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雪地上的花朵

-揄扬红叶-

   真是个踏雪的好日子。白雪飘扬，大地冰封，斜阳高挂。比起毛泽东的“红装素裹”更多几分浪漫。

   朋友说，出去散散心吧，往“湖心亭”看雪去。经不住空中大团飘悠的雪花挑逗，放下不愉快的心情，欣然前行。

曲阳湖冰冻了一腔柔情，静默在飞雪中。远山逶迤，上下一白；近处，柳树一身缟素，定格了妩媚姿态。沿湖堤西行，竟遇一片青葱树林，在厚厚积雪覆压下透露着生机无限。隐隐还有暗香浮动。什么树呢？怎么没见过？

笑语惊动湖边小屋养鱼人。是一中年妇女，朴素的衣着，大方的举止。就这样攀谈起来。原来是江汉油田一对退休老工人，回来家乡养鱼，颐养天年，把这本居南国的树种——香樟，带回来种植。“这树不仅四季常青，而且枝叶都可以入药，可治跌打损伤。夏季还有驱蚊功能呢。”

一席话让我想起了电视剧《香樟树下》那个优美的故事，想起了宋庆龄院内那棵象征老人品格的香樟树。

没想到今天在这湖边小屋，一个普通的妇女口中认识了它。经一介绍，再捋片叶子揉碎了细闻，那清香竟丝丝缕缕入鼻不散，清心爽脑，让我的郁闷一扫而光。

走上湖西新修的工业大道，这里人迹罕至，无人践踏的路面积雪平整光洁，像一张巨大的洁白宣纸，纯净无瑕。夕阳西下，那点粉红晕染了白茫茫的大地，像姑娘白净的脸颊匀上了淡淡胭脂。好美的一幅画啊。

朋友说，我们也学学鲁迅笔下的童年，拍个雪罗汉吧。嘻嘻哈哈中，天真地仰面躺下，张开胳膊重重向下一压，一丝凉意隔着棉衣渗入肌肤，却不觉寒冷。起来欣赏各自形体杰作。看那光光的脑袋，可不罗汉一个？又是一串笑语撒落空中。

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朋友一声“快来看”又吸引了我。只见平整的雪地上，一个奥运福娃笑迎迎地蹲坐着，头上一簇火苗俨然就是一颗燃烧的童心，边上歪歪扭扭的“2008北京奥运欢迎您”让我仿佛看到一张充满希冀的小脸，目光炯炯，笑向未来。

难怪人们喜爱雪呢？正如书画艺术中的留白一样，这单调纯净的白留给了人们无限遐想的空间，给人们带来了多种多样的快乐：画幅图画，堆个雪人，拉次雪橇，……甚而踏雪寻梅，寒江独钓，登高望雪，赏雪品文……何况还有多少文人为我们创造的诗情画意呢。而这背后都该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灵吧。

我想，这不正如开在雪地上的花朵吗？那人，那事，那物，那景，都缤纷了我们的思绪，温暖了我们的心灵。就像寒雪中那株腊梅，冰山上那枝雪莲。

那么人生也该如这一场大雪，开始都是洁白无瑕的一张宣纸。如何创意全在自己。可以书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寂与落寞，也可以创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欣喜与希冀。但愿人人都能找到开在雪地上的花朵，把人生描绘得如花灿烂，如雪缤纷。

2008-1-19夜 

jyrb2008-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