,关于东西两家之事,我早有耳闻,以前东西两家是相互间敬、惧兼有,有意往来又都看重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往来,直打上次总兵府论功会上,东阁人受了宠,而寨主功劳大于东阁反遭冷落,这个袁崇焕和赵率教分明是有意移功于东阁,满堂文武都是随声附和,只有孙守差大人秉公直言,敢于替寨主说话,这真是可敬,通过孙大人寨主得到 了魏师公的重视,这也真是难得。寨主与孙大人之友谊日厚一日,寨主可算是有了铁的靠山,依我看赵率教与东阁人还有那个祖大寿联成了一体,我想大人这个心中是明白的。东阁人越来越飞扬跋扈了,上次济世庙会,我西峰人遭受了恶打,还伤了我两个人,东阁至今未有理会,可以说东阁人并未把我们西峰人放在眼里,最近又听寨里人传说什么东阁的大公子苏平已是有妇之人,还派人来要我们西峰的大小姐,去给他作妾,苏家二公子苏浩与我们二小姐柳儿听说有提亲之事,难道苏家要把我们的肖家女儿都要去吗?这岂不是欺负我西峰人皆是女流之辈吧,他为什么不把他女儿嫁过来。”肖成礼听到这里打断了一句道:“嗳!你不要听人虚传啊!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柳儿之事我是知道的。”仇垂命接着说:“寨主,有些事,上上下下都瞒着你,不敢和你说,就拿大小姐之事吧,她听后气坏了,她怕你找她,听说两天前离开家去了他姑父家,说是和表妹玩几天,”他说着自觉自己失了口,就转而听说的又道:“再说这次偷符盗印之事,白虎丛林比擂,难道是无缘无故发生的吗?为什么在众人面前苏道通就那么容易败下去啦,我看……”仇垂命竟然停下话题,肖成礼让他继续说下去,他又接着说道:“我看他们是预谋的,是有意叫我们去和赤眉军廝杀,不然为什么当寨主危险时,东阁人都按兵不动,多亏了那个蒙面大侠一条链子枪,驱走了匪徒,主公可曾听着,那蒙面人走时却提醒我们西峰人:“说我们上当啦。”肖成礼点了点头。仇垂命接着气愤地又道:“东阁人假惺地去追匪徒,这简直是捉弄三岁孩童,这纯粹是演戏,遮人耳目,不然就如方才全义所说,凭东阁那个老叟的功夫捉不住一个小小匪徒,有谁能相信呢?”肖成礼又点了点头,这一次点的比上一次深重了。仇垂命又接着说:“寨主,如果树间挂的是被盗的官府符印,那苏家为什么不动手摘取,听后来人说是叫官府来人取走的,所以我当时抢了那老叟一句,你们取现成的吧,那老叟当时我看已有感觉。主公,我敢和你打赌,树间悬挂之物绝不是官府的符印。”他说完看了看肖成礼,肖成礼沉默不语无言以对,他的心开始翻绞起来,难道这些真如仇垂命所说,若这样我岂不叫人当木偶耍了。他开始有些气愤了。正说间,忽然有寨人报告,说树间悬挂之物到府上拆看后,根本不是符印,而是两颗一男一女的人头。肖成礼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心中骂道:老匹夫,为何这般对我。正气怒间忽有一妇人哭了进来,肖成礼一看正是自己的夫人。进屋泪流满面哭诉道:“我们哪辈子惹了人哪?大女儿被人害死还割了头啊?”肖成礼被弄懵了,忙问:“你说什么?”夫人又哭道“方才官府来人说是大女儿虹儿被什么人害了,割了头和一个什么男人一起被匪徒当作符印装在木盒里,高悬树上,不知是为了什么?天哪,虹儿……你死的好惨哪!”肖成礼忙问:“他们怎样认识虹儿的。”“有信笺说明,来人说是府上一个人曾来咱家办过事也见过虹儿,虹儿的左鬓角下有一颗红痣和柳儿眉间的红痣是一模一样的。难道当父亲的忘了不成。”“那男的是谁?”“我哪里知道啊?虹儿啊……”妇人哭得几乎昏了过去。肖成礼的心被绞碎了,这真是祸从天降啊,仇垂命劝道:“夫人节哀保重,请回屋吧。”忙叫人扶入内室。
