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尘伦 发表日期: 2007-11-15 15:15 点击数: 4302
第五章:鬼术
此时经过血腥洗礼的合欢派正在由金瓶儿整顿内务,鬼厉虽一心只想与她去找那精通鬼术之人,但毕竟翠谷内合欢众人死伤惨重,而左护法妙灵子把所有事务全推到金瓶儿身上,一心想让她接任第十六代门主之位。鬼厉无奈只得到周围闲逛,清晨的竹林弥漫着清新的竹叶气息,微微的薄雾还徘徊在竹林之间,但见满谷青翠,层层叠叠,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为壮观,心胸顿时为之一宽。
看见这般景象倒让他想起大竹峰后山的竹林,依然的清风弥漫,依然的脆语花香。那个曾经拿着竹刀在后山拼命的砍着竹子,而心中只曾希望能得到师父的认同,纯真的少年,时间晃逝,二十载沧海桑田,师父走路一摇一摆的背影也只能在自己痛苦的记忆中回念,而那个不经世事的少年,现在却成为一个在世人眼中狂敖不羁嗜血众生的妖魔邪道,无奈苦笑,除了这又能如何?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心思,带着深深迷茫和无奈的脸庞又回复那仿佛对世事漠不关心的冷淡。“这一夜睡的可好?”走来的金瓶儿笑问道,但她的心中却对这个男人更加迷茫,不止是那高超的道行,而深心中还有一点怪怪的味道。“不错,我曾在南疆睡过一次竹楼,这里空气清新与那却有几分相似。”金瓶儿看他言不由衷的样子当下也失去了和他继续谈风论景的心情,知他一心想寻找那能令碧瑶死而复生的人,当下只是说了四个字。
“仙人指路!”鬼厉听后愕然,自己曾问过周一仙,对于南疆巫术他也不甚了解,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金瓶儿,“你不用奇怪,那个老头除了到处招摇撞骗别的甚么也不会,精通鬼术的是他的孙女,小环。”不顾鬼厉更加惊愕的表情,“小环本就曾习过鬼术,而且于南海外岛用此鬼术救过我一命,她当时那种浅淡的鬼术根本不能救活碧瑶,十年前,你们鬼王宗的鬼先生曾送她一本高深鬼术之书,并收她为徒,以她现在所学如果有你高深的法术相助应该可以解除这圣教最毒之咒。”看着鬼厉眼那渐渐燃起的希望,和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心突觉一酸,那莫名的感情让她慢慢沉默下来。
见着云团快速闪过,朝霞清撒在他的脸庞,脚踏烧火棍肩上的小灰不时抓弄他的头发,两鬓银丝凌乱,迎风飘动,却与那夜傍晚的景象何其相似。同样的兴奋,同样的期盼,但他现在的眼神中则然多了些许笑意。别过金瓶儿,知道她曾和周一仙等人约好在大泽镇碰头,鬼厉再次将速度催至极限,耳边呼呼风声刮的面颊生疼但他好似全然不知,轻翘的嘴角让这个不羁的男人更添一丝写意。
虽然鬼厉此速度并不在意,但他肩上的小灰却受不了了,从原来的蹲改为骑,俩只小抓紧紧的抓住鬼厉的脖领,就像一个骑着大人般的孩童,顿时让这逍遥散仙显得怪异许多。
大泽镇,路边。
“预知五十年前程,能断三百年运势,铁口神相,笔判阴阳,欲知后来日子,且来看上一相!” 只见大街边上,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旁边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帆布,写着“仙人指路”四字。竹竿之侧,一个气度不凡的老者朗声喊话,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而在他旁边,有个昏昏欲睡的年轻女子,容貌生得颇为俏丽,此刻趴在桌子边上,一脸无奈的表情。身后一个长相古怪的男子正在拿着吃食喂着几只野狗,在他脸上却看见了鬼厉从来未见过的平静的微笑。(其实也相当恐怖,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一定当那是灾难降临的前兆。)
鬼厉大喜,轻飘上前,“啊,这位公子,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说道这周一仙神情古怪,眼前此人分明就是他所认识的鬼厉,但十年不见却突然有了微笑,以至刚才竟没有辨认出来。此时趴在桌子上的小环也感到气氛不对,难道爷爷又胡乱骗人,引来哪个自持甚高的正道之人要为民除害?(不多见,但二十年间也出过不少,以前遇到此事野狗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在金瓶儿加入后有他俩撑腰周一仙胆量越来越大….)想着不觉抬起头,一张笑脸,好似二十年前的那个青年,何其相似。因而小环也不觉呆了起来,随着周一仙的叫嚷声和小环的嘟囔声的消失,旁边的野狗也慢慢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于是身后抹象背后法宝转身看来。
大街上突然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组合,一个面带微笑但略有尴尬的少年,对面是一老者和一男子,身边还有一个俏美的年轻女子,但他们三个略带痴呆的惊讶表情直盯着对面的青年。”小环最先反应过来,但不知该叫他鬼厉还是张小凡,在鬼厉的脸上居然看到了阔别已久的那原属于另一个他的笑容。“好久不见。”鬼厉微微一笑,“好..好久不见。”鬼厉的问候化解了她的尴尬,不知怎么得,每次看见这个人心却有种莫名颤动,是欣喜?还是忧虑?相隔十年却时时刻刻得挂念,相逢得瞬间却迷失了自我,这又是甚么?
