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4-14 14:45 点击数:358
世人都懂得,人生是因为缺憾而美丽,而所谓的遗憾,只是丢掉白天的太阳之后,又错过了夜晚的星星。当这一切都过去之后也就誓不言悔了。
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的偶然所见,竞让我原本平静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无论命运以怎样残忍的方式赐予一个人以磨难和不幸,但仍会相应地赐予他幸福与甜蜜,即使这幸福是如此短暂与不真实,也可以照亮他短暂的人生。我以为呵出一口气,能化作晴天的云,没想到竟在眼角凝结成雨滴。
周末,陪同妻子到省人民医院看望她的要好同事。进入六楼病房,看到里面陈设了四张病床,同事就往在二号病床。问候了几句话后,同事便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病情,说背部长了一个瘤子良性的,大夫建议她尽快做手术切除治疗……突然,她旁边三号病床上往的患者大哭起来,喊叫着“妈妈,头疼头疼”我扭头望去,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大约6、7岁的小女孩,光着头正在哭喊着。妻子的同事见此情景向我们轻声说道“唉!这孩子叫豆豆,今年才7岁就得了脑癌真遭罪,这不经常化疗,头发全都脱了。大夫说:这种病到了晚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治疗了”这时有听到孩子在哭叫“我要爸爸、我要爸爸”迷惑不解的我问道“孩子她爸爸出去了?”妻子的同事摆摆手,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说“唉,这孩子命真苦,她爸爸二年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孩子小家里人没告诉她,只说她爸外出打工了,这不,孩子这几天天天喊叫着要爸爸,每次的化疗,时时的疼痛,已经把孩子折磨得够可怜的了。当疼痛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嘴里总是呼喊着爸爸,”。说着她的眼圈湿润起来,拿出手绢轻轻拭擦起来。我和妻子匆匆向同事道别,赶快走出了病房。我看到妻子多次擦拭着眼睛,一路上我俩谁都没说一句话。
一周后,妻子告诉我说她的同事昨天已做了手术,晚饭后我们又去医院探望。说真话,我这次去医院看望,还有一点就是想看看那个叫豆豆的小女孩。初见她时的情景到此刻还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忐忑不安的心情,不由买了二份水果,便急匆匆打的士去了医院。
进入病房时,看到几个值班大夫无精打采的从病房走出来,显得满脸的无奈。病房内,静寂一片,几张病床的病人和陪员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三床上躺着的小姑娘-------豆豆。此时,她苍白的小脸显得那么幼稚,双眼微睁着但看不到一丝光明。大夫说癌细胞扩散压迫视网神经,病魔已经将她折磨到了死亡边缘。
白炽灯下一张幼稚的小脸,干裂的小嘴唇似乎在轻轻蠕动,站在一旁泣不离身的母亲似乎明白女儿此刻的心情,扯动着嘶哑的声音“豆豆、爸爸一会就来了”话未说完泪如雨下,晕倒在床边。
面对这人间生死离别的凄惨情景,我突然感到自己不就是一个父亲吗?为什么不能为这个即将而去的小孩做一次爸爸那?人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只求在最充实的生活里,为这个幼小的生命在天涯永隔之时,给她一叮点人间的温暖,还有那慈祥的父爱。
想到这里,我全然不顾,冲到豆豆的病床前,大声的呼喊着“豆豆、爸爸来了,爸爸看你来了”不知是我粗犷的声音惊醒了豆豆,还是弥留之际的豆豆听到了爸爸的亲切呼喊,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干皱的小嘴慢慢地张开欲说着什么?我低下头来把耳朵放到她的嘴边,从她微弱的喘息声中听到了,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她气弱游丝的喉咙里叫喊着“爸爸”二字。我似乎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紧紧的把小豆豆骨瘦如柴的身躯拥在怀中,不知不觉我已经变成一个泪人。
此刻,我把她的小手放在我的手掌心里,想让一个做父亲的爱传递到孩子的心灵,想让她感触到父爱的真实。我仿佛感觉到,她的小手在我的食指上滑动,我真感觉到了,是她的小手在紧紧的握住了我手指。此刻我明白了,豆豆的心里在暗示着我在也不要离开她,或者她在暗示着我她会永远牵着爸爸的手。
我似乎预感豆豆欲将她的全部生命和整个心灵,连同寄寓其中的最后幸福,都托付与我。托付与爱她、疼她、念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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