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严涛1949 发表日期: 2007-11-13 07:20 点击数: 498
描述: 子弹库门前的“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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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库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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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古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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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苏制190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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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地导游的指引下,我们很顺利就抵达了被称为“南子弹库”的地方。顾名思义,子弹库乃是存放军火弹药的仓库。这个“南子弹库”就是修建于1880年的清军武器弹药库及海防岸炮炮台。介绍说。当年清廷洋务派大臣李鸿章亲自主持修建北洋水师旅顺军港时,决定同时修建这座大型弹药库和附近的几座海防岸炮炮台。因这座弹药库的位置在旅顺军港所在地黄金山炮台的南侧,故命名为“南子弹库”。当年,这座弹药库担负的任务是,向旅顺沿岸各炮台和旅顺北洋水师军舰提供弹药保障。
景区入口处有座用原木杆子搭建的哨兵岗楼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只见岗楼内一位身着清军士兵服装的哨兵站在那里,他胸前一个大大的白色圆圈,里面黑色的“勇”字显得非常扎眼。远处看,他那惟妙惟肖的样子,还真像个大活人,走近才知,原来是个人的模型。据说当年守卫这座弹药库的有一“哨”的兵力。“哨”为清军建制,约有150人,比现代军队中“连”的兵力编制略大。我们沿着一条水泥路向海边的方向走,路的两侧是长着大片灌木丛和杂草的开阔地,路边立着一排铜造的大炮弹壳,提醒来到此处的人们,这里已是军火弹药库重地。
子弹库的主体是长长的一排用坚硬的花岗岩的石块砌成的平顶式建筑,它一半地上、一半地下。石墙上几座安着铁门的拱形石券门并排而列,石券门上方镶嵌着几块汉白玉匾额,分别刻写着“南子弹库”、“龙踞”、“龙盘”等题词。匾额上并无落款,所以单从表面看,并不知题词者是何许人。但是,从书法艺术角度揣测,这些字迹苍劲有力、庄重大方,应当出自大家之手。经了解得知,果然不出所料,原来是李鸿章亲笔题写。另外我们还了解到,这座弹药库是清政府花高薪聘请的一位叫汉纳根的德国工程师所设计,开工时,李鸿章曾亲临现场奠基,并由袁世凯的叔父袁保龄督建。由此可见一斑,当时清廷对修建包括“南子弹库”在内的旅顺海军要塞是相当重视的,也是下了大本钱的。奇怪的是,我看到库房的平顶上覆盖着厚厚的土层,上面同样长着灌木和杂草。导游解释说:“这正是体现了设计的巧妙之处”。当我们转到库房朝向大海的那一面时,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这面的石头墙大半都被埋在土里,仅留下几个小小的观察孔和通气孔,如果敌舰上的人从海上往这边观察,只能看到长满树木和杂草的土岗子而已,很难发现弹药库的存在。这些足以说明,此弹药库不能说不坚固,也不能说不隐蔽,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断,当年的旅顺军港、要塞肯定也是建造的无可挑剔。然而,它们后来的命运如何呢?这使我又联想起有关“中日甲午战争”中更多的相关史料。据我了解,当年清政府花巨资从德国购进多艘在当时属世界最先进的大吨位铁甲舰,论各国海军实力,北洋水师当属世界第三、亚洲第一、远胜日本。可结果呢?北洋舰队一败涂地,甚至全军覆没!这又说明了什么呢?最能说明问题的事例是,正当辽东前线的战争吃紧,日军步步紧逼,清军连连败退的危急关头,清廷却在北京大事操办慈禧太后的六十寿辰庆典,各级官府衙门3天不办公,王公大臣们忙着给太后送礼,讨她欢喜,京城内外一片纸醉金迷!而前方的战争却无人过问……。有这样腐败透顶的政府,中国岂能不败?!