周,野二人也从痴呆中缓慢得反应过来,周一仙大嘴一咧呵呵笑道:“鬼厉小兄你我可有十年不见了吧。”
在别人眼里四处招摇撞骗得老人但鬼厉深知此老者眼光独到,见识广博可谓当今第一,对于这位游戏红尘得老人鬼厉本已十分尊敬。
“是金瓶儿让我过来,她现在处理着合欢派得事,让我过来找小环帮忙。”鬼厉说到这突然停顿下来,他得表情忧虑又是害怕,在别人眼中这两种表情好似从来没出现在这个冷酷得人身上,就连和他接触较多得野狗也不知道他因为甚么而担心。“我有甚么可以帮你得?”小环欢快得叫道,十几年间她和鬼厉得相处可能还不到一个月,但她深知鬼厉那孤独悲凉的内心,见过那曾经萎靡不振的鬼厉,她绝对不会相信别人所说的,他是个嗜血的冷兽。
鬼厉刚要开口,却被周一仙伸手拉住,嘴里道“来来来,咱们十年难得一聚去找一处吃食慢慢的说。”说着伸手入怀装似要抹出银两,忽的面露苦色,鬼厉知这老者性格也不介意,“这顿就由鬼厉来请,老人家不要推辞。”周一仙呵呵一笑拉过小环便走,身后为他提那根仙人指路竹竿的野狗,也面露苦笑。
此时的小环忽觉面上发热,用手一摸居然都渗出些许香汗,面子实在挂不住的她狠狠的瞪了周一仙一眼,“这顿饭他本来就想要你请,还说自己…”接下来的她实在不好说了,周一仙不以为然大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此时的小环差点跌倒,虽然自己修习道术,容貌还似十七八岁的少女,但也已经二十四了,居然让他说成孩童….
酒店内周一仙倒是毫不客气,几乎把这里的所有有名的美食都叫了上来,嘴里嚼的菜含糊不清道“小兄说要找环儿有事,不知所谓何事呀?”鬼厉听后先是一阵蓦然,过了片刻他却好像经过了几个光回的时间,终于压制住内心的彷徨和激动,语气略微颤抖的问“听金瓶儿说..说你精通鬼术有能领三魂七魄重新回归肉体的鬼术,不知,不知能否让碧瑶复生?”鬼厉说完深吸了口气,“ 碧瑶的肉身还在?”小环惊奇的问道,因为之前听金瓶儿说当年鬼王宗内,一夜间原来的狐岐山竟凭空塌陷,却只留下一个巨大深坑,而且传闻鬼王之女碧瑶惨死洞内,而鬼厉从此再未有人见过。
鬼厉遂解释了碧瑶被青龙救出,慢慢看向小环,此时的鬼厉无比脆弱,而能让他的内心死灰复燃亦或就此尘埃落定永远是一个行尸走肉,就是眼前的这个答案。
他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苏醒却无法睁眼,在沉沉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
只是他决然不愿,便在这黑暗中孑然独行,然而除了黑暗,竟是无路可走。
那摄魂的点点青光微微的照亮她的脸庞,如花般的女子,她难道就是他的唯一?伤心奇花落下偏偏叶瓣儿,却似那滴滴泪水流落他的胸膛,爱与思念的烈火被这细小的泪痕所点燃。
他曾发誓,只要自己没有流干最后一滴血就必然还给她一个希望的人生。
当泪掉落在胸膛,当泪慢慢的渗进他的皮肤,他痛苦,他挣扎,他彷徨,他忧郁,但他无法阻挡更不愿阻挡,泪最终将滴落在他的心海深处,化做,铭心的记忆。
梦醒来,却是混沌,无所谓光明,无所谓黑暗。
“如果是十年前的碧瑶我百分百的信心唤醒她,但是过了这莫久想要唤醒碧瑶就必须先唤醒她的意识,让她接纳她的灵魂。但过了这莫长时间一个人的意识就算再怎么强烈也已沉睡,想要唤醒她的意识就必须要一滴血,亲人的血。”小环说道,鬼厉听后蓦然,这个消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他的唯一父亲鬼王在十年前青云一战败逃,好似疯癫不知去向,而深受重伤的鬼王如今是否存活仍是未止之数。
碧瑶又是否仍保存着最后一点意识,虽然鬼厉很希望碧瑶能够醒来,但是在一个充满黑暗且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要度过二十余年而不沉睡,这希望微乎其微。
“我..我出去一下。”众人看着鬼厉慢慢消失在夕阳的余光中,都不禁暗叹老天对他的不公。
望着夕阳鬼厉呆立在城头,十年前经过妖兽洗礼的抓痕依然明显可见,他突然回想起很多事,也可以说他任何事情都未思索,过往的一切对这个青年人的打击却是这般之大啊。
“鬼厉小兄,在为何事烦恼?”此时酒足饭饱的周一仙踱步来到城头,看着木然的鬼厉微笑问道。鬼厉好似未听到他的话般依然傻立在原地。“我与那鬼王也算是多年之交,虽然接触不多但对他的家事还是稍微了解一点的。与他成婚的女子是那狐岐山的九尾天狐,听说她还有个妹妹…”说到此,周一仙轻轻捻须看向远方。
妹妹,妹妹!鬼厉含糊的叫着,当她叫到第二声猛然醒悟,那个妹妹不就是九尾天狐小白吗?!此次料定没错,小白也应该在蛮荒圣殿,碧瑶,碧瑶有救了。
鬼厉仰天,吼。
十年的死寂,如枯木一般的孤独,而现在他终于知道往后他再不孤独。
1、 续写速度
~~~``THANK
写得不错...
不过情节有待体改...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些忠实的读者一个满意的答复...
写得不错...
不过情节有待体改...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些忠实的读者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