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当时的情景,我不由得喷口大笑。
“你小子还不服气,有些东西啊,没有岁月沧桑是不能明白的!这酒啊、、、、、、”他象个老学究自得地摇头晃脑了几下,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我也抿了一口,思绪还是不从那夜里拉回来:
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当时我可不敢笑。我把他扶进屋,屋里顿时酒气薰天。我打水帮他洗漱干净,并让他睡在我床上。他身材高大,又仰八叉躺着,床上已根本没有我容身之地,我只好作灯下夜读。
过了一会,他突然惊醒过来:“我这么晚没回家,她一定要担心的、、、、、怎么办,怎么办、、、、、、”
当时远没通电话,而他家离学校有五里路,要穿过几座满是土坟的小山,我人生地不熟的,当然不可能半夜三更跑到他家去跟他老婆报平安。我正不知怎么回答,他喃喃自责了几句,一转身朝里躺了,又打起了震山响的呼噜。
我实在忍受不了,就跑到办公室去看书。看累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会。
“我前半生啊就只想女人,有了女人啊,我就只想喝酒,也许你跟我相反啊!”他醉眼惺忪地瞧着我笑,但我知道他没醉,他那装醉的神态当然远比真醉时滑稽可爱。
“我宁愿反一反。”我胡乱应答道。
我想起了和他有点瓜葛的几个女人。
第一个是他老婆。就是那次,天还没亮,又是一阵敲门声将趴在办公桌上的我惊醒,我打开门,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朴实端庄,田间的劳作似乎丝毫没有掩去她的美丽贤慧。从她焦虑的眼神里,我知道她一定就是马立平的那位了。无疑象平时马立平所吹嘘的那样,他老婆在农村里真的百里挑一的,有模样能干活。
得知马立平昨晚睡在我这时,她一个劲地向我说些给我添麻烦了之类的客气话,当然我把有关情况作了淡化处理,如把马立平到我这的时间说成是八、九点钟。
关于那晚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向老婆交待的,他是跟我这样说的:他喝好酒,是天刚擦黑,七点不到一点,他记得这次他也觉得自己有点醉得厉害,校长说实在不行就睡那儿,可是他坚决要回家,他跟老婆结婚十多年,还从来没一夜分开过。从中心小学到我们学校,要经过一个村子,在那个村子里他碰到过那个村校的胡老师,还和胡老师聊过几句这次考试的成绩,那时大约七点。从那个村子到我们学校,正常骑车的话不用十分钟就可到了。他说他在离学校最近的那座山前的小荷塘边翻了车(的确第二天在那口小塘里找到了他的自行车)。他来学校敲门时,应该在半夜十二点多。也就是说,那几里地,他走了五个小时。他自己也记不起怎么走到学校的,但他自己推测,他应该鬼迷了路,在山上乱爬乱走,因为在下雷雨时,在闪电的亮光中他看到过一些墓碑,他肯定是穿过半山上的坟地,翻过了山。最后他经过大雨暴淋了清醒了些,顺着到村中纸厂的灯光,才摸进村找到学校。
“对了,你把那晚的事情交待清楚,那五个小时,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也装喝多了点,乘势揭揭了他的疤,弄得他目瞪口呆好一会,笑骂我:“你怎么和我老婆问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