走进存放弹药的库房,一股阴森森的凉气扑面而来。每间库房的面积并不大,也就十几平米样子,库区有“正库”、“东库”、“西库”之分,同库区库房之间有走廊相连,有的库房还是里外间的形式,直接有门相通。为区分不同种类的弹药,一些库房门外的上方还刻着诸如“岸炮弹”、“舰炮弹”的字样。为便于弹药的运输和人员走动,库区内的通道、支道、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介绍说,当所有库房都被装满时,其最大储存量为14种不同规格的弹药,总计1200吨。
穿过一条通道,我们来到弹药库前面的海边,视野豁然开阔,眼前的黄海碧波万顷,一望无边。此时正是风和日丽的初秋季节,海面上风平浪静,时而有货轮或渔船从前面的海域经过,这里到处显示着平和、安宁的气氛。可是,我们又怎能忘记曾经发生在这里的那段让中国人深感屈辱的历史!根据资料介绍,1894年11月,清军在“中日甲午战争”中惨败,清廷被迫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条约规定中国除了要向日本支付大笔战争赔款外,还要将辽东半岛、澎湖列岛及台湾割让给日本。因为日本此举损害了西方列强的在华利益,于是在俄、德、法三国的强硬干涉下,日本出于不得已的情况而对西方列强做出了让步:逼迫清廷赔付了巨额“赎辽费”后将辽东归还给中国,日军也随即撤出了旅顺。这件事被史学界称为“三国干涉还辽”。接着,沙俄趁机强租旅大地区,“南子弹库”又沦为俄军的弹药库和兵营。后“日俄战争”爆发,俄军大败,1905年1月,日军重占旅顺,“南子弹库”再次成为日军的弹药库。1945年8月,日本战败投降,苏军进驻旅顺,他们将岸防部队指挥所设在了这里。直到1955年5月,苏军才全部撤走。从此,包括“南子弹库”在内的旅大地区才真正回到了中国人的手中。想想看,在十九世纪未和二十世纪初,仅仅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内,本是中国领土的旅大地区就被不同的列强国家几易其手,而且为了争夺他们的各自利益,竟然在我们的土地上大打出手(指“日俄战争”)!对于国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无需讳言,只有振兴中华,使我们的国家不但有先进的政治制度,而且综合国力也足够强大,才是避免这种历史悲剧重演的根本所在!
沿着弹药库前面的海岸线,漫步在这处昔日的军事重地和战场故地,我睹物思史,心情有些沉重。走着、走着,立在海边的一块画着外国人头像的木牌引起了我的注意。牌子上画的这位长着大胡子的外国人就是时任沙俄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斯杰潘.奥斯波维奇.马克洛夫中将。就是他,在“日俄战争”时的1904年4月17日,乘“彼得罗巴甫洛夫”号旗舰在此牌前方不远处的海面触上了日本的水雷而葬身海底。至今,这艘沉没的军舰和马克洛夫的尸骨仍在海底。就是这么一位在沙俄对外战争中屡建奇功的战犯,却不但在沙俄时期,就是在前苏联时期,都被他们誉为“民族英雄”。据牌子上的文字记载,1954年,周恩来总理曾陪同来访的赫鲁晓夫到过这里,周总理当面拒绝了赫鲁晓夫关于为马克洛夫在此建碑立传的要求。
参观到这里,已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找了个有荫凉的地方坐下来,开始吃自己带的食品,饭后继续参观离弹药库不太远的清军炮台,以及原苏军“180岸炮”阵地。在清军炮台,我们仅看到2门道光年间铸造的古炮,它们被放在石头砌成的炮座上,显得既“瘦小”又破旧,想当年要是靠它们去打日本的铁甲舰肯定是不行。而不远处的苏军岸炮阵地又是另一番景象,远远就看见有4门像是用钢板焊接的小房子般的大炮错落地立在那边,从“房檐”下伸出去的大炮筒子高高地昂着头,直指前方的海面。说它们像小房子,倒不如它们像坦克更贴切些,可是它们又比坦克还高、还大,而且下面没有可以行走的铁链轨。走近观察,带防护用“小房子”的火炮整体被固定在钢筋水泥的基座上,炮身下面是带齿轮能转动的圆盘。据我所知,“180”应指炮筒直径是180毫米。介绍说,该炮自重82吨,弹头重97.5公斤,药包重24公斤,射程达36公里,炮身总长10.8米,防护装甲厚30毫米。介绍说,1956年举行军演时,我军曾用过这些炮,结果是方圆5公里内的房屋玻璃统统被震碎,足见该炮威力!另外,还有资料介绍说,这4门“180火炮”原是苏联海军巡洋舰的舰载火炮,“二战”中被投入“斯大林格勒”陆地保卫战,发挥过重要作用,后随苏军进驻旅大地区,成为岸防炮。据说现在没有国家再生产这种类型的火炮了,所以这4门火炮就成了目前世界上唯一留存下来的最大口径的现代火炮了。除了这4门大型海岸炮之外,周边还有几门其他种类的火炮,包括100毫米高射炮和双管高射炮等,游人在这里还可以花钱租一套海军军官的制服,然后站在炮位上拍照留念。有趣的是,我们几位男士谁也没留这样的影,可那几位女士倒人人都拍了一张这样的照片。
至此,我们算是基本把清代“南子弹库”参观完了。如今,这座历经百年沧桑,经历过多次战争洗礼,见证了那段屈辱历史的古老弹药库仍完好无损地立在这里,供后人们参观、凭吊。它已被定为辽宁首文物保护单位,我认为它也应该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虽然这里可供参观的内容并不是太多,但是它们所包含的历史信息却不少,足能引起人们“以史为鉴”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