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和烟火》——烟火 第十章 谜底
烟火 第十章 谜底
我再次醒来时，已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我慢慢打量周围。
我死了吗？
“你终于醒了！”李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李穆？你怎么在这里？”
“是呀。我去你家，正好看到你晕倒在门口。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哦。”我还没死。心里泛着难言的味道。
“要喝水吗？”他轻声问我。
“好。”他扶我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然后又扶我躺下。
好累呀！我深深的陷到被里。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别摆出欲说还休的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我轻声的打趣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我明白，他了解到一些事情。
“我现在想知道。”
“你不一定喜欢。”
“我想知道谜底。我们的赌注，为什么我注定会输。”他口气很坚定。
“你想死个明白是吗？”我虚弱的取笑他。
“就算是吧。”他长吁一声。坐到我的床前。
我深深的看他一眼，说出我心底的秘密：
“我们家的人都是短命的！”
看着他惊愕茫然的表情，我开始讲述：
“从外婆开始，他们家的人就患有不同程度的先天心脏发育不全。
当年，妈妈本不想结婚，因为受不了爸爸的一往情深，嫁了。后来又冒险生了我。爸爸一直小心翼翼的爱护和关心着我们。家里谁有个头痛脑热的，他都会担心上半天。”
“我十二岁那年的一个早上，”我喘息一下，回忆起那痛苦的时光，好像历历在目。“刚上半节课，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妈妈晕倒了，让我马上过去。妈妈的病情比较利害，每次晕倒都可能永远不醒。我慌慌张张到医院，妈妈已经醒了。我正为这场虚惊庆幸，爸爸被推到医院的急救室，我进去的时候，爸爸已经走了。医生的诊断是突发性心脏衰竭。”
“爸爸去世的第三天，妈妈在睡梦中离开了。奶奶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变故，突发脑溢血，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也离开了。我在一周之内失去了我三个人最亲近的人。送走奶奶后，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出院，姨妈把我接过去，做了我的监护人。姨妈对我还算好，但是姨父却对我很糟。随着父母留给我积蓄的减少，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姨妈害怕姨父，也不敢替我说话。上高中的时候，我去了寄宿学校。从那个时候开始半工半读直到大学毕业。”我平息一下，深喘一口气，等待钻心的疼痛退去。
李穆扶起我，让我舒服一些。我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很快就好了。”我闭着眼休息一下。
“以前为什么看不出你有病？”
“我是先天心血管畸形，很小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当时很成功。所以症状一直不明显。曾经一度我也怀着侥幸，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我真的太高估上天对我的垂青了。”我自嘲的说：
“我的外婆过世的时候42岁，妈妈37，姨妈32。而我是这个家里最后的一个，今年27。我知道这个数字没有任何意义，但这却像是一道谶语。”
他颤栗一下。
继续说：“妈妈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把我揽在怀里，对我说：‘一定记住：千万不要去碰那些我们要不起的东西，只会害人害己。’然后说，‘妈妈对不起！不该生你。’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那些作为女人最美好最向往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拼却此生也要不起的。所以我上学的时候，别人都在谈恋爱，而我在为明天的生计奔波；别人在享受花前月下，我只能望月兴叹；别人有儿女陪伴膝下享受天伦，我只能孤独的体会生命的远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去奢望什么……”
李穆沉默一会儿，说：“这是你不肯接受我和离开叶辰威的理由吗？”
我笑笑，反问：“你说呢？”
“可以说我比他幸运是吗？”
我笑而不答。
他深深的长叹一口气，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我希望我是他。”
“谁都变不成谁。”我轻笑说
“他得到了你的爱！”他酸酸的说
“不知道这是谁的不幸！”我的眼睛酸涩了。
“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真相？”
“我不想看到和父母相同的结局！”我了解辰威，他比我父亲更执著。
“不一定会那样的。有他陪伴到最后，不是很好吗？这样不会给任何人留有遗憾。”
“不，我没有勇气面对他。我会舍不得～”眼泪又滑下来了。
“你不觉的，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世上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你真的残忍！”
“憎恨更容易让人忘记伤痛……”辰威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我疲惫的躺进枕头里。
好累呀，我要睡了……
<待续>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精彩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