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
作者: 哦，天哪！ 发表日期: 2007-11-24 15:51 点击数: 285
茶余饭后：http://blog.sina.com.cn/houcheng
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
一直通向迷人的远方……
是哪首歌儿里这样唱来着，姑且就当是《小路》吧，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些歌唱小路的歌儿，《乡间的小路》《校园的小路》《林中的小路》……都挺好的，都是对小路特定的理解，都是一种让人心暖的情调。我就想啊，每个人的心里都应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路吧，不管它是通向久违的家园、辛劳的田野，通向儿时的乐园、长满茅草的祖坟，还是通向海边的一片礁石、山上的一株小树，都会让你洒下一路情思。
小路，某种意义上，它的主要功能已不再是交通。它像弯曲在大地上的一条磁带，录下的是你的一段生活和几缕不为人知的情愫。
走过一座雕塑，穿过几棵凤凰木支起的短廊，就来到了一片起伏不定的草坪。草坪上用石板铺成一条仅能放下一只脚下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前方。小路的两边，不规则地种着一些植物，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七里香，有舞女手中团扇一样颤动着的棕榈，有巨大的菠萝一样立着的棕柳，还有两丛凤尾竹、几株散尾葵，走过它们身边，总是忍不住要用手轻轻地拂一下，让它们看似柔软的枝叶硬硬地刮一下，仿佛才能确认这时正是下午，自己拥有一份周末将至的好心情。远处的草坪上随意地丢着几块大石头，暗灰色，有的上面还刻着几个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金石书卷”、“见贤思齐”，因为没有刻意地摆放，就显出几分悠闲自在，仿佛几只在草坪上吃草的小山羊。
横穿过一条长廊，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各种花草整饬地长着叶儿、开着花儿，和刚才的散淡形成鲜明的对比。中间是个圆形花坛，没有种花，植了一蓬细细的竹子，那么茂盛，被修剪成一个巨大的球形——这让我有些诧异，一向认为这种叶子呈“个”字状的散竹，以随意生长为妙，可以表现出内分清幽和桀傲，不曾想它们也会被收拾得如此规矩。
再往前走，就是我经常光顾的目的地了。带着难得的休闲心情，走进图书馆，各个书架前转转，看到那些或旧或新的图书五彩缤纷地陈列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有点刺鼻，却让人暂时忘却充满现代城市味道的空气，心也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借两本杂志，多数时间是《中国作家》，有时也会有一本《中篇小说选刊》或者别的什么。沿着来时的小路再走回去，一本夹在腋下，一本随手翻着目录，一个个尚未猜测出细节的故事就洒落在小路上了。是的，是洒落了，现在记不住很多东西，不像大学时代看看就留在了脑子里，也许没有什么压力地看书就是这样吧。心里是淡淡地快乐，又有一个星期好日子过了。
没错，高密度的生活和并不想有的强烈责任感，把大脑堆积得像一个发达的城市，到处是拥挤的楼房，到处是疾驰的车辆，到处是喧嚣的市声，让人在振奋的同时就生出绵绵不断的疲惫，不过是自己不愿或不敢承认罢了。每天睡前听听音乐，翻几页书，把自己放逐到作者构建的艺术原野上去，宛如踏着小路静静地走，一直走进梦里，连梦都是轻松的。
走出小路，就该抬头看路了。此时总是和夕阳相遇，觉得天上的颜色是那么温馨，天上的白云是那么悠闲。回首小路，依然像一条磁带，弯弯曲曲地盘绕在那里，心里感到很踏实——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我又可以从那里走过去再走回来。
忽然觉得缺少点什么，是什么呢？哦，应该是干燥而松软的落叶。假如小路的周围落满厚厚的松针，那该多么清香；或者是半枯的梧桐叶子也好，轻风吹来，发出沙沙的响声，那不就是天籁嘛！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松针只落在儿时东北的森林，梧桐叶也只翻卷在家乡的小路上，于是觉得这个亚热带的秋天终究有些生硬。所幸的，还有书，这是走到哪里都会有，都会让人心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