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我看不懂韩少功的《女女女》。
我在看的这本书是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二十世纪作家文库之一韩少功的《北门口预言》,里面收录了二十个中短篇。
看过了《马桥词典》和《暗示》,韩少功的文字准确、凝练、具有力度和美感,让草根一族叹服,更叫我佩服的是他驾驭文字的理性,这种理性体现在文章辽阔而缜密的结构中,体现在作家对人生对写作的思考中,甚至体现在作家对文体的刻意创新中。
我很想看看他的早期作品,想知道他在文学之路的跋涉足迹,想了解一个作家是如何化蛹成蝶超越自己的,于是我买了这本《北门口预言》。
一开始是获奖的《西望茅草地》和《飞过蓝天》《风吹唢呐声》几篇,这些很明显是作家早期的作品,淳朴,随和,一腔的热情,浅显地表达呼喊,没有眩目的技巧掩饰。
《归去来》、《蓝盖子》开始有了一点魔幻的色彩,作家的视线也从平常人转向了边缘人。读这类文章我已经稍稍有些经验,自以为可以从幽默中捕捉黑色,透过魔幻发现悲愤,有些荒诞的情节不过是作者表达情绪营造氛围的手段。
《爸爸爸》是韩少功的名篇,有人把它与
接下来我看的就是《女女女》这篇。身为女性,对描写女性的小说更为关注一些。文章一开始,作家以追溯的口吻回忆着那个唤作幺姑的人,作家的想象是奇特的,他幻想厨房做事的她正在自戕,这段文字的美丽在前面的随笔里我已经提到了。其实这样美丽却诡异的文字在小说里俯拾皆是,只要细细地读,无法不对韩少功肃然起敬,他的文字表现力是游刃有余酣畅痛快的。
整篇小说的情节是穿插交织进行的,一方面是“我”回乡参加葬礼,一方面是对幺姑的回忆,一方面表现了幺姑的节俭,对自己的苛刻,一方面描述临死前老人种种恶行恶状,一方面是对上一代女性不育产生的性格扭曲的刻画,一方面是对现代女性迷茫的生存现状的思考……
作家在写作时想必是极费心思的,有朴实的现实主义速写,有的段落呈现魔幻气息,描述诡异动人,回乡的景物描写抒情动人如行板,而葬礼的那一段突然显现出高潮的气氛,汹涌澎湃的词句汇成了极具楚文化色彩的浪漫主义颂歌,读得人激情澎湃,突然作家又冷峻起来,冷冷的几笔钢笔速写凸现生存现实,收得非常利索。
我读完掩卷,突然发现心头一片茫然,那些华丽精彩的篇章我确实细细读了,可是我却依然不知道作家到底写了什么。他要表现什么?上一代妇女由于不育导致的性格扭曲?一个特殊性格形成的必然性?然而文中并没有过多交代这两者的必然联系。两代女性生活态度的对比在文中也只是小小的侧峰。幺姑被接到乡下后魔幻般的缩小退化成鱼,这一情节也让我百思不解,他要表现什么,他要说明什么?如果文章大部分是写实,那么最后的魔幻情节象征什么,激情澎湃的浪漫赞歌又是为了表现什么?
我闭目长思,冷峻的写实,诡异的叙述,抒情的描画,热烈的颂扬在我脑中飞速旋转,它们各自为政互不退让,它们嘈嘈杂杂互不融合,它们东拉西拽朝着各自的方向努力,而我的脑子终于被它们搅成一锅粥。
平心而论,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比较认真的读书人了,我的理解力和领悟力没有缺陷,可是我为什么看不懂这样的小说呢。如果小说的目的在于表现作家的内心深度,那么也许它是晦涩难懂的,它以阳春白雪的姿态凌驾于俗世之上,让我等文学爱好者望洋兴叹,文学啊,终是我们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说来惭愧,对于《女女女》,我不能深谙其味。
读卡夫卡的《变形记》,我能体会作者深邃的悲哀和绝望,可是《女女女》给我的感觉很芜杂,我个人觉得,也许是作者的感情的积累不够深厚,也许是他想要表现得更为复杂。如果说文章想要表现的是幺姑对“我”的爱和关怀,而“我”对她的冷漠,那么作者没有深究这种感情,没有丝毫追悔自责之意,而幺姑的变形就显得十分牵强,无法说通。
卡夫卡的变形有一种抗争,或是遁世的意味,幺姑的变形是一种返祖,是回归冷漠回归自私吗?我无法确定。
还是觉得牵强,也许是感情的积累没有达到相应的深度和厚度,所以爆发让人不知所措隔岸观火。
-------老谢
读自己喜欢读的文章。只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彩绘有收获。
《黑路》是我和人生“接龙”写的,就是一人写一段,只是尝试一下,呵呵呵-------
问好花青!
韩少功的《女女女》我没读过,你都没看懂,估计我更看不懂.有机会试着读读.
比如读书,我看得很少,但跟着你的眼睛和笔,让我领略了很多知识,嘿嘿,我是个懒惰者掠夺者,好象你也一直在包容我的这些毛病,最后再使劲煽情一下"爱死你了".哈哈!
所以,更喜欢在读过了花青的评论后,再旁观大家的讨论. ^_^
我读它读得好累,所以,看过从没强迫自己去想它了,几乎忘记了全部情节。
比较起来,我好象更喜欢喜欢他的《爸爸爸》。
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