肖成礼仇恨满胸,,,怒发冲冠起来,但是这个仇恨他还不能一下子推到苏家,因为还没有证据!话分两头,再说苏浩奉父亲之命带着两个家人带了金疮妙药来到西峰问候。早有人报入,仇垂命对肖成礼说:“主公,你可知苏浩来意。”“不知道!来者何意,你可知道?”仇垂命道:观风望景,黄鼠狼给鸡拜年,说明东阁自己与发生这些事无关。“大胆!若如此,不管他来者是谁我先杀了他再问罪!”仇垂命假装不知道:“主公这个不妥呀!尤其来者您更杀不得。”肖成礼问“难道是如来佛不成。”仇垂命说:“这倒不是,可……可他却是你的未来女婿啊!”“放肆,胡说,是什么女婿,我女儿还未嫁人,东阁休想娶我女儿,办不到!”于是肖成礼叫苏浩进来,苏浩被带入肖成礼的房间,屋内有仇垂命和肖全义。苏浩一进屋就礼貌的先给肖成礼鞠了一躬,并没有抬头的恭请道:“前辈安好!我父派侄儿来为老人家请安,……”肖全义很不礼貌地说:“亏你孝心啦,空头人情何用。”苏浩一听心中一震,想:这是为何。苏浩这才接着说道:“老人家,我父让我为老人家带来几丸金疮药,效力很好,服下后能解毒,创伤处很快会愈合。”肖成礼一听心中多少平静一些,见苏浩还在站着说话,太有些失礼节了,就说:“看座。”“谢谢前辈。”苏浩也不客气的坐在下首处,等着肖成礼的问话。肖成礼说:“你父可好?”“谢谢大人,我父无恙。”屋中的气氛不很协调,过了一会儿,肖成礼问:“苏浩,昨天白虎丛林的事你可听你父是怎样看的?说说无妨。”苏浩坦然的说道:“前辈问起这事,家父也是感到唐突,我们东西两家被人逼着干了这起事,实在是违心。我们应该同心对敌,前辈这次负伤,家父深感没有互相照应好,心中歉意,所以派小侄前来请安,顺便解释一下,我们东阁对前辈有对不住之处,还望前辈多多海谅。”肖全义听着心中暗道:“还在装蒜!” 肖成礼木然无衷,只见仇垂命笑吟吟的说道:“苏公子,深明大义,可敬可佳,恕仇某无礼问一句,请问苏公子,白虎丛林比武,你苏家可真的输在肖寨主的手下。你也真的败在肖公子手中?”“这个……”苏浩稍许停了一下就接着:“是的,肖老前辈武功绝伦,我父回家多予赞颂,肖公子也是身手不凡,我应好好学习。”仇垂命觉得这个小苏浩言辞诚恳,礼义动人,他深深的瞅瞅肖成礼被这个苏浩言举所感动,刚刚激起的对东阁的一点怨恨被这小子几句话所打消,就又问道:“公子说的真是好,那么公子你说,那些匪徒逃走时为什么专打肖家而不伤苏家;为什么树间悬挂之物却是肖家人命;苏家武功盖世,为什么不擒住一个赤眉军做质证。苏公子,你今天来的好快啊!我替寨主谢谢你啦。”说完,看了看苏公子又看了看肖成礼,肖成礼眉间已漾起一丝仇怨,但还不能看出他已把这些怨仇记在东阁的帐上。起码是在疑问之中。苏浩刚想回答这些无礼的发问,从中解释就听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孙大人到!”肖成礼一听是孙大人,想一定是孙监军啦,马上欲起身下床迎接,仇垂命、肖全义急伸手扶住说:“父亲,让孩儿迎接!”这时,苏浩就说:“肖前辈有贵客,苏浩告退!”苏浩语气也不如方才亲热,肖成礼也感到冷意,不过肖成礼心中明白,方才,我三人是冷待了他,事情未白之前就如此对待人家的一片诚意,那也是大不应该的了。于是吩咐道:“送贤侄去客房休息,过一会,我再款待。见谅啦。”
