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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kong0223 发表日期: 2007-11-24 03:01 点击数: 273
陶世延哀叹一声,忖道:“不相认我儿尚能活命,相认了却害了他。儿呀,我可怜的儿,是爹害了你......”逆天行手下的人正欲对他们一家三口下毒手之时,蓦地,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撼天震地的大笑声,笑声一落,那声音大喊道:“恶贼,休要作孽!洒家来也!”逆天行的手下均怔愣一下,欲施毒之手不由得停了下来。逆天行暗道:“闻此声,敢情乃是嗔痴那老秃驴来了?此公一来,好事恐将被破坏,得赶紧杀了他们才是。”忖罢,对手下喝道:“你们还在怔愣什么?速速动手杀了他们!”他的手下正要动手,忽觉手腕不知被何物击中,麻痛非常,兵刃均脱手掉落。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一阵强劲的罡风飙来,已将他们拂倒于地。接着眼前一花,一魁岸的身躯出现在他们眼前。
来者正是嗔痴和尚,他的突然出现令逆天行及手下惊骇万分,令陶世延一家三人惊喜不已。嗔痴和尚道:“在朗朗的白日之下,尔等竟敢草菅人命,忒也嚣张了吧?!”逆天行行凶未遂,顿火冒三丈,但心下又有点惶遽,恨声道:“嗔痴老秃驴!你休要多管闲事,这些均是该死之人,识趣的便溜一边去。否则连你一块劈了!”“嘿嘿!”嗔痴冷笑道:“逆天行,你唬谁呀?就凭你那点道行还想将洒家也劈了?洒家今日若不拿点颜色教尔等恶贼瞧瞧,还真没当洒家是一回事呢!”
逆天行道:“既然你这老秃驴恁般地好事,也怨不得老子了!给我将他也一块杀了!”逆天行众手下方才见识过嗔痴的厉害,均心存胆懦,但主人有令不得不尊,纷纷拾起兵忍,喊呼着,朝嗔痴杀将过来。嗔痴乃何等人物?他可不比一般的和尚僧侣,凡事以慈悲为怀,从不乱杀生。他生性狂傲不羁,除了色戒之外,其他均不戒,他素来认为遇着恶人,该杀的便杀,绝不可手软!又岂会将他们摆入眼里?他们尚未杀到,他的大嗔拂花手猛地一拂,一股强盛的劲风,将他们纷纷拂倒。有些禁不住这股强盛的劲力,摔得身青脸紫、头破血流。此大嗔拂花手乃汇集他在少林所学,运用自己的智慧融会贯通而自创的独门武功。一经使出有如狂风骇浪,有排山倒海之势。
嗔痴不屑道:“嘿嘿,逆天行,还是你上罢!这些窝囊废根本就不堪一击!”逆天行见他的内力竟如此的湛厚,不由得暗自佩服:“这老秃驴好深的功力!”想罢,道:“老秃驴,接老子一招看看!”话甫落,凝聚真力,双掌凌厉出击,挥得啪啪作响,直取嗔痴心门。嗔痴破过此招,嘻嘻一笑,道:“果然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敢逆天而行!你也接洒家一招看看!”说着使出大嗔拂花手第三式的第九招:拂风卷残叶。拂起罡风阵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逆天行逼将过去,掌力端的是浑雄无比。
逆天行瞧得此招来势汹涌,不敢小觑,他内力远无嗔痴浑厚,急提起六、七成真气,使出精绝招数,双手拳、掌、爪交替使用,身躯或翻腾,或凌空,或倒转,动作快如疾电。无论是变化亦或灵捷均胜嗔痴半筹。一时间,两人斗得飞沙走石,酣烈难当。畔观众人纷纷退开百余丈远,莫不大瞪眼睛,只看得心神惊悚。
大概斗了一、两百招,嗔痴和尚忽然大吼一声,道:“撒手罢!”骤发最浑厚的一掌拍向逆天行的胸间,满以为必教他不死也重创。哪料逆天行精通卸御之功,将其掌力御去将半,硬是对下此掌。饶是如此,还是倒退十数步,心潮翻滚,胸口发闷,喷出一口血来。虽是受了伤,但却未有嗔痴预料那般。嗔痴瞄了他一眼,见他受伤并不太重,稍感诧异,心忖这敢逆天而行的人还真不容小觑。哈哈笑道:“逆天行,还懂卸御之功。嘿嘿,一身武功果然没白学,只可惜人却白做了!今日洒家还是饶你不......”话未完,却见逆天行纵跃而起,落在数丈外,欲逃跑。嗔痴大喝一声,道:“逆天行,休得逃跑!”言未落,人已跃追出去。
原来,逆天行心知打不过嗔痴,再斗下去必死无疑,早生逃跑之念。他正是巧借嗔痴那掌脱离了他的掌风拳影,有机而逃。没想到,逆天行正逃出不到百丈远时,忽然闪出一人挡住了去路。逆天行抬眼一瞧,挡住去路的非别人竟,是自己的义父——丘忻艮!逆天行大吃一惊,惶遽道:“义......父,恁......怎么也来了?”丘忻艮重哼一声,道:“易坚行,我早料到你不会恁地轻易放过他们,果然被我料中!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幸好他们被嗔痴大师救下,否则都成了你刀下冤魂了!”
