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现代史上,有一个美丽聪颖得只能仰望的女子,仿佛一个传奇,隔着如烟的岁月,幻化成人间四月天的某个午后,被风翻起的书页中的一个剪影,她就是林徽因。
林徽因,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学家,三十年代初至抗战爆发,与夫婿梁思成足迹遍布全国15个省200多个县,实地勘察了2000余处古建筑遗构,尝试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写下大量论文、序、跋,为中国古建筑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科学基础,成为这个学术领域的开拓者。在文学方面,才女一生著述甚多,其中包括散文、诗歌、小说、剧本、译文和书信,凡此种种,均属佳作,如《你是人间四月天》、《九十九度中》等。另可称奇处,1949年后,林徽因开始在美术方面建树,先后参与国徽设计;改造传统景泰蓝工艺;参加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可惜天妒英才,1955年4月1日清晨,一代才女与世长辞,年仅51岁。
林徽因的感情世界里有三个男人:建筑大师梁思成,诗人徐志摩,学界泰斗金岳霖。
徐志摩是林徽因游历英伦时结识的,时年,才女年方二八,美如花季,纯如清水,集东方女子所有姣好于一身,与才华横溢,多情善感的诗人一见倾心。当时的徐志摩已是两岁孩子的父亲,林徽因深爱着他,但诗人的妻子张幼仪的影子在她心中总是拂不去,经过痛苦抉择,最终和父亲提前回国,与志摩不辞而别,后来嫁给著名学者梁思成。
林徽因的生命里,有个一生矢志不渝爱恋自己的知己——金岳霖,这位著名的哲学家、逻辑学家,1914年毕业于清华学校,后留学美国、英国,又游学欧洲诸国,回国后主要执教于清华和北大。他终生未娶。一直恋着林徽因。,并且长期和梁、林夫妇毗邻而居。据说梁思成家里几乎每周都有沙龙聚会,金岳霖始终是座上客。他们文化背景相同,志趣相投,交情也深。金岳霖对林徽因人品才华赞羡至极,十分呵护;林徽因对他亦十分钦佩敬爱,他们心有灵犀,却又发乎情,止乎礼,成为毕生的挚友,甚至梁思成林徽因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静的金岳霖仲裁。金岳霖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他用自己的高贵品质,赢得了梁思成的信任,也赢得了梁家后辈的尊敬,多少年来,他始终站在林徽因的不远处,默默关注她的尘世沧桑,苦苦相随她的生命悲喜。林徽因辞世后,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忘情地恸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舍,所有必须的放弃,所有不能言说,不能告白的痛,都在纷飞的泪雨里倾泻而出。他的痴,他的真,他坚持了一生的爱,浓缩成一副感天动地的挽联: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金岳霖的痴情让人感动,让人震撼,他是蓝颜中的极品。
一个情字,在滚滚红尘里纠缠成多少刻骨的悲欢,演绎出多少旷世的奇缘。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了爱与被爱。一辈子,被情缠绕,也被情折磨,不能逃离,也无法挣脱。亲情,友情,爱情,人间种种情感的方式,给了我们无数的温暖,也给过我们无边的痛。只要心中有情,就注定要在不断的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注定要在追逐与放弃之间抉择。这一生,谁能躲得过情的苦海?谁能全身渡到彼岸?因为生命际遇的无常,因为人性善变的天性,这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感情,也没有绝对完美的结局。情与情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会受到伤害,因为感情是一柄双刃剑,舞的再好,也难免不伤到自己,伤到别人。
有人痴情,有人多情,有人绝情。痴情的人,宁愿自己伤,取舍之间,懂得成全,虽然付出了常常无法得到回报,虽然渴望的梦,永远无法画上完美的句点,他们却在自己的世界里,留住了永远的幸福,正如金岳霖之于林徽因,他在乎的是爱一个人的过程,在那个过程里,他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同样,他在她的心里画地为牢,守住了他的忠贞,守住了她一生的牵挂。等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到最后,依然还能够坚定地说着不悔。他用一生的痴恋,不离不弃的执着,终于让世人相信,这世上,曾经有一双手,真实地触摸过永远。多情的人总是讨人喜欢,善解人意,懂得浪漫,知道呵护,常常给平庸的日子带来莫名的惊喜,很多时候他们在意的,不是天长地久,不是地老天荒。而是炽烈燃烧的激情,怦然心动的邂逅;绝情的人总让别人痛,爱恨转换,冷漠决绝。遇见,追逐,得到,然后两两相忘,如暗夜里的流星,瞬间的完美之后,是悄然的陨落。在每一段感情里,也许他们都是真的,可是,无情的转身与放弃之后,却是不肯背负的责任和牵手白头的承诺。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承诺的,比如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了,一个人如果向谁承诺要永远爱他,永远恨他,或永远对他忠实,这明明是在答应别人一项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有时是出于别的企图,他表面上依然可以终生爱你,恨你和对你忠诚,因为在同一种行动当中,可能包括着为数可观的动机。爱一个人不仅要心中有爱,而且还要把爱用行动表达出来,亦即纵使不再爱了,由于别的企图,说不定依然会同样地有爱的表现。于是,在别人脑海中,这份爱仿佛是永远不变的。所以,当有人指天发誓说他对你的爱此生不渝时,他是在发誓说他爱你永远是在表面上,而不是在心里。
想起徐志摩的一首诗:
“你我千万不可亵渎那一个字/别忘了在上帝跟前起的誓/我不仅要你最柔软的柔情/蕉衣似的永远裹着我的心/我要你的爱有纯钢似的强/在这流动的生里起造一座墙/任凭秋风吹尽满园的黄叶/任凭白蚁蛀烂千年的画壁/就使有一天霹雳震翻了宇宙——也震不翻你我“爱墙”内的自由!”
是的,爱是崇高的,你我千万不可亵渎那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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