肖成礼的内室稍稍有些烟雾,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抽水烟袋,二人的表情随着谈话的进展,时而快慰,时而发难,又时而紧张,又时而胜利。就听孙守差说道:“赵率教这次丢符,失印可不好交待呀!这可真是做官把印丢了要杀头的。恐怕他的顶头上司袁蛮子也不好说吧。弄不好,也要跟着吃黄莲苦的。”肖成礼说:“大人所说也是,不过愚兄对朝廷事一无所知。袁崇焕在辽东战功赫赫,敌人闻风丧胆,这个我是亲有感受的,朝廷对他们也是器重的。不会怎样吧?”“噢!仁兄,这个你可就不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纵然你有九十九个对,要是有一个不是,惹怒皇上,圣旨一下,是没有情面的。所有在朝之文武百官,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总然有那么一两个不知进退的所谓忠臣义士说了实话,不知几时,他们的下场也是可悲的。况且什么是忠什么叫奸,这在皇上面前是不好分清的。你说哪个不是为了皇上?哪个不是以死报效朝廷?再加上皇上成天深居宫中,难识石水真相,我们只有自己忠于皇上,按自己的意志办事也就是了。”肖成礼听了这些话,心中也有些发怵。看来在皇上面前无是非啦,可历史也有英明之主啊!“孙守差这些话竟把肖成礼弄糊涂了。孙守差又一转话题的说:“肖仁兄,前些日子我们商量的事可都办了。”肖成礼说:“照大人吩咐都办了,其中我的武师仇垂命很能办事,是他替我办的。”孙守差一听有些诧异地问道:“他,你完全信得过他吗?”肖成礼从孙守差的目光中已看出有些责难之色,就忙解释道:“大人不必担心,这个仇垂命为人最精明,办事对我可说是一片赤诚,他已救了我三次性命啦,如不是他,我……”“啊!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那两边都同意了吗?”“没有,还都没有!不过我想也快啦。”“那么昨天之事你怎么看?”“大人,我看很明显是有人从中陷害东西两家。”“那么为什么你受伤了,是你的武功不抵东阁?”“这……”肖成礼语塞了,孙守差说道:“仁兄,你太耿直了,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难道你那么相信东阁人?”肖成礼又是无言以答。孙守差又自信地推断说:“看吧!如果赵率教知你受伤,必然去叫东阁去寻那符印,如果不叫东阁去,那么就可以说是他们联手在对付你我啦。”“大人!难道这……”肖成礼感到惊讶,既然如此,孙守差的一番话真的给肖成礼不可断定的报仇于东阁蒙上了三分确信的证据。开始怀恨东阁了。仇垂命早已看出了孙守差的动机,不过他还不想尽早接近孙守差,不做出点事情来,私下给他看了,也难免遭到孙守差的怀疑。他偷偷在窗下听见二人的谈话过程,心中已有定数。这个孙守差是朝廷派的监军,其实他是魏忠贤的心腹,本应锦州一仗打完后,清军退去,他就应该归京复命,恰恰在这时朝中发生了事。他没有回去,他按着魏忠贤的吩咐又在锦州住了下来。
孙守差从肖家走后,肖成礼叫来了肖全义和仇垂命。这时已经是晚上酉时啦,就问:“可款待过苏公子?”就听肖公子气恨恨的说道:“父亲,东阁人明显的是在欺负我们,总兵在论功会上东阁人多么傲慢,济世庙会,对我们西峰人是大打出手,受伤的弟子们至今未好,白虎丛林有意叫我们去廝杀,他们去总兵府领功,父亲您受伤,东阁人见死不救,东阁人投靠总兵府赵率教,这次符印被盗,我看是他们联手搞的阴谋,从中陷害我们西峰,这次姐姐被害,也与东阁人有关。父亲,难道这些事情都是偶然发生的吗?仇叔叔他对你可算是一片赤诚,您又请他前来办事,他对事情看的又透彻,难道他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进去。我们凭什么对东阁那样有感情。父亲你要仔细想想啊。恕孩儿说得不对。”肖全义简直是乞求父亲一般。肖成礼听完心中翻起波澜,尤其他想起女儿被割去人头的惨状,心如刀绞。于是问:“苏浩现在哪里?”