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石头上的树
作者: 博爱清化怀人 发表日期: 2007-12-10 21:11 点击数: 365
长在石头上的树
在石缝上长大的树，我在山涯上远望过不少。在青天河西峡当我遇到这棵生长在石头上的树时，我还是被感动了。
这是一棵桑树，个子不大，细得象一根小云竹。但却很苍桑，没有一点稚嫩感，据一位植物专家讲这棵树龄已有30多岁了。我不敢相信，这么瘦弱、细小的树，竞经历了30年的风雨历程。我们知道树木是靠吸收土和水中的养分来增添活力的，很难想象在石缝里生长的小生命会从哪里吸收养分。我不是树，不知道它在生长过程中的艰辛与曲折，但我知道这屈强的小生命与在水土充足的环境下生长起来的树肯定不一样。树不是人没有人那么复杂的思想感情，也许它没有快乐，没有幸福，没有疼痛，没有悲伤；也许它不懂得尊卑，不辨高低贵贱、吃苦享受；也许它和人一样什么都有，它的悲欢，我们人平时看不到也无法感受而已。前些时间我读到诗人敕勒川写的一首诗，题目是《邂逅》内容是关于小草的，诗这样写道：是八月的事了，我在草原上/遇到了一棵我认识的小草/它遇到我时一脸哀痛，它向我讲述了/另一棵健壮的小草，是怎样转眼就夭折了/它是那么英俊，充满生气，然而……/它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看见/它流下的眼泪比我的人类/稠多了/我想安慰它几句，但一个人/怎么能安慰一棵小草呢！
诗写的不长，很伤感，说不清咋会事儿，我看到这棵树就联想起关于小草的这首诗来。
人的一生，追求意义，追求终极目标，树的一生活什么呢？在这样恶劣的生存条件下，他生存的意义何在，我记得贾平凹写过一组关于《黄陵柏》的文字，有坡坎柏，有屈柏、朽柏、挤柏、石缝柏、夹石柏等，它们有的长在山涯的坎壁上，有的长在石缝里，有一棵是小柏长在老柏的空心里，还有一棵长在动物的头骨里，它们大都生长在险恶的环境里，生长得扭屈和畸形，老贾先生对这些柏的叙述，虽然表面上只做了无关痛痒的记录，并没有发出任何感慨，但在语言的背后却有着深层面的思考和含义，难怪他写着写着最后感觉到自己也成了一棵柏。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棵树，随时可以生长在任何一个地方，也可能条件优越，也可能环境险恶。有的人生下来所拥有的，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这是命该如此。就象这棵树，他最初就生在石板上了，它不能不活下去，能活到现在，活得这样健康，这样生机昂然，还真是一种境界，不能不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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