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4-05 19:54 点击数:323
Part 7 绽开的鲜花
“臭老妈!!!”气愤的喊叫从扎莱克西城区的某个房间里传出来,这里是“阳光与玫瑰”,这个地区最豪华的贵族酒店之一,能在这里订上一间房间住上半个多月的人当然不会是穷人——至少在他们住近来的时候,口袋里总是装满了闪亮亮,沉甸甸的扁平贵金属圆币,而某一天,要是当这些住户口袋里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出现(至少是等值的),那么无论是国王还是将军,所得到的待遇是一样的。离开。
这就是在某个房间里的小姐正要面对的情况。
“臭老妈!臭老妈!臭老妈!”上等的信纸被扔在地上,立刻踩在一只宽大的脚下。站在房间门口的信差用很惋惜的眼神看这信纸,暗中感到心痛——能用训练有素的信鸽传递,又盖上了加急的火印,传递这封信的价格就相当昂贵,然而,当信穿越千里送到收信人手中的时候,结果确是这样的……
信差很失望。
收信人是一位年轻的小姐,开门的时候似乎刚从床上爬起不久,给人一种睡眼惺忪的感觉。金色的长发胡乱地束成一团,依然显得很漂亮,半睁半合的蓝色眼睛在看到信差的身影后一下变得充满了期待,如同宝石般的透蓝。脸蛋界于可爱和美丽之间的地带,集成了两者的优点,笑起来的时非常讨人喜欢,带有几分只孩子才般的天真。
花季的少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只要不包括现在粗鲁的举动。
对信纸的蹂躏持续了好几分钟,那个小姐忽然停了下来,重新捡起信展开小心地看。似乎她认为这样把信折腾一番后里面的内容会向自己有利的方向改观,结果,必然的,她得到的依然是失望。
“哼!!”信纸被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夏日里的雪花。在分飞的白色中,信差所得到只剩下门关上时传来的碰响。结束了,他的任务,没有小费,没有感谢,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有听到。
他很失望,双份的失望。
离开这间房间的时候,他不禁有看了看签收者的名字,芙琳•布鲁姆,一个单身外出旅行的小姐。
自然,信差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单身外出,以及为什么要发火。这只有芙琳•布鲁姆和她的父母清楚。
“快点找个丈夫,找到后立刻告诉我,我会派人过来确认的,还会带来足够的生活费。好好努力吧,我的乖女儿。”——盼望的来信里一个蒂塔都没有,反而多出了这几句扎眼的话。芙琳•布鲁姆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深叹了口气,她才十六岁,刚刚到结婚的年龄,父亲却像她嫁不出去似的急忙安排丈夫的人选。离家出走是唯一的办法,唠唠叨叨的老爸和谄媚的未婚夫她一个都不想见到,母亲很支持她的主张,还亲自送了一大笔路费,路上还不断地汇钱资助。于是,她跑到了离家乡几千里外的地方,最后所得到的竟然还是同一个结果——还是要找老公。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一阵连珠炮似的牢骚在房间内乱撞,她的心情坏透了,眼看着即将见底的钱包,她一阵恐惧。[没钱会怎么样?赶出去?卖了当奴隶?乞讨?还是……]“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捂着耳朵摇晃着脑袋,她把糟糕的假设都从脑子里赶了出去。她真希望那只是母亲的一个玩笑——以前经常发生,但是,这已经是第二封信了,看样子这次是来真的。
“找丈夫?”她问自己,几分钟的沉默后,她从床上跳起来,指着镜子大喊道:“不要!我就不要!哼!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看你们怎么办!”镜子中的另一个人赫然带着不服气的倔强,她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阴谋”得逞!
“我们走着瞧!”她握着拳头大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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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也许太久,汉革雷觉得自己的脚都快失去了知觉。尝试着动了动脚,麻木的刺痛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他觉得如果再不休息一下的话,他可能会弄错药水的配方。设置在二楼实验室里的铃铛一直没有响——这意味着“神奇药水”一楼的大门没有开启过,也就是没有顾客。新来的帮工希罗很能干,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整理货架他都干得又快又好,接待一般的顾客也没什么问题。相比之下,带他来的某个怪力女战士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俨然像这个商店里真正的主人。
“出去走走。”他叹息着决定。
穿过小巷,他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里悠然的前进,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挂在碧蓝的天空,向大地倾泄着光芒,天气不错,路上的行人却不多,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享受午餐。他不怎么饿,或者说,饥饿的感觉已经在工作的狂热中被忽略了,他什么都不想吃。不知不觉地,他走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街,街道上有着好几棵茂盛的梧桐,景色不错,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走到街边弯角的时候,一个灰色的小影子忽然窜了出来,汉革雷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只灰色的狸花猫。那猫的毛发很长,眼睛似乎是绿色的,在他仔细打量,猫已经快速地窜过他身旁,爬到梧桐树上,消失在绿色中。
“野猫?”汉革雷回味着猫的身影,脚继续向前跨了一步。
然后,像三流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剧情那样,他前伸的腿钩到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小姐,芙琳•布鲁姆。
汉革雷块头大,这次碰撞的结果仅仅让他感觉到脚碰到了什么东西,而芙琳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一绊让她瞬间失去的平衡,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啊?!您……您没事吧?”汉革雷慌忙上去扶,结果对方一个翻身,一把撑开的遮阳伞在第一时间对准了他的鼻子。“色狼,不准过来!”小姐大声抗议道。
汉革雷被这句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他想辩解,可一大堆话卡在嘴里怎么也找不出个头绪。让他略略感到欣慰的是,一个能做出如此迅速反应的人应该不会伤得很重,至少,他不用担心这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
“离我远点!坏蛋!”莫须有的罪名还在延续,那小姐站起身,收起伞,伞尖依然对汉革雷,俨然像一个战士拿剑指着敌人。
汉革雷老老实实地往后推了几步,甩甩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我的‘小灰’呢?往那里跑了?”芙琳不太友好地问道。
“‘小灰’?”汉革雷放弃了自我辩护,转而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
“就是那只灰猫,长毛的,跑哪里去了!”芙琳焦急地为自己的做话补充。
“猫?”汉革雷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爬这棵树上去了……似乎往那里跑了。”他指了指树,又比画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让开!”他得到的回答。
“哦……”挪动身体让出一条路,芙琳立刻跑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你叫……”他用力喊道,希望对方能听到,可是,一个回头都没有,人影直接消失在街道另一侧的拐角上。
“怎么会这样……最近的女孩真奇怪。”他无奈地耸耸肩,继续自己的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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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神奇药水”已经是接近下午茶的时间了,饥饿的感觉姗姗来迟,不断催促他去找点东西吃。当商店的招牌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另两个女性的身影也跟着一起出现了,其中一个是无良的女战士塔珐雷奥,而另一个……是中午他拌倒的小姐,她们俩看上去谈得很投机。
“怎么……”大事不妙的感觉,他马上停下脚步准备向后转,可惜战士的眼神非常好使,在汉革雷转身逃离之前,招呼声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套住。“老板,这里这里,快过来啊!”