仇垂命见肖成礼的感情在变化中,但仍然对东阁的仇恨未做决定,可是肖全义已把苏公子绑了起来而且痛打一顿,恐怕肖成礼怪罪,就说道:“寨主,是方才公子一时气怒,让人把苏浩绑了起来,而且……教训了他几下,无非是想让苏浩说说实话。还望寨主……”“什么!大胆,你们太放肆啦。事情未弄清前怎能这样对待人家。”肖成礼生气了。肖全义也有些害怕了!肖成礼盛怒不已, 闷了好一阵,肖成礼怒道:“孽种,我看你怎么收场。”肖全义一声不敢吱,仇垂命又装起好人来,说道:“寨主息怒,身子要紧,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就叫苏公子在西峰住上几天,就说陪伴寨主多聊聊,等伤好了,再回去,这期间解释解释,也就过去了,再者……我想苏公子,也会愿意呆几天。”“嗯!要好好款待不可再无礼。”“是!父亲。”肖全义答了一句。
苏浩来到肖家事还没有办完,话还没说完,就无端挨了打他心中当然是非常气愤。他怨恨西峰人太不近人情啦。不过,临来时父亲再三嘱咐,一切不可造次,要顾全大局,就是受了委曲冷眼,抢白,辱骂都要忍下,可他没想到他们竟敢捆绑打人,他心想难道西峰人真的对东阁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不成。正想着,只见仇垂命带着肖全义来向苏浩赔罪。后面跟两个提盒人送来菜饭。仇垂命代寨主向苏浩赔礼,说是肖公子一时荒唐无礼,老爷已训斥了他。老爷身负重伤暂时不能前来赔礼道歉,还望公子见谅,并要苏浩暂住几天再走。苏浩想想:“我这样回去,父亲看见也是伤心,况且这不是肖寨主所为,而且父亲的意思还没有告诉肖成礼,这样回去也不算好。”所以就答应留下来。
月上柳稍头,肖府是一片寂静,只有一对小虫在唧唧私语,除此之外,在寨外偶尔可听几声梆子响,而且是微微远去。苏浩受责后心中很是难过。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睡不着,只觉浑身阵痛,屋内灯光昏暗,他想看书来驱除乏痛。他刚从带来的袋中取出一本书看,就听有人轻轻敲门,他细听一下,真有人敲门,就问了一句:“谁呀!”“苏公子,是我,请开门。”苏浩一听是一女子声音,心中有些犹豫没有马上去开门,就听门外催道:“苏公子,你……”他听出门外已有些乞求的音意,就走过去开了门,二人一见都认识。但从未说过话,那是在普陀寺的济世庙会上。进来的女子正是肖成礼的二女儿肖柳儿,肖柳儿进到屋随手带上门,站在那儿用温柔、伤痛爱怜的目光看着苏浩,苏浩从肖柳儿的神目中看出肖柳儿心中很难受,很痛楚,也很歉愧。二人半天没有开口,还是苏浩先说道:“你就是肖小姐吧,”“你就叫我肖柳儿好啦。”“柳姑娘,不!肖姑娘,……”肖柳儿噗哧一笑说:“啧啧,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不管是肖还是柳,你总不能叫出第二个人来吧。她是那样多情的看了苏浩一眼。其实苏浩的头脑非常清醒,不致于肖、柳不分,可这会不知为什么,他竟对人家称错了姓,自己已十分不好意思,苏浩抱歉的说真是对不起,不过肖小姐这么晚,你……”肖柳儿明白他的意思,苏浩嘴里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却真怕她走。肖柳儿说:“苏公子,你这次来我家太委曲你啦,我哥太……”一提起这事,苏浩心里很气愤,不过事又过去,又赔了礼,心里也就消了不少气,就说:“事情已过去了,你哥哥已来过啦,就算了吧,不过我觉得你们的那个武师爷,我一看到他就有异样的感觉。”肖柳儿见他有意转了话题,也就随和着说道:“你真的对那个武师有一种另外的看法?”苏浩和肖柳儿他们俩此时的思想感情是一样的,苏浩很孝顺,肖柳儿很聪慧,他们俩都暗暗知道两家老人都提过他们俩的亲事。