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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取消了五一长假,虽说取消,但还是有三天的连休,对于工薪阶层来说,仍不失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渡假的日子。
我从来都没在长假的时候外出消停过,面对现在的短假,也就更不可能远足了,就在本县境内转转。外面的山水,再美,也不过是山水而已,说不好听点,那些山水哪有我所在的黔东山区的秀美,不比也罢。
太阳从山坳上跳出,浓浓的雾气把晨曦映成桔色,箐谷和山涧的溪流,叮咚着把山径和土路氤氲得迷蒙。沐着朝晖,便同老婆驾车去山里呼吸一些透明而又带露的空气。贵州省委的王富玉副书记从广东来上任后,就对贵州的气候和植被赞叹不已,惊呼贵州是天然的大氧吧。如果说贵州是天然的大氧吧,那么,黔东山区就是天然大氧吧的发生器。车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清爽而略带甜味的山风,就轻轻地从车窗扑面而入,除非下雨,是不会关车窗的,没那必要,根本不用担心像北京那可怕的沙尘暴和烟尘。路旁的小溪欢快地奔流,田野里一派春日的农忙景象,金黄的油菜花已经凋谢,映入眼帘的是翠绿而丰满的籽荚,逸出馥郁的芬芳。在那波光潋滟的水田里,是农人犁田和摆放秧苗的身影。
看着这些繁忙的身影,我不由感叹这世界就是如此地不公平,历来如此。我在拿着国家的俸禄休闲,眼前的人却是吃粗咽淡在田畴里流汗。还在童稚的时候,有一次看一个泥瓦匠在取泥坯做瓦。我极不懂事地问,你家的房子所盖的瓦一定非常好。他苦笑着说,他家住的是茅屋,做瓦的人,家无瓦;纺棉的人,睡空席。我听不懂,但到我长大读了白居易的《卖炭翁》后,透过“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的慨叹,才略略地明白了丁点。农民有很大的创造力,但由于他们的松散,几千年也没有一次像美国的芝加哥的工人那样,走向威严的市政广场。而1886年美国的芝加哥工人的团结和力量,硬是形成了世界性的节日。凡是后来拿薪酬的人,也都由此受惠。我不知道眼前田里的妇人们,其远在外地打工的亲人,是否也能享受到五一假日的恩惠。
春播开始了,手里拿着秧苗一根一根插进秧田里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记得彭德怀的洋洋万言书曾有过这样的担忧,然而眼前,到处都是。(图一)

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妇,如果生活在城里,她该是在小区的广场漫步或跳老年健身舞,而她,却猫着腰,无奈地看着前方。(图二)

孩子与家长们在田里。(图三)

看到一个小女孩也在摆放秧苗。我问:“你不上学?”女孩说:“放假了,劳动节。”“你上几年级?”女孩的妈妈接过话说:“一年级。”还想问点什么,但觉得心特别的沉重,问不出,我悄悄地收好相机,快快地离开。(图四-六)



车有气无力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我在想,农民会有劳动节吗?也许就正如那一年级的小女孩所说,劳动节,就是要劳动。树木,河流,田野,木屋,不停地被甩在后面,在山脊上,太阳火辣辣地照下来,很是明媚和光亮,只是,这山脊是怎样支撑起来的?难道就是田里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她们柔嫩的双肩?
不清楚,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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