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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思考 发表日期: 2006-06-09 18:41 点击数: 990
恰逢春夏之交,雨水充足,一个月来,降水不断。雨前闷热,雨后却不见应有的清爽。下雨时,雷声接连,雨总袭来突然,突来的雨总去得突然,有如突来的爱情消逝得也快。这一来一去也罢,但恼人的是,来去之快预示着连番的重复,重复久了,麻木之前总不免增添烦恼。
今年,在屈原死去的那一天,天降暴雨,再过一天,依然。雨天,心锁眉闭,情非人愿,只得感叹命运。
那天离现在并不遥远,记忆中日月交替不过三五回。人要到了拿捏着过日子的地步,生活就成了一种考验。理智点说,即使免去生命的宿然,面对现实的时候,束缚和困境带来的难免有些辛酸,些许悲痛。
我自己租了一个房子,这个月的房租己经交齐,幸好无住所之忧。人无远虑必近忧。我一个人住的习惯已经有三年了,一个人考虑的就只有一个人的事,我从不空想妄图某年某月的天降大任,只求苟且之日能安静度生。既然翘首无前路,低头万丈崖,对于生命,抹去不该有的宿命之念,我只能摸着过着,没了期望也就少了轻浮,没有爬高也就不爬跌下,虽然生活中面对着坑坑洼洼,但总算能在意识中找到生命的唯一解释:我思故我在。活着就于我来说就是一种存在,仅此而已,也只能仅此而已。
三年前,孩子跟女人走了。我不能理解前后代之间除了生理上的关系之后的任何关系,三年前如此,今天也是如此。至于女人,作为一种毫无恶意的痛快对象之外,或许应该说也是一种痛快过后应有的痛苦对象。对于女人,三年前意识到的痛苦三年后意识到了痛苦。
一个星期前,也就是屈原的祭日,我的人生在这一天下起了暴雨。
日出醒来我会感谢生命的存在,入眠之前又难免对此眠无期产生恐惧。月以日记,是日月入梭,日以月记,是生活苦楚。当生命的存在成为度日的累赘时,除了一日三餐,我便无所顾虑。中午时分,暴雨倾倒,生命卑贱,但总算有避雨之所。屋檐之下,雨水点滴,忘情往事,回忆也点滴落入心头。对于过往,我从不产生情绪,至于忧伤,乃是对生命的延续感到无可着落。
路过饭馆,酒来客去,人情致敬,无少欢乐。带着仅有的七元钱,买了青菜和白饭,剩下六元,仅有的是生命的残存本钱。我没有收入,每每生命受到威胁时,是我最大的恐惧,由此产生的是我最大的折磨。每天三餐,可以确定的我的生命是两天。是日星期三,星期五之前我仍然可以随心所欲,只是我的欲望限于每餐一元。少了落日的黄昏加上雨水带来的阴湿,忧愁的除了食 物维持外,似乎还有很多,却已无力顾及了,只觉脑门重垂,残须顿生,愁肠纠缠而又苦涩难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叹世间无一物独一而在,夏雨荷池蛙雌雄抱耍,南北换季天雁群飞,街道男女饮食来去,孩童玩世鲜为只影。境况悲残,常年如此,总也习惯。但每当断粮日近,总也惆怅不己。人是群中之一,既然有依群而立,此时的悲凉不免令人来点思念,或者叫奢望更为确切。一个远离家乡,难以伸出索取之手,除此而外,已无他人。
晚饭时分,拖着残存又来到饭馆,满是肉食,菜式满目,菜和白饭的日子已经七八天了,难以抵抗,我对鱼腥肉肥感受不清,总知道那是好物,欲念无忌,残存的苦难在找回3元钱后顿时攻心,一阵火热。晚饭之后我明天断粮,流水总好偏下走,落泪常下心里头。
生命在不确定中走,有如流出弯曲绕道,余粮不足,唯恐在辗转中干涸断流。一天的生命,对于当局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是说不清楚,只有紧张忧愁无奈,人到此景,只有无奈,加了不知所谓的紧张和忧愁,而至于紧张什么,忧愁什么,当局者也无所知,无所从,只能为极端的悲凉感到模糊的痛苦。
星期四的晚饭时间,剩下一元,这是最后一餐,对于明天我没有考虑太多,而且明确知道明天日出以前我不用担忧任何事情,至于明天以后的粮食问题,我没有考虑,起码没有认真打算过。人在等待一种必然出出现的后果的时候,总会表现得胆怯,我不会。或者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或者这样的生活本身会有一种什么样的规律潜藏着,我不管,也无心探索,在能确定生活状况的时间之内保持安然无恙就是一种最好的生活方式。慌乱与紧张或许恐惧这都只是一种情感,多年以来,我深深感到,为难之时,情感不能化为行动。如此时期,在一种确定的安稳时期中,享受此刻,尽管短渐,但确实是无奈也是事实。
星期五早,我睡觉至九点钟。
其实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