苏浩从父命,当初虽然他没看见过肖柳儿,可他把肖柳儿想象的一定是一个天仙一般,聪颖美丽的姑娘。肖柳儿也是遵母训,睡梦中,看见苏浩是怎样刺杀皇太极,潇洒英俊的美少年。他们俩个都事先得到了灵魂上的满足。自打济世庙会一面,又今晚登门拜访之事,肖柳儿对苏浩已是别无他求,她完全满足了,甚至责怪自己不足来。苏浩发现肖柳儿不但长的美丽,心地也不像她的哥哥,所以她已完全充满了他的一颗心。他感觉自己的一生都装不下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苏浩和肖柳儿俩不约而同的都好一阵子没作声,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浩才接着说:“你们那个武师叫仇垂命吧?” 肖柳儿说:“是的。” 苏浩疑惑不解地问:“ 他为啥叫这个名字呢?”肖柳儿说: “当初,我们也无没有想过,不过名字也只是区别的代号,随便起的呗,难道你发现了什么?”肖柳儿说完看着苏浩,苏浩两眼直勾勾的凝视着前方,在思想什么,肖柳儿这才敢大胆的细细瞧看着她的心上人,她看不够,她得到了满足。他真的已不把他当外人啦。他想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就问:“苏浩你在想什么?”苏浩,她称呼我苏浩,方才不是还叫我苏公子吗。噢!他收回神,看看肖柳儿,肖柳儿又接着说:“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苏浩明白她一语双关的意思,可他故意的说:“奉父命探望令尊大人,送金疮药治疗标伤,解除误会,增进友谊,联手抗金,报效国家。”“就这些?”“就这些。”“那么你对仇垂命怎么看?”“仇垂命,他……阴险,狡猾,可憎。可我又说不出更多的根据来。”他可是我父亲的三次救命大恩人哪!对他深信不疑啊。““你也这么看他?!”苏浩自觉有些失言,不过话已出口,肖柳儿表情忧伤地说:“苏浩,我心很难过,我总觉得我姐姐的死与他有关。”“这,你有根据吗?”“没有!不过,我心中的影子就像是事实。他来我家已三年,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神头鬼脸的人物。他对我姐姐有过奢望之求。他当我姐姐说过他的身世,酒后他也当我姐姐说过他的个人抱负。我姐姐对他很害怕,曾几次,严辞拒绝他,前两天姐姐去姑母家……”肖柳儿不再说啦,他们俩都不言语啦。沉默着……她们的夜会西厢,可以说是白璧无瑕的,绝对没有张生与崔莺莺之事。
几天很快过去啦,总兵府对丢符盗印的事好像风浪已平,不再追究,这一天,仇垂命来到寨主肖成礼处谈说此事。这一次,肖成礼可真的动心啦,他认为,东阁人是在串通匪徒打击西峰人,一件件往事都涌向心头,他对东阁人真的怀恨起来。他认为仇垂命说的都是对的,尤其自己被刺伤,险些丧命,他是怎么也想不通。他开始想起孙守差的话都有道理。他想找孙守差商量怎样对待东阁人。就这样,事情发展越来越远啦。就在这天中午肖成礼下令驱走了苏浩,晚上一伙强人闯入肖府,刺杀肖成礼与肖全义,一边打一边喊道:“还我家公子,有东无西……”仇垂命拼命抵杀,又一次救下了肖家父子,匪徒烧了肖府一座房子逃去。肖成礼对东阁燃烧起仇恨的怒火。
总兵府丢了官家符印,本应上下举动,可却平静如常,若无其事。这不但使西峰疑团四起,东阁也觉得奇怪。难道总兵赵率教与上司袁宗焕真的是一点不急吗?本来胸有成竹的事情却意外的发生啦。
一六二七年初秋,袁宗焕仍在宁远坐阵,加筑城墙,修筑锦州,又于右卫屯设防,加固大凌河沿岸设施,而且联络地方武装继续执行辽西人民治理辽西的战略方针,一时间把辽西治理的坚固无比,至使皇太极闻之而抚首呼痛。气得皇太极骂道:“这个袁蛮子何该早死。”
