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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病了,一张白纸就宣判了死刑,他得了胰腺癌,而且已经是晚期。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就懵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觉得周身寒冷,心都在颤抖。父母双亡的我只有这一个哥哥啊!虽说所有的生命都会离去,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摊到谁身上都受不了。天作人受,得了不治之症,谁也没有回天之力。而我却不能相信,七十五岁的哥哥性格那么开朗,生活态度那么乐观,身体还那么硬朗,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我要求侄子把CT片子拿到市里再找医学专家鉴定一下,然而,科学就是科学,我的侥幸心理被彻底摧毁,谁都没有能力把哥哥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除了放声痛哭再没有任何方式能宣泄我的悲伤。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这个妹妹能做的除了买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想办法用药物减轻他的痛苦了。
我忧心忡忡的回到乡下的家,见到哥哥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难过,我这个蹩脚的演员,故意装出轻松愉快的样子,违心地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哥哥虽然心里犯嘀咕,看到我乐呵呵的也很高兴,他说吃什么都吐,只要控制住就没问题了。我告诉他得的不是什么重病,治疗一段时间会好的,胰腺炎的症状都这样。可他那里知道他妹妹嘴里说着这些善意的谎言心却在滴血啊!
看到哥哥憔悴的样子不由得使我想起了三十八岁就得了胃癌去世的大姐。那是一九七六年,我陪大姐在省城做了胃切除手术,由于当时的医疗技术和医学水平没有现在好,尽管大姐的胃癌没有扩散,手术也并不成功,回来没几天就不行了。二十二岁的我哭着为她缝寿衣,准备后事。她留下五个孩子撒手而去了,最小的外甥女才九岁。我成家以后两个外甥女寒暑假都来我家,姐夫再婚以后,她们和继母相处不来,后来相继辍学。怕她们流浪到社会有什么闪失,干脆就不让她们回家了,为了九泉之下的姐姐能够放心,我也不在乎姐夫的不理解和对我有意见,只要孩子在我跟前高兴,我觉得付出多少都应该。大姐夫到死都没理解我的苦心。
九六年暑假,黑龙江的二姐做子宫肌瘤手术,我也去护理了一段时间。现在二姐夫也在病中,做了手术刚出院。哥哥姐姐与我年龄差异大,哥哥大我二十岁,大姐比我大十五岁,二姐比我大十二岁,小的时候倒不错,倍受哥哥姐姐的宠爱,现在就惨了,让我怎么来承受这一次次的打击啊?人生怎么这等残酷,我这个最小的妹妹,送走了母亲,送姐姐、送走了父亲,送嫂子,送走了姐夫,送丈夫。眼看过不多久就得送哥哥,老天怎么就这么不睁眼睛啊,骨肉亲情,手足情深,我该怎样去面对这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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