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绒雪儿 发表日期: 2007-12-01 19:28 点击数: 595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真是的!”他没辙地叹口气,将大门打开后,横抱起她踱进房里。
“你回来了。”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他戳开她额头,心想要是娶她当老婆,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你看!我这次是第八名喔!很厉害吧?”
“哦?你该会是作弊吧?”令他最怀疑的就是数学那一栏,八十五分?!骗人,她以前都拿个位数的不是吗?
“喂!这可是我每天熬夜熬出来的成绩耶!”她气闷地捶他。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会痛吗?”
她羞涩地摇头,总觉得他今天异常的温柔,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我昨天和珍妮分手了。”
“什么?!”她猛地抬头。“是你提的?”
“是珍妮。”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她敛下眼睑,尝到心头微酸的滋味。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那回造成他失控的原因其实并非珍妮,而是因为嫉妒邵子骞和她走得太近。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他淡淡一笑。“看来我跟她的默契还算不错!”他和珍妮谈了一整个下午,也发现了彼此的心其实早在好久之前便不再属于对方,“责任”束缚了他,而“习惯”也束缚了珍妮,只是在当时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不会的,我和珍妮还是好朋友。”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囊欢问奔洌婺芩低屯?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他让她的手抚着自己心坎处,让扑通的心跳代替他倾诉爱意。
“你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害我觉得好奇怪……”也许是追逐太久的关系,让她在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份心心相印的亲昵。
“你在害羞?”他开始得寸进尺,谁教她那时要上台演讲也不会先通报他一声,害他被一群学生弄得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摆了。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他眸光深幽,蓬勃的欲望指使着他的手边迅速褪除两人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见,他才降低身躯,以唇拂掠她如婴儿般细滑的牛奶肌肤。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嗯……摸我……”她比他还躁进。他特有的男人麝香刺激她荷尔蒙急速分泌,让她情难自禁的揉弄自己娇俏的胸,而涂满红色蔻丹的修长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成熟的乳蕾,那模样既淫荡又充满诱惑,让他胯间的阳物像被打气进去般逐渐壮大。
她根本不需要他轻柔怜惜!
对他的思念像一触即发的火药,如今他不再逃避、成全她最纯真的愿望,她不明白自己还要忍耐什么。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这里……想要我的手指吗?”
“嗯……想……好想呀……”矜持早漂流远去的她,对他任何无理戏弄的问题皆来者不拒,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就这么一辈子让他欺压,而且也只有她,才能教他流露出如此邪魅的一面。
“你今天好像特别淫荡啊!”但他却爱死了!
“啊……因为是你啊……”
长指一刺,没入她湿淋淋的甬道。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那家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虽然在演讲时,邵子骞还替他们说话,但他只要想到邵子骞那双不规矩的手老爱对她搂搂抱抱,他就恨不得能在她身上装置警报器,未经他许可,谁都不能触碰他的蔷薇!
“你想太多了,我和子骞只是好朋友,而且这次多亏他我才能考出好成绩——啊……你的手……”语音未落,他却忽然吃错药般猛戳她下体,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浑身战栗。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原来子骞真的说对了。”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邵子骞利眼扫描之下,一次就透析了安轾汹表里不一的冲突。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或许他该想个法子让她和“卡漫社”彻底隔离,才不会让邵子骞把她带坏了。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不准再谈他!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他恶质的撑开她的小穴,让腿间的巨物若有似无地磨蹭她感官……
原本,她就像一朵清纯的花苞惹他疼惜,在时间的淬链下,她开始绽放美丽,引来人们不自禁的爱戴与追求,他却还愚茫的停留在旧往的时代里,无视她这朵娇艳执迷不悔的倾心垂怜。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铃铃铃——铃铃铃——”
“到底是谁啊?!”按得这么急,害她也跟着手忙脚乱了起来。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冉震南犀利的眸子来回巡视着他们,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轾汹,我对你感到很失望。”
“伯父……”
“不要喊我!”冉震南神情凝肃,却难掩看错人的痛心。“本来学校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结果呢?我把我女儿交给你,是要你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要你顺带把她教到床上去!”
“爸,你不要怪轾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冉蔷薇忍不住为爱人说话,却只是令冉震南更生气罢了。
“你还敢说?!还没结婚就跑到男人家睡,我冉震南怎么会生出像你这么无耻的女儿?!”
“爸,你这么说不公平,我和轾汹是真心相爱,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事啊!”冉蔷薇据理力争,她好不容易盼到开花结果了,没道理又让父亲毁坏掉她的爱情。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爸……”冉蔷薇还想辩解,安轾汹却握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女儿!”冉震南眼尖的瞄见他们交缠的手,马上又歇斯底里的大吼。
“是。”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轾汹,你别理你伯父,就当他是神经病!”陪同冉震南前来的叶秀莲说道。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就是有你这种母亲才会生出这么没教养的女儿!”冉震南气炸了,就算再怎么不和,也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和他敌对。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秀莲,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冉震南仍然是大吼大叫着。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哼!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我是瞎了狗眼才会娶到你!”
“爸!”
“伯父!”
众人一阵错愕,冉震南已经气到口不择言,完全没顾虑到听的人的心情了。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臭小子!你竟然敢骂我?!”冉震南气愤的揪住安轾汹衣领,安轾汹却不为所动,还语气平稳得令人不敢相信。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或许他没有冉震南的财势,却有着一颗真诚的心。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他已打算和朋友合开补习班,还运用了人脉聘请最优秀的师资,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有许多人注意到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的。“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叶秀莲悲怆的看着镜子,岁月是不饶人的,就算她用了再好的化妆品,也挡不了她年华老去的痕迹。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谁说我不爱的?!你这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当心我割掉你舌头!”
“来啊!”安轾汹还很不怕死的对冉震南招手。
“你——”冉震南巴不得跟安轾汹大打一架,却又不敢放开妻子,害怕她跑掉。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虽然夫妻俩以前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吵,但那也是气话啊!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反正蔷薇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伯母,我也支持你!”
“臭小子!这里没你的事!”势单力薄的冉震南只能找安轾汹开炮。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各位记好了。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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