 再说这时是明熹宗天启末年,正是宦官专权大杀东林党的高潮,许多正直的文武官员被迫害。宦官总头领魏忠贤部下设五虎、五老、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之号。从中央到地方,每处都有他的党孙,谁要是稍有不敬被他党孙告发,就会立即招来杀身之祸,他当时被称为九千岁,乃至九千九百岁就差一百岁就是当今皇上啦,一六二五年,大学士兵部尚书孙承宗镇守辽东功绩显赫,只因不依附于他阉宦势力而被革职。一时间,顺者昌,逆者亡恐怖天下。且说袁崇焕自坐阵辽西以来,竟敢违抗阉党势力王之臣的命令,不撤退誓死保卫宁远,他孤身死守宁远,以二万人在宁远打败不可一世的清太祖。努尔哈赤十万大军的猛烈进攻,击伤努尔哈赤,使他不久伤发丧命,他次年又挫败了皇太极的十三万大军进攻,保卫了锦州城,袁崇焕可谓战功卓著,袁宗焕四个月前退去清军后,为了表彰将士的功绩上表朝廷,满望朝廷降旨记功,不料这一天果然圣旨下,袁崇焕满心欢喜,叩首听旨,一太监捧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辽东巡抚主帅袁崇焕于满鞑侵犯宁锦时,不从上命,延误战机,锦州告急,坐视不救,待敌军退去才出兵锦州致宁锦损失惨重,又袒护部下锦州总兵赵率教丢符盗印,知官情而不报,欺君妄上,打击有功将士,培植一伙势力,罪已当诛,念其以往,皇恩浩荡,革去袁崇焕元帅之职,速速回京复命。钦此。天启七年八月二日”,袁宗焕听毕,俯首道:“谢万岁,万万岁!”封建社会就是这样,皇帝杀你的脑袋,你还要谢主龙恩,所以袁宗焕也是愚忠!!这显然是孙守差与王之臣联手上书魏忠贤诬陷袁崇焕。袁崇焕回京后,由阉党王之臣代职,袁宗焕知是魏忠贤所为。他自己知道,这已是第三个在辽东被革职的人,第一个是1年大将熊廷弼、 第二个是1年的孙承宗。今天又轮到他,他踌躇满志,就于回京当天面交自呈免职为民的请命,熹宗皇上恩准。这消息传到了锦州城,锦州总兵赵率教、大凌河守将祖大寿,何可刚都感惊讶,也都想罢职还乡,王之臣一概不准,并且命令如再有抗命者,斩!于是辽西抗金的如火如荼的热潮衰退下来。这消息当然也迅速地传到了沈阳城,八月五日中午,皇太极正在崇政殿批阅北疆奏章,他听报袁崇焕被革职后,立刻起身将奏章掷于地上,离开龙案,高声喧喝道:“来人哪!”“扎!”于大政殿和十王亭排宴,宣文武百官大朝见驾。又一声“扎”皇太极真是高兴的举首加额。宴会上,皇太极一破天朝规矩,竟首先举杯与满朝文武劝酒,众文武齐齐跪倒,都不知今天皇上为何这般兴奋,大家见皇上如此贪杯,也都倾斟相陪同,三巡过后已无一人不醉,皇太极在首席已是形影不稳,下席文武更乃是躯体悠斜,神志非清。这时就听皇太极离席吟诗一首:“明萧萧兮,长空淡。清朝朝兮,长虹颜。天助我兮,折阿蛮。我伐西兮,风送帆。”歌罢,皇太极命取龙凤剑欲舞,忽见元帅多尔衮、多铎、豪格与范文程进谏道:“皇上,止剑,上次龙体在锦州所伤,尚未痊愈,太医嘱咐不可过于兴奋,以免……”四人尚未说完就听“哈哈哈哈……”大笑不止。众文武多惊奇不解。皇太极传旨:“范先生,多尔衮、豪格留下,散朝。这一宴一直欢笑了午、未、申三个时辰。
皇太极挽三人手入后宫密议。皇太极问:“三位爱卿,汝可知朕今天何为这般兴奋?”豪格答不知,范文程、多尔衮没吱声,皇太极问多尔衮:“皇弟,你不语难道知其意否?”多尔衮答:“皇上之意难道明朝蛮子出了事不成。”皇太极又转首向范文程“先生你可知朕心了”范文程恭谦道:“皇上歌诗如取前两句,再取后两句可书成:明萧,我朝,天助我伐西兮,长虹折蛮,风送帆莫不是袁蛮子被明朝廷问罪不成,我伐西是一帆风顺。““哈哈哈……先生不愧为先生也,既已猜中,我想即刻西征,趁袁蛮子不在,一举取下辽西做为大举中原的前哨,众位卿家看若何?”范先生立刻说道:“皇上,这事不可,圣上御体要紧,况且我军北征新回又去西征,准备不足,不如明年这时,再战为宜,请皇上三思。”皇太极没有吱声,多尔衮亦道:“皇上,范先生言之极是,不如另想别策为好。”皇太极已有所思的道:“爱卿!难道另有良谋不成?”多尔衮道:“皇上,豪格曾与我说过,前次皇上御驾亲征,并非失策于明朝文武,而是无视于锦州一地豪侠义士,