逆天行道:“义父,我......”丘忻艮怒道:“你什么也无须再多说,我不会再佞听你那些违心之话的了!你我十几年的义父义子关系从此恩断义绝!”逆天行闻得脸色惨白。丘忻亘顿了一下,长叹一声,道:“坚行,你应该知道我当初是如何被邪恶之人伤成如许,若非我一直在修炼一门奇功,恐怕这辈子也得坐轮椅。你更应知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邪恶之人。唉!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今日义父无论如何也饶你不得了!”话一落,丘忻艮突然出掌,快得无以伦比,打向逆天行。只闻得逆天行“啊”地一声惨呼,人若败絮般飞出数十丈远,倒于地下,口中鲜血狂喷。顷刻间便毙命。
丘忻艮呆望逆天行的尸身一阵,又长叹了一声。转过身来,怒目扫视逆天行带来的十几人一巡,大声喝道:“哼!你们竟敢也跟着他出来为非作歹!活逆了是吧?”十几人低首不敢语,铁青着脸面默默地受着一顿叱训。丘忻亘说得义正词严,把他们说得只恨没有地洞钻。最后,丘忻艮又道:“你们给我听着,今后若无我的命令,不许你们踏离云雾庄半步!否则绝不轻饶!速速滚回去罢!”十几人灰溜溜地朝云雾庄而回。
丘忻艮由大义灭亲到严辞叱训手下,令嗔痴与陶世延一家三口无不露出钦佩赞许的目光。嗔痴哈哈笑将起来,将严肃的气氛打破,道:“兄台方才大义灭亲之举真教洒家佩服得五体投地!”陶世延一家三人也过来首先向嗔痴道谢搭救之恩,再也是说些赞许丘忻艮的话。
丘忻艮摆摆手,道:“你们这让褒扬老夫,教老夫实在汗颜!自己养虎遗患,作出了此等恶径,将我云雾庄的声誉也败坏了,若不大义灭亲我丘某今后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武林中人?”嗔痴闻得他最后一句,忍不住暗自窃笑,谑忖道:“呵呵,你脸面本来就已毁了,还何谈哪来的脸面?”他属于那种大开大阖性情,好嘻笑怒骂之人,换作是老熟人的话,此话必会说出口。但丘忻艮与他仅第一次见面,自然不敢说出来。
丘忻艮向四人道:“几位,话便至此,老夫告辞了!”言毕,走过去抗起逆天行的尸身施展轻功离去。他腿脚本有疾,但施展轻功却宛若魅影,半点也瞧不出其腿疾。”
丘忻艮方走不久,四人瞧见吕晴妤与刘亦盈来了。吕晴妤一见嗔痴便乐呵起来,道:“大和尚,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又寻谁打架来啦?”嗔痴也呵呵大笑,道:“丫头,世界真小呵!哪里都能遇着你。”两人胡扯了一阵笑话,引得其他人也跟相大笑。吕晴妤满足了嘻闹之心,方转入正题,问道:“陶叔叔,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方才见丘老庄主托着逆天行的尸首回云雾庄,问他什么也没说,只见他长叹一声,苦笑了一下。”陶世延便将方才发生的经过略略一说。
吕晴妤与刘亦盈听了,对逆天行的行径无不感到愤怒。吕晴妤道:“逆天行这厮死有余辜!丘老庄主为人倒是令人钦佩。”说着乜了嗔痴一眼,笑道:“你这大和尚今日算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当了一回人家救命恩人。”嗔痴笑着骂道:“你这鬼丫头,什么叫瞎猫碰着死老鼠?还说是一回呢!你别忘了,上次若非洒家,那疯父癫子跟你娘能脱得了阳老煞的魔掌么?”两人追着此话题又舌噪嘻闹了一番,逗得身畔四人无不笑呵呵的。
等闹够了,吕晴妤问嗔痴道:“对了,大和尚,你无端跑来此地干么?”嗔痴道:“还不是为了你这鬼灵精而来?不过今见你没事,洒家倒安心了。”吕晴妤颇为不解,道:“你为我而来?我又会有什么事?你这大和尚净睁眼说瞎话!”嗔痴怔了一怔,道:“你难道不知你已成了众矢之的么?”吕晴妤更不解。嗔痴见她一脸茫然,似乎真的不知,便道:“现在武林中已传的纷纷扬扬,说青武鼎已落在你手中。此事的真伪我不得而知。不久前,又有人亲眼目睹一上了天伏寨。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天伏寨恐怕将会教人闹得天翻地覆了。正因为我听闻了此事,担心你的安危才向天伏寨赶来。唉!谁教我与你这鬼灵精有不解之缘呢!”
吕晴妤听了心下好生感动,但又有一点不解,问道:“你打哪个方向来的呀?此地早过了上天伏寨的路啊?”嗔痴摸摸光脑壳,笑道:“我就是找不着上天伏寨的路嘛!”刘亦盈忽然叫道:“吕姐姐,不知我爹会不会有事,我得赶快回去瞧瞧!”吕晴妤嗯了一声,道:“刘妹妹,那咱们快走。大和尚你去不去啊?”嗔痴道:“去,洒家怎能不去?”说着跟着二女而去。陶世延想了想叫妻子与儿子先回福建,他说也去看看。妻子与儿子坚决不从,也要随着一齐去。于是,六人便齐向天伏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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