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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木皆有趣

作者: 风林秀发表日期: 2007-12-02 19:22 点击数: 267

　　夏末秋初，我奉命到永清集中培训，备考石市业务知识竞赛。
　　同训者尚有两人。
　　一男，永清本地人，相熟甚久，乃一怪才，其早年上学间有一故事：师堂上授业，其堂下高睡，酣时，不觉呼噜于耳。师怒，高呼其名。站起答问，与书本丝毫不差。师粉笔掷地有声，曰：寐者会，醒者更熟，赘述无益，下课！
　　此男是我哥们。
　　一女，新分配大学生，灵巧有致，新识。称呼小女孩。
　　培训中心二楼，每人一间客房，难得清静；餐饮无领导陪同，难得自由。
　　忙里偷闲，趁别人闭门读书时，悄然站于阳台。天高气清，有凉风袭面，爽。
　　叽喳声不绝于耳，对面楼台燕子聚集。盘旋者，做抛物线滑行；静止者，左右张望；十只为一小队，几十支为一中队。顿悟，南徙前碰头会也。心生怜爱，对面大窗为会议室，童心起，悄悄迂回，上楼开窗，诺大会议室空荡荡，燕子南迁滋事重大，进屋消停商议，岂不是一大乐事？惜，无领头者也，无领情者哉。
　　次日，大雨倾盆。为燕子南行担忧。昨日商议之事成否？倘今日动身，岂料天有不测风云？若不成行，则朝令夕改，领导威信何在？
　　俗语说：虾有虾路，蟹有蟹道。为燕子担忧，徒赠他人笑料。心使然，无心翻书，看景找乐。
　　邻家有石榴树一株，榴红如火，团集如球。个个饱满，引人垂涎。奈何高墙难越，更怕误被临人孩童捉住，有损清誉。暂耐欲望，口念阿弥陀佛，异日当写入自传，清廉自律楷模也。
　　俯瞰，满院皆翠草。
　　东墙有竹，抑或疏于打理，抑或水土不服，竹叶泛黄。然微疵不掩大雅，竹身修长挺拔，有玉树临风之感，潇洒飘逸，令人心驰神往。
　　北墙下，一三角形菜地，面积不足二方，十几株白菜参差相间，错落有致。有守门老头怀抱两株新苗，小心翼翼替换掉萎苗，再细细培土，按实，皱纹间露满意笑容。又常背一喷雾器洒水，菜叶上水珠圆润，如翡翠珍珠。
　　夜里睡觉被呼噜声惊醒，辩方位，从哥们处传来，不禁佩服万分，鼾声穿墙后没有分贝衰减，如此清晰入耳，内功似书圣王羲之之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更似黄药师之碧海潮声曲，绕梁三日后洞穿秋水！有心潜行入其室偷施黯然销魂掌，怕万一哥们中途苏醒，反被其治，传出去贻笑江湖，不美。暂息心，口念阿弥佗佛：得饶人处且饶人。
　　开壁灯调理气息，一巨蚊空中舞剑，意在老风。此蚊如何了得？
　　有诗为证：通体清透无色，白光眩目咄咄。背上双翅暴展，丝丝冷气袭来。
　　巨头细腰炸背，六足怀中抱月。长期贽伏成妖，定是饱吸人血。
　　哥们鼾声欺我也罢，尔等无名小卒也来趁火打劫，真以为我虎落平阳？看我黯然销魂掌！一场人蚊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虽说不是猛龙不过河，可强龙不压地头蚊！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巨蚊一会沾衣十八跌，一会凌波微步，偶尔乾坤大挪移。我虽一力降十会，却久战不下，顿生歹念，不要逼我出千年绝学，降龙十八掌！
　　一招亢龙有悔祭出，巨蚊应声被拍到墙壁，总算慈悲心肠，临时收回八成功力，虽然如此，巨蚊也被打成重伤。心有不忍，检视，幸好是外伤，没有伤及内腑。小心翼翼将其送出门外，见其振翅而走，叹道：尔修行不易，今后莫在为害人间，今上天有好生之德，逃命去吧。
　　倦了，入睡。
　　阿弥佗佛，又放了一次生。
　　几日后，哥们与小女孩集训功德行将圆满，拟休息娱乐。哥们又找来另一个哥们，为有所区分，称为哥们二。
　　哥们二为年轻一辈中高手，晚上一起打扑克。两个哥们组队，为本土队，我与小女孩组队，为联队。一场鏖战下来，两哥们溃不成军，尤其是哥们二，经常跟门口桃谷六仙打牌，也算久经战阵，没想到今日遭此大辱，痛不欲生，发誓卧薪尝胆，来日再战。
　　清晨，哥们二在院里草坪猫行游走，余惊奇，以为是什么新武功。早餐才知，原来是采摘了几颗苣米菜供大家品尝。
　　拿一棵，蘸酱，往嘴里一放，超级无敌苦。原来是苦麻！
　　哥们二吃的津津有味，曰：卧薪尝胆，没有苦胆，暂拿苦麻替代。
　　闲聊间闻听哥们的丈人家种葡萄，大家都有兴趣，于是决定去地里毁一把。
　　哥们带上他的老婆，浩浩荡荡驱车杀出永清城。
　　城外三十公里处有一村庄，村里到处都是枣树。出了村，有大面积的葡萄地。
　　打开栅栏门，哥们老婆说这全是她家的。于是大规模扫荡开始。
　　根部葡萄粒大色紫，为头茬，上品也。边摘边吃。人饱袋亦满，驱车打道回府。经过村庄，又在一棵大枣树上掠夺了大袋金丝小枣。
　　收获颇丰，颇丰。心情舒畅，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双丰收。
　　培训如此枯燥，心情如此美妙。我无心读书，最后考试结果一团遭。所幸，哥们与小女孩居然双双夺魁，总评竟然团体第一。我甘做绿叶，助他人成名，甚有成就感。下一项准备研究的武功绝学就是江湖失传以久的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