皇上亦闻,锦州四周,东西南北英雄侠士众多,如不先除去这些地方势力,再度西征势必遭他们腹背偷击,以小失大,这些势力潜层僻隐,大军难以接触,不如派一些武林高手,逐个击毙,扫清障碍,到时再大军一举可无忧矣。“皇太极一听猛然醒悟,连赞“好!好!如此可派何人为好?”多尔衮看豪格一眼。豪格示意道:“皇上,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于是,豪格说出他的计划,皇太极欢喜地说:“就依我弟之言,望弟慰我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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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7条回复
圣诞红衣 发表于 2008-05-21 22:47
#7
历史中求新意
guest 发表于 2007-11-17 15:01
#6
赵率教丢掉苻与印,袁崇焕被免职,东阁,西峰结仇,里边的坏人是仇垂命.孙守差,这一回里边的蒙面人是了不得的人物.
勘误表:1,陪我睡觉误为赔.2费唇舌误为废.3焕发精神误为唤.
                        天南地北
guest 发表于 2007-11-17 14:06
#5
北大士是一位剑侠,她的遭遇复杂,但是作者没有告诉你,往下看,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作者带领读者逐步深入其中!                       天南地北
guest 发表于 2007-11-11 14:46
#4
锦州不仅是古今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文化底蕴深厚之城,作家与诗人众多,此书原名是<关东奇侠传>写出了袁崇焕,特别是紫荆阁,虹螺寨,三清观,普陀寺,古塔庙宇,佛道尼等等的恩泽情仇!还有神秘人物神通广大,令人爱不释手                             庭院深深
guest 发表于 2007-11-11 14:33
#3
作者是总工程师,写作是业余爱好,写出一部就成功一部,真的是了不起!                           老贤
guest 发表于 2007-11-11 14:29
#2
作者在八十年代曾经在中国青年社出版发行过长篇小说L<凤鸣复仇记>发行量24000册,是吴越改稿的,共同署名发表的,在网上也能找到,那还是以锦州解放前后为背景,故事情节起伏跌宕,可读性强!不妨打开看一看!         老郭2007-11-11
guest 发表于 2007-11-11 14:21
#1
这就是明末的辽锦战役,人物众多,是锦州人应该看的书,作者很有才华!
共7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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