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2-16 12:59 点击数：364
Part 2 疯子汉革雷（下）
一个爽朗的早晨，小镇内的一切情况依然良好，“跳舞的瑟瑟鸟”酒馆里依然聚集着很多人，其中还包括一个新来的矮人。酒馆的老板瑟林安罗斯依然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而大商人卡卡特里斯则在一张桌子上出售他的商品，那笑容还是那么“可人”，谁知道里面究竟埋藏着多少奸猾。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宛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的阳光下，四个人身影出现在小镇门口。走在最前面的是战士冯德里克，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随着脚步的前进而移动。手微微握拢，时不时地突然握紧，那是他的反射动作，作为一个战士，随时准备拔刀迎战的姿态。那双眼睛依然保持着冷漠，但是一种压抑的哀伤正潜藏在里面，久久不散。
后面的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一些东西。
唯一的男人是伊茨俄•召克，他被另外两个女生夹在中间，左右逢源地用他的充满吸引力的辞藻构筑了未来的蓝图——一家名叫“爱巢”的情侣餐厅的未来。当然，这位盗贼眼中的蓝图和他现在所说的蓝图完全不同，它们就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样，充满着矛盾。
他有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在他的盗贼公会，普希金匪帮里建立起一个新的秩序，一个重要的力量，如果必要，他还会出来单干。这是一个长远而危险的计划，他不否认，但风险也意味着利益，他喜欢“利益”。小小的情侣餐厅只是前进道路上的一小步，他，还有他秘密五人小组“影月”将在餐厅的掩护下秘密活动，为了公会的利益，同时也为了他未来的发展。
两个女生并不知情，她们和炼金术士汉革雷一样没有察觉到盗贼的计划——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因为在阴影的规则中，知道越多的人，往往会面临更大的风险。伊茨俄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正直的人，但他至少还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眼前这两位小姐是他将来招揽生意的招牌，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利益遭受到莫名的损失。
那两位小姐是女精灵菲尔丝和半精灵阿尔法•克莱乌小姐。
菲尔丝负责店里茶水的调制，也兼职服务员，精灵的出生和对药草的熟悉很好地发挥在茶饮料上，在午后的庸懒中享受这一杯清香可口的下午茶，情侣们理所当然地可以把它变成一种浪漫。而另一个小姐，半精灵阿尔法可以把这种浪漫一直延伸到晚餐，她制作的食物精致美味，充满着诱惑。
加上另外两个不在场的合伙人，齐格菲和努塔瑞，还有那个硬要跟来的人类预言师哈维尔。整个餐厅组成就差不多了，现在要忙的是店的内部装修，还有搬家，或许新来的矮人能帮点忙。
伊茨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直到他回到“神奇药水”后。
店里没人，门却敞开着。瓶子，药剂，泥土和碎石从桌子上一直蔓延到地面，把整个商店弄得乱七八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盗贼在哪里闻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不在。”冯德里克摇摇头，他已经搜索过了房间的每一个地方。
“那他会去哪儿？”伊茨俄问。
“谁知道……”战士耸耸肩。
“我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细心地菲尔丝推断道，“房间那么乱，不像他平时的作风，而且门也没锁。”
“确实，不会是遇到抢劫了吧？”
“不。”伊茨俄否定了冯德里克的看法，“这里虽然乱，但是不像是遭到抢劫后的样子……菲尔丝，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他将一个空瓶子递过去，里面还残留着少许淡黄色的液体。
菲尔丝接过，晃了晃，又闻了一下气味。“里面有橡木果，应该是汉革雷配置的‘凝神剂’，可以用来稳定情绪。”
“稳定情绪？喝多少有效，要那么多吗？”伊茨俄指了指旁边架子上一整排的空瓶子，里面都像他那出的那个一样残留着淡黄色的液体。
菲尔丝神情变得很紧张。“不是啊，我记得一瓶就足够了……糟了……难道……”
“难道什么？这东西多喝有副作用吗？”冯德里克插嘴道，很明显，同样和菲尔丝与汉革雷去过迷雾沼泽的他明显察觉到了里面的原因。
“是的，那可能造成精神分裂，产生一种截然相反的人格……”
“那就糟糕了。”伊茨俄神色凝重地举起一个空瓶子，整整一升大小的瓶子上帖着一张标签：“危险，硝酸甘油”。“他不会把这东西全用掉了吧。”盗贼找到了进门时闻到的那股味道的源头，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硝酸甘油，“血管扩张剂”，他曾经向炼金术士私下里买过，为了尽快摧毁一间小房间。当时汉革雷只给了他很少一点，但是那剂量确实足够把房间在瞬间全部点燃。
“这个杯子还是热的，他应该出去不久。”一直没开口的半精灵阿尔法提醒道。
