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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里的梦

作者: yxj20077 发表日期: 2007-11-10 12:44 点击数: 318

(一)

初识他的时候,和爱无关.

父母逼嫁.我想我需要一名伙夫.

他来了,说:"澄,嫁给我吧!"

我笑:"你知道我么?"

他摇头.我好奇的打量了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是个合格的伙夫.我需要一个女人,漂亮的.你不丑."

我大笑,女人毕竟是虚荣的,"不后悔?"

"不后悔.娶你是我的荣幸.因为你漂亮."

我虚荣的和他呆在了一起,因为喜欢听他拍的马屁,舒服.

(二)

结婚了.

我固执的没穿婚纱,没要形式.可我的心里是极盼望和渴望的.

我希望是和爱在一起.他为我披上,坐上他为我备的车,洒满鲜花的走向另一个开始.

可现在是没有爱的,我不要形式,留了遗憾.

我和他,一人攥了一个红本,和他的家人吃了顿饭.

自己偷着照了一大本婚纱的写真,象蝴蝶孤独的独舞,结束了我的少女时代.

那天,他,穿的很隆重.

新婚夜,我说,你可以不碰我;他坏坏的笑了.

一晚,我睡的很香甜;醒来,看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双凝望的眼.

"怎么了?"我问.

"还想要你."又是那坏笑.

我扯了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不要."

他一点点将被子拉下来:"澄,别怕我."声音柔的吓人.

我楞楞的瞅了他,他的执着和认真,还有落寞.

是的,是落寞.

"澄,你是一个谜."

我抱了他,觉得对不起他.虽然事先讲的很明;虽然他知道,虽然他情愿.

(三)

刚开始的时候,我在上班.

他说我象狐仙..我笑,"为什么?"

"白天想念,晚上见."

我又笑,"哪家夫妻不是这样的?"

他说:"不,我更想白天要你."我心一凛,偷着打量他好几眼.

他常常抱着我看,以至于我养成了一个不良的习惯,在注视中入眠.他不在,就开了台灯,一整晚的亮.

我的心不是石头.可感动的是心,不是爱.爱让我觉得人真是冷酷.

他从不问我.关于过去,关于我,关于现在.

更多的时候是我在追问为什么,他只是笑,答案只有一个:"你是女人,你漂亮."

沮丧.我知道这是个谎,我很清楚自己的模样.专卖店里冷漠的眼神让我好久不敢逛商场.

我开始喜欢上了镜子,还有化妆.喜欢他每次的惊讶,每次都夸张的说:"可以了,老婆,我更不放心了."我傻笑.

(四)

他什么也不让我动.不让我在他眼睛触及到的地方忙碌.他说他更喜欢为我忙碌,忙碌着,幸福.一脸的诡异.

我依从了,并生了惰性.人,真的不实惯.

习惯了他的早餐,习惯了他的菜香,习惯了他温暖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他出门了,我才发现空气的冰凉.心惶惶的,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原来我中计了,掉进了温柔的陷阱里.没有他,我怎么办?我打了一个寒战,发现自己软弱的象一条爬虫,怕极了孤单,怕极了一个人的寂寞.

我开始自己做饭.他回来了,也帮他打理一切,象一个传统的妻子,他不依.每次我做了饭,他都要加菜,我怕浪费,投降了,而且我发现我更喜欢他的菜,比我做的好吃的多了.

我泄气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让你永远不离开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

我不想哭,可泪掉下来了.他跑过来,忙不迭的给我擦,说:"傻什么呢!让人笑话啊."

我索性放了声.

他抱了我,沉默.

我平静的时候,他说:"以后不许你哭了.我不要我的女人哭.我要你幸福快乐一辈子.别离开我."

我说:"我,很幸福"虽然那时侯,心里并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五)

他很迷恋我的身体,贪婪.我总是找种种听起来温婉又恰如其分的借口.

他理会的时候并不多,我指责他是暴君.

可他说:"我一见你就想.你让男人充满了欲望."我愤怒的和他分房,他占了卧室,我睡客厅.朦胧中又被他搬了回去,他说:"没你,我可睡不着.澄,你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

我瞪了茫然的眼.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这么多年,自己怎么不知道?怎么依然是心破碎,情走远?

他又哄我了.若有夫妻情话大PK,定荐了他去,太能忽悠了.我缩在他的温暖里安宁的睡去.

我发现我懒惰了.懒惰又软弱,还变得虚伪了.

我愿意他哄我一辈子.

我把那个字从我的字典里抹去了,我成了无爱的清澄.

(六)

我不想要孩子,虽然我极喜欢.

因为婚姻只是结束了孤单,这样来到世间的宝贝会怪我.

可是他想.他想要一个孩子.属于我的,他的,见证.

他说我只负责生,他负责养.

我笑,坏坏的:"你可以给孩子喂奶吗?"他摇了头:"恩,造人的时候没给我那功能,"转而有斜睨了我说:"还不知道你的好不好使,若喂奶粉,我包了,可以了吧?"

我大笑,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开心的.

更多的时候,我忘记了爱情.他从不提,关于爱情.

我信了,人活着,就是过日子,让自己舒服的过日子.我想要一个宝贝了,从我想让他哄我一辈子的那一刻起.

我想要一个女儿,象我的.上天真的如我所愿的赐给另外我一个天使,可他更愿说女儿是象了他的,这成了日子里永无休止的争论.

直到女儿开口说话了,我们又开始争论孩子更喜欢谁多些,惹的女儿不耐烦的说:"我爱妈妈,也爱爸爸."
我们又开始争论谁的名字排在了前面,于是女儿跑到奶奶那里告状:"爸爸妈妈总吵架."

他说:"再要一个吧,就不用争了."我将眼睛瞪的象鸡蛋那么大,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他更愿意我为他生一群,虽然他再三保证是最后的一个.

"如果国家允许,如果负担的起,一群多热闹啊."他若有所思的,"老的时候多热闹啊!"不出我所料.

我不为所动.

"女儿会怪你的,让她那么孤单....."他象个巫师.

"闭了你的嘴."我把靠枕抡过去,起身,洗衣去,不听他的歪论.

(七)

有了女儿,他似乎比以前更狂了.

一早一晚,总要用那厚嘴唇堵了我的嘴.

频繁的说,我爱你.

进门的拥抱,起床的吻别,我成了习惯.

他的人,比从前更加贪婪.我望了望镜中走了形的自己,困惑.

更多的时候,我会说:"你真会疼你的女人."他傻笑,有点儿象我.

更多的时候,我会问:"你是爱我,还是爱你的女人?"他说:"我的女人就是你.我爱我的女人,我爱你，有什么不同?"

我说:"当然不同了.爱我,是因为我是我;爱你的女人,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

"我文化浅,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爱你."他起身去了,不与我讨论.

剩我一个人空空的发怔.

后来,我知道我是他的初恋,他给了我他的初吻和所有的爱.我的,他从不问,我也从不提,甚至淡漠的有些忘记.我更愿意用他口中说的她来问他:"我和她,谁更好?"男人也虚荣,也喜欢有许多爱的记忆.

觉得对不起他.我欠了他一个婚礼的形式,我知道他在意.

(八)

如果爱,是生活里的阳光;那他,就是我生活里的空气.

我真实的记录一下婚姻里的我和夫,不想提爱情.

和他在一起,没有痛,没有激情,也没什么通彻骨髓.只有温馨.

围城里,我遗忘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