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蟋蟀在户
作者: 博爱清化怀人 发表日期: 2007-12-01 20:25 点击数: 141
八月，蟋蟀在户
立秋刚一过去，秋天似乎就真的来了。先是早晨和晚上酷热逐渐消退。随着几场雨，气温骤然就降了下来，锋芒逼人的阳光就再也硬朗不起来了。
我不记得秋虫的第一声鸣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现在一回到家听到的就是满耳的虫声。在这钢筋水泥封闭着地表的小城，我的家能有这么多秋虫来聚会，这还要感谢我小院子里的那块精品菜地。盖房子时，母亲说：宁要心宽，不要屋宽，人不接地气是不行的。于是，就留下了这块20平方大小的地方，用来种树种菜。劳动惯了的母亲，一年四季把这块土地侍弄得果菜飘香，生气昂然。那天晚上，天下着不小的雨，吃过晚饭，我坐在沙发上消闲，看着窗外淅沥的雨水和小菜地那水灵鲜活的树叶、花草、青菜，仿佛就回到了恬静而又寂寞的旷野。
天慢慢地暗下来了，我的室内不知啥时候响起了蟋蟀的鸣叫声。开始，声音细小而悠远，那样的柔和悦耳，慢慢地向四处弥漫开来。好象记得《诗经<豳风·七月>》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的记载。现在不是刚进入八月吗？蟋蟀怎么就进到我的屋里来了呢？
窗外的雨还地不紧不慢的下着，我就这样坐着，闭上眼睛，守着这份闲适，守着这境界。时间缓缓地过去了。原来秋虫与雨点合奏竟是如此的美妙绝伦，丰富多彩。有“咝咝”声、“蛐蛐”声、“沙沙”声，或高或低，或室内或室外，或徐缓或急促，或合奏或独唱，加上外面的雨声，有从排水孔流下的连绵不断的炸响声，有从随便一个地方滴落到雨搭上的“嘣嘣”声，有直接从天而降砸到地面的“啪啪”声，这些都是那样的清澄明朗，疏密合谐，意趣天成，共同组合成神妙的自然合奏曲。
循着一处蟋蟀叫声，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在放置菜篮的墙角，猛地将篮子提过去，两只发黑的小指头肚儿大小的蟋蟀便出现在我的面前，它们惊恐地伏在地上，两只奇特的长长的触须，在上下左右摆动着方向，好象是在探测着动静。突然，有一只沿着墙根迅速向前爬动，我探过身去，伸出手想抓住它，当我的手正准备落下去时，它便跳跃起来，可是头却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我迅速用手罩住它，慢慢地将虚着的掌心按下去，当手掌的某个部位接触到蟋蟀时，我将两个手指又虚起来，这样轻而易举，那只小蟋蟀便一毫无伤地被轻轻地夹在我的两指中间。我拿来一只洗脸盆将蟋蟀放进去，它先是在里边快速地爬动，然后转了几圈，接着又是用力弹跳。大概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最后只是一动不动地伏在盆底。我一直在注视着它，并等着看它如何发出动听的叫声。可是，我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天不早了，我也无心伤害它，就将它放出去，让它回到自然。
晚上，当我躺在床上时，我的床下又有低缓而轻柔的蟋蟀在鸣叫。我仔细地辨听，是两只。一只在床下头部的位置，一只在床下的中间部位。我问妻子，妻说：是两只，没错。
这晚，我和妻一直在倾听两只蟋蟀的吟唱。
可能是由于年龄，由于生活的压力，由于环境的逼迫，少了许多童真的乐趣。
怀人兄保有如此童真童心童趣，令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