似乎为了呼应她的话，门外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惊恐的尖叫，小镇宁静的上午结束了。
“该死！”伊茨俄和冯德里克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们都见识过硝酸甘油的威力，爆炸声十有八九和这东西有关。
大街上已经乱做一团，不少居民大叫着跑了过去，而其他房间和商店里的人则好奇地探出了脑袋。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脸、手臂和腿上都沾着血，眼神中满是恐惧。
“怎么回事！”伊茨俄一把抓住了那家伙。
“疯子……有个疯子！”那人语无伦次地说道，同时用力甩开伊茨俄抓住他的手，想尽快逃跑。冯德里克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让他暂时安静了一些。
“怎么回事，快说！”一对比匕首还要锋利的眼神。
“那个……那个……那个胖子，他拿这一堆泥球，说什么要去对付亡灵。他疯了，一定疯了，我们都笑他，真该死，我不该去看热闹。诸神在上，他……他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点着就炸，好多人都倒下了……天呐，他疯了，求你们快阻止他……快放我走……快点，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麻烦大了。”伊茨俄嘀咕着，加快步子向爆炸传来的地方前进。
那地方很容易找，一个充满着碎石、火焰、烟雾、血迹、断树和疯子的地方，在小镇里一找就找到。汉革雷此时正瞪大着眼睛，大得眼球似乎都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他咧开嘴，牙齿紧紧咬在一起，身体在不断地颤抖。他的衣服破烂，身上也沾着不少血，但是已经发疯的他毫不在乎，左手拿着正在燃烧的火把，右手握着一个装着导火索泥球，狰狞地站着。他的背包里装的全是“泥球”！
那东西的威力伊茨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看周围，一棵大腿一样粗的树木被拦腰炸成两截，四周一片混乱的样子，他不怀疑这东西可以轻松的炸死一头熊。万幸的是还没有出现尸体或者断肢，只是地面上有些血。
“亡灵！啊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吧！我是不好惹的！！！”汉革雷忽然大叫，又忽然狂笑，一转眼，他又在呜咽，再变化成愤怒。
快速变化的表情中，他的双眼盯住了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正倒在地上哭泣，她似乎是被爆炸吓坏了，而照顾她的亲人又在逃跑的人群中冲散。
“你……啊，是你……是你！！”汉革雷走了过去，表情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不堪，
“你！你这个该死的露露蒂，亡灵的帮凶，帮凶！你竟然在这里……你，你这只母猪！婊子！！败类！！你还在这里……道歉，快向我道歉！！”
她不是露露蒂，她不明白发疯的炼金术士在吼什么，当然也不会道歉——况且，她还在哭，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啊……啊！你……你竟然不道歉……哈哈哈哈……好，很好，那让我来救赎你，让火焰结束你的罪恶！！”
泥球被点燃，导索在“嘶嘶”的鸣叫。泥球扔在小女孩和汉革雷之间，离他们两个都很近，失去理智的炼金术士没走开，而女孩还在哭泣，根本没有逃跑的意识。在这种距离上发生爆炸，两个人必死无疑。
“白痴！！”伊茨俄咒骂着冲了上去，同时，他的眼角扫到紧随在身后的冯德里克。“女孩！”他仓促去下达命令，但是他知道冯德里克能够明白。
抓起泥球，伊茨俄用尽全力把它甩了出去，随后半空中出现了一个云团，无数灼热的碎石块在爆炸的巨响中砸落，像是下了一场石子雨。盗贼虽然及时卧倒，但是身上依然被砸中了好几次，衣服无疑是破了，还多了几道伤口，幸运的是，那都是小伤。小女孩和龙受到的伤害比他还少。
“你们！你们！你们这些亡灵的帮凶！”汉革雷大叫着，又点燃了一颗泥球。这次他是亲手拿着那棵炸弹，伊茨俄犹豫了一下，他在想如何保护自己的利益——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不杀死炼金术士，同时最好能让他恢复理智。
“小光棍，来啊，有本事就过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一张干枯的没有任何肉的脸，巫妖修格那斯出现在众人面前。
“巫妖……巫妖……去死！”汉革雷把泥球扔了过去，又是一次剧烈的爆炸，地上多出了一个浅坑。
什么都没有了。
汉革雷呆望着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盗贼。“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你干掉的！”伊茨俄用力点点头。
“死了，他死了，他终于死了，哈哈……”火把落下，精疲力竭的炼金术士也一起跟着倒下。他的神色不在恐怖，恢复了以前那憨厚老实的样子。
伊茨俄站了起来，看着一地的惨状，低声叹了口气。“结束了……”两个小姐也赶上前帮忙。
“是你干的吗？那巫妖。”盗贼问半精灵阿尔法，她是个幻术师。后者金色的眼眸在刘海的遮掩下似乎眨了一下。“是的，我从菲尔丝那里知道的，还好赶上了。”
“真好，但愿不要有下一次。”伊茨俄无奈地摇摇头，谁都不希望有下一次，“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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