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果然是乏味的男主角。他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衬衫,打着一条黄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象炉火里的炭闪闪发光。他的这种热情让我有点腻,好象吃了一个未成熟的梅子,刚刚恢复起来的味觉被打击得无影无踪。
“这位是---”,我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子,除了嘴角一直向下撇着,其他都无可挑剔,她撇着的嘴角给我一种蔑视一切又小肚鸡肠的感觉。
“哦,小杨,我明后天到县里开会去,你刚来不熟悉环境,昨天晚上又受了惊吓,我叫她陪你,一来熟悉熟悉周围环境,二来也可以照顾你几天。小杨是我们村委的团员,也是上边派下来的,和你一样的。”他说派下来的时候,音调高亢。
“村长”,我表示歉意的时候有气无力,“我很抱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昨晚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了。这事怪我不好,没跟你说明白,我想你刚来,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么快让你碰上了。我失职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推了推眼镜,似乎痛心疾首的样子,这让我很不好意思,我为自己的好奇和鲁莽感到惭愧。
村长见我坐起来,就亲自端着面说:“身体要紧,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把面碗硬塞在我手里,回过头说:“小杨,我要走了,要赶着去报到呢,事情也真多,忙得抽不开身,小菲,你好好休息,我回来再来看你。”
我想村长一定很称职,他每次说话都滔滔不绝,显得特水准的样子,想说几句话顺溜他一下都插不上嘴。
村长走了,我把碗放下,一点吃的冲动都没有。小杨就这么站着看着我,好象监视我一样,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我说:“小杨,谢谢你,你回去吧,我想再睡会儿,头还很晕。”就躺下了。
她一声不吭地端起碗扭着腰肢出门了。
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睡得太死,一晚上平安无声息,一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了。
我爬下床,推开窗,放眼望出去,对面的小山坡上翠翠的一大片,因着周围的干枯,小山坡显得特别葱茏,象美人脖子上的一块翡萃。这块山坡应该是刻意修饰出来的,形状虽然不规整,但是四边有矮小的绿色植物圈起来,上面还零星点缀着深粉红的花,远远看过去不知道是什么花。山坡中间隐约有一条小路似乎可以走进去,小路边是水果树,以青黄色为主的颜色,淡淡的又浓浓的,相间地排列。我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水果树,我读的是信息专业,连葱和大蒜都分不清。我想,修饰这片小林子的一定是个种植高手或者天生就是一个色彩的专家。这时候,太阳的光已经照在上面了,泛起的亮色格外地耀眼,这些枝叶舒展着,款款地逼进我的眼睛。
“我刚来的时候也很好奇的,现在一点不了。”很尖锐的声音。
我回过头,是小杨,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我舒了口气,被吓过的人总是很神经质。她给我送早餐来了。
“是谁的杰作?”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和打探。
小杨的嘴撇得更厉害了:“里面更好看,有点。。”
“有点什么?”我不依不饶。
“你有兴趣自己去研究,反正我不想去。”她指了指早餐。
我说:“谢谢你啊,小杨,你来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吧。”她扭着腰肢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我吃。
她的腰扁平纤细,扭来扭去的时候象舞蹈,看得我嫉妒得要死。
“一会儿带我去村里看看好吗,村长说这个村里开家庭工厂的很多,做什么的?”
“好啊,你该去看看,最好和他们打成一片,否则。。”她又话说一半,我顶讨厌这样吞吞吐吐,奸诈而且有心计的样子。
我不说话,小杨就在翻我床头放着的一本书:“《我们缺什么》,尼采,尼采是谁?”
“哲学家,”我赶紧吃完把碗洗干净,说我们走吧,我感觉跟她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她扭着腰肢站起来,撇着嘴,走在前面,好象要逃一样。
我带上门,上了锁,还推了推,证实门关紧了才转身跟着她。手机响起来,我一看,是张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