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4-28 13:07 点击数:130
母亲的手白皙细腻,手指纤长,握在掌心有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它是母亲年轻时的骄傲,也是我童年的梦。也是这双手,用它的勤劳和灵巧,撑起了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
母亲的手就好像魔术师的手,总能变出一些让我惊诧不已的东西,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尽管白天繁重的农活已让母亲觉得筋疲力尽,但是,待晚饭后把屋子收拾完毕,母亲总喜欢拿出她心爱的小针线筐,用心为我添置一些新衣和新鞋。偶尔,母亲的针线筐里也会出其不意地冒出一些精致的手工艺品,而此时,我总会好奇地捧起母亲的手,揣摩她的神奇力量。
岁月蹉跎,母亲老了,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忙碌,只是身形不再那么矫健,可生活习惯依旧。晚饭后,母亲仍然喜欢干点儿针线活,为未出生的外孙女缝上几件小衫儿是母亲最开心的事。尽管眼睛已经花了,对于穿针眼儿这类轻而易举的事情也有点儿力不从心了,但是,母亲还是固执地坚持着她的创作。
灯光下,母亲一手执线,一手执衫,虽没有往日飞针走线的灵活,却也稳重而踏实,只是当年那双白皙的手早已经面目全非:皱纹纵横交错,宛如田间的小路,裂开的口子上那醒目的鲜红正咧着嘴在嘲笑我的无知。指关节因变形而弯曲,那显眼的突起刺激着我的视神经。老去的死皮就像一颗颗芒刺般坚硬地挺立着,仿佛在向我示威。母亲真的老了。生活的艰辛和磨难,已经过早地剥夺了她的年轻和韶华。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的手和母亲的线将永远是我记忆中那道最亮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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