强笑着向前挪着脚步,另一个小姐笑得同样带着尴尬和不屑。“怎么是你?都怪你,我的小灰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汉革雷总算有了一次正面解释的机会,尽管看上去没什么用处。
“啊呀~~~~~~~”故意拖的老长的感慨声,塔珐雷奥开始给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火上浇油,“原来是这样啊,老板,你要*负责*哦。”
“负责?负责什么?”汉革雷忿忿地看着女战士,如果他有手杖,如果他力气足够大,他肯定会狠狠地抽她一顿,可惜,那只是“如果”。
芙琳脸微微泛红,她的抗议声来得比较迟,却有效得多。“乱说什么啊!塔珐姐,我要不高兴了!”
肚子在这个时候很不适时地叫唤了起来,汉革雷的尴尬又加深了几分。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要是有镜子的话,他一定会为自己面孔上接近智障般的笑容感到羞愧万分。
“这人傻是傻了点,不过……老板,到‘爱巢’请芙琳吃饭吧,反正你们都饿了。”战士怪笑着提议。结果当然是无条件通过,任何抗议和抵抗在惊人的蛮力面前都是虚弱无力的。
这是一顿绝对沉闷和绝对丰盛的下午茶,两人面对面一语不发地坐着,品尝桌子上的各种蛋糕、点心和香茶。半个小时后,两人的都吃得心满意足(当然要忽略掉长长的帐单),注意力才从食物上稍稍转移到对方那里。
“那个,小姐……中午的事情,我,我很抱歉。”汉革雷首先开口道歉。
“芙琳,我叫芙琳。刚才塔珐姐不是当着你的面说过了吗?有没有脑子啊!嗯?”芙琳不太高兴地回答。
“啊,是,芙琳,中午……”
“我都介绍过你,那你呢?懂不懂礼貌啊!真是的……”芙琳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当着其他人的面继续着她的批评。
“是,是,我叫汉革雷•索雷尔,‘神奇药水’的主人,一个炼金术士。”汉革雷挠着头,小声自我介绍道。
“哼!”芙琳撇了他一眼,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算了,猫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再抓,这顿就当是赔礼。不过……听塔珐姐说,你和这里的老板很熟,是吗?”
“这里?‘爱巢’的老板?”
“当然啦,你和他到底熟不熟悉啊?!”芙琳的额头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她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汉革雷连忙点头,对着站在不远出窃笑的莉迪亚喊道:“叫一下齐格菲•冯•阿尔卡行吗?我的*合伙人*。”
齐格菲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看两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汉革雷觉得相当的不自在。“有什么能为两位效劳的?”没落贵族出生的法师优雅地一鞠躬,问道。
“这个……”汉革雷的目光转向芙琳,他还没问芙琳要干什么。直接请齐格菲出来显得很愚蠢。
“啊,您就是齐格菲老板吗?”芙琳的口气一下子变的非常地动听,和对汉革雷的口吻简直判若两人。
[不会吧,女人难道都这样?]汉革雷在心中哀叹。
“是的,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吗?”
“那个……我能来这里打工吗?我很喜欢这里,无所谓多少工钱。”芙琳的话更动听了,而汉革雷,他的失望也更深了。
齐格菲思索了片刻,眼神悄悄地向四周确认了一下。“可以,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您得自己找一个住处。”
“好,我就住对面,这样可以了吧?”
“对面?!”汉革雷吓了一跳,“我的店铺?四个房间都住满了,你住哪里?”
“笨!”芙琳冷笑着反驳,“塔珐姐已经让她的跟班睡地板去了,他的房间给我用,不信你自己去问。”说着,她向餐厅外的塔珐雷奥看了一眼,塔珐雷奥夸张地点点头,肯定芙琳刚才的话。
“那我不反对,明天来上班吧,衣服自己准备,不准太出格。至于工钱,我们私下谈。”齐格菲话里带着几分威严,他现在是以老板的身份对着一个员工说话,这口气比起汉革雷来说要有气势得多。
“好的,谢谢老板。”芙琳立刻就答应了,看上去她根本不在乎工资的问题。
[她在想什么啊?!]汉革雷无法理解。
于是,他在扎莱克的新生活开端划上了一个怎么看都乱七八糟的句号,反正,反正对于他和“神奇药水”里暂住的所有人来说,这个句号只是另一段“乱七八糟”的开始,他们之间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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