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体育课上去踢球,是很激烈的运动。记得很小的时候也会在窄窄的胡同里垒起砖头,找那些吸着鼻涕的好朋友,疯狂过每一个温暖的午后。孤独,会被所有阳光而美好的孩子们放逐,正是热闹而尽情挥洒的时候。
可是,有谁走过弄堂的时候偶然抬头,窄窄的窗户边有孤单的身影,同你一样,茫然地望向被切割成的四角天空?
可是,曾经那个孩子,在踢足球的时候,不都也跟在身后头?
此时。或许开始变暗的黄昏,或许一直静默的午后。热闹是什么人的,我们什么都没有。不再奔跑的足球,落在墙角跳了几跳,终于放弃了逃掉的冲动。
那个孩童,突然会变得很安静。关于劳尔,欧文,他们的种种,成了作文里一次次被用来拿高分的故作成熟,甚至不会流露出一点不甘与忧愁。那些曾在路上的梦,终于被成长期的少年,慢慢忘记干净。
十年之后,他长大的时候。四下无人时,会听到一些清晰可辨的,小孩子呐喊时灿烂的回声。
而天上,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蓝调天空。
又开始吃薯片,只是不再痴迷。只在下意识地吮吸手指头时,才会突然想起曾经的东西。
亲亲虾条,喜之郎果冻,旺旺仙贝。还有更早的画有圣斗士的泡泡糖,和包装上是黑猫警长的巧克力。再往前是农村田野间走街串巷的自行车里载着的廉价冰棍,和一泡在奶粉里就慢慢化开的菠萝豆。
没有爸妈上一辈人的节俭,一开始就可以那么安逸。都是从时光裂缝中渗透而过的东西,注定长驻心里。
小孩子奉若神明的好东西。
其实还应该有很多。
爸爸买给我的手枪,那是我最最淘气的玩具;各种各样的汽车,我会追着它们跑来跑去;积木是少不了的,儿童最益智的游戏;当然,不能忘记绒毛玩具,每个孩子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喜欢抱着它们沉沉睡去。
它们曾经装了满满的一个大箱子。我会在周末把它们摆到床上。最好的游乐场,也不过如此富丽。
其实应该还不止这些。
可是,我忘记了。那些日子躺在黑暗的源泉,不会再跟着衣襟翩翩的少年,快乐地破光而来。
有人说,这是多么幸福啊。
有某个年代,默默地刻着如花美眷,轻轻地迎着似水流年。西厢月下,长生殿边,一年一年兵荒马乱。快乐夹在笔记之间,泪水也会落在考卷背面。微小的幸福和痛楚。
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那些枝枝蔓蔓的甜花春草,你我走后,开始弥漫到雾霭沉沉的旧操场。快乐打烊,悲伤游荡,寂寞一枝一枝拔节生长。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泡沫一样的生活里,透出暖暖的水色日光,天使们流连着总不下场,有男孩说着怎么日子这么漫长,有女孩吵着怎么大街上那么萧条。放肆的青春飘扬,猝不及防的一颦一笑,美丽的永无岛,一个流浪者互相慰藉的天堂。
人总会慢慢改变的吧。不经意间会发现,以前曾以为要保持很久的习惯,以为会一直贪恋的温暖,以为总会记得的笑脸,竟然都是恍如隔世般遥远。
是太远了,就像这个世界上。南极圈,赤道线,北极点。罗马假日,卡萨布兰卡,西雅图夜未眠。广袤到无边。我们的故事在哪里暗淡,又在哪里被重演。
向左转,向右转,转来转去有没有停了时间,让它也能悲伤地回头看一看,多少希望经不起检验,多少爱情没了誓言,多少故交说了再见,多少人没有相遇就离开,多少故事从没发生就注定未完。
一直认为,我们从不曾记得什么,什么亦不曾经过。N个世界完美地交叠,一切按部就班地发生着,一天,一个冷冷的午夜十二点,就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改变了的。
一切。
(那年的我)
(很久不在博客上发东西了,感情总归是要拿来分享的,希望大家都踊跃呵)
回复(3) | 推送到朋友圈 | 投票支持

搜索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