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黄雅丽考虑再三,还是去找罗正,早晚都是个事。一切顺利的话,端午节再登门送礼,热络关系。谁曾想,在罗正办公室,提及侄女调动的事,罗正表现得先是突兀,后是有些不耐烦。说去年就对她讲了,有孙小萌帮忙就可以了,他不过是起个推动作用,怎么还紧盯他不放?末了,着重问黄雅丽一句:“你想想,我原先是不是这样讲的?”
黄雅丽懵了,当初是自已没吃透罗正话的意思?还是偏信了吴彤的话,自己傻乎乎的一直就这么努力过来。临了,却像个皮球似的,被人踢来踢去,事情怎么会这样!她满腹委曲,对罗正的出尔反尔有了不满。又不敢发作,面对勾头工作的罗正,她面带微笑地提醒道:“我记得你对吴彤说过,只要我找到接收单位,你例行手续就是呢!”
“那你就去找吴彤吧!”罗正脱口道,头也不抬,心里极不舒服,好象八辈子欠她什么似的。他想不起那是在什么时候说的,但至少那时对黄雅丽他还不是那么讨厌。自那场舞会以后,特别是去年自己正处提拔的关键时期,她为一已之私,引吴彤抛头露面,从此对她有了反感。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罗正不由心惊发软,黄雅丽竟在一旁偷偷拭泪!
唉,女人啊女人!罗正心里感叹。这时局基建科长领着市设计院的技术员进来,有个危改工程设计需要改动,来征求他的意见。见一旁有个女人,情绪低落,他们便站也不是,坐又不敢。正踌躇间,罗正说了声没事,坐、坐。这边对黄雅丽换了一副公事口吻说:“我看就这样吧?具体的回头让小吴跟你说吧?”
黄雅丽不想这样也得这样,眼前的场合不适宜继续谈下去。她收拾好心情,强装笑脸道:“好吧……那就麻烦罗局长了。”说时起身与罗正握了握手。表现得很得体,罗正心里突生过意不去。晚上,喝酒应酬完回家来,主动把黄雅丽今天找他的事告诉吴彤,授意她告知黄雅丽有两种途径可走,要么请孙小萌去找周国华,要么让学校报上来。而不是直接来找他,有违程序不说,影响也不好!
以前办这种事,他和周国华配合默契,动动嘴皮就成了,现在他不敢有把握。因金竹学校的事,他感觉与周国华的间隙越来越大,虽然周国华错在先。可话要说回来,周国华论级别论年纪都比他高一筹,他怎么会屈尊于他呢?自己何不象从前一样,主动点?私下里就与姜书记说了,问题却未能解决,金竹学校的破舍至今还在风雨中飘摇。相反,板田学校的食堂倒如火如荼的开了工,这是明摆着向他表示蔑视。好象在说,那点小动作,我一看就知是三脚猫功夫,应对的最佳方式就是不应对。这还是给罗正的面子,真要拆他几招,露出忘恩负义的面目来,他这个副局长还能在局里当下去?
然而,他忘恩负义了吗?工作上表明不同态度实属正常,处理方法上可能尚欠圆熟。但若要他如从前做办公室主任那样一味顺从、巴结讨好,已不可能,毕竟他这个副局长不是为周国华一个人服务的。公是公,私是私,径渭分明。因而感激是出于内心的真诚,而不是表面虚假甚至助纣为虐。这点,周国华怎就理解不了呢?
吴彤洗了几个梨来到客厅,边削边问:“这么复杂呀?”
罗正怔了怔,一时疑惑。
“我是说雅丽的事。”
“你以为简单呵!”罗正不胜其烦,唠叨起黄雅丽搞起关系来,看上去比谁都行,弄到最后都是搞假的。就算孙小萌无能吧?还有周睿呢,她不是不认得。只要他跟周国华说一声,什么事不能解决?
吴彤削好梨递给他问:“你说的那个周睿,是不是省厅的?”
罗正接过梨:“那还会是谁!”
吴彤微微一笑:“雅丽跟他不是很熟,仅仅与他跳过一次舞,这事我听她说过。”
“只是跳舞?你是没见他们唱《熬包相会》时,眉来眼去的样子,令人作呕!”
“什么呀罗正!”吴彤笑着拍了一下丈夫的肩说,“酒喝多了吧你?越说越离谱,人家那是为了搞活气氛呢!……也是难侍候,淑女一点嘛,说人家木讷;活泼一些,你又作呕。你们男人啊,真是!”吴彤说着在丈夫额头上点了一下。
“好了,不说了,总之我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飞天白雪YESI
你是想者写着,还是提前写好草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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