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5-03 16:24 点击数：195
Part 2 前进的路牌
“笨蛋！”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汉革雷一脸的不知所谓。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回答没有什么纰漏，他愿意试试那个叫“狼桃”的红果子完全因为出于那么一点对于自己配置的解毒药水的自信，即便芙琳采集到果子真的有毒，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治疗。如果换成芙琳也一样，他也会在出事前给予救助——所以，吃这个红果子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对方却偏偏给了他这个难听的称呼。女人真奇怪。
不可否认，出去走走确实让他的心情好多了，塔珐雷奥，这个好吃懒做的怪力女有时候还是能提供一点好建议的。脚在这个时候开始抗议，为了找到被他气走的芙琳，这双脚差不多在扎莱克绕了整整一圈，最后，当他都快绝望的时候两人才在城外的树林前戏剧般的相遇——如果不算那只大狼狗的话。
芙琳对动物有一种神奇的亲和力，那只狗竟然能够理会她的意思，谁知道她是怎么学会的，要是换成他，只会对着狗干瞪眼。另外芙琳这个小姐也很会算帐，在水果店里的讨价还价让他印象深刻——相比他买东西几乎从不还价，然而一到点心店，她花钱却一点都不手软，“红果”买的出银币转眼间就成了桌子上和口袋里的美味。一个天天在茶点店里工作的服务生为什么还是对点心和零食没有抵抗力呢？汉革雷同样不明白。
抛开这些不快，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店里。他以为今天晚上忙碌但愉快的心情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惜，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当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失落”依然留在那里，讪笑着瞪着他。
象征光明魔法师身份的徽章耷拉在袍子上，而袍子草草地挂在衣架上，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沮丧。
——“还是光明法师呢！乡巴佬，来，放个法术给我看看，不然你别想进去。”
魔法公会的门卫嘲笑他，他试了，他想证明自己，但是魔法的力量在这时抛弃了他，一个简单的“光明之火”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手里聚集，越是紧张，越无法完成咒语，最后在守卫的嘲笑中，他几乎是狼狈地逃回来的，自然，那个时候的心情不会好，也因此气走了前来求他帮忙的芙琳。
“怎么办？”还没有找到答案的自问。施展魔法失败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冒险中他经常因为无法集中精神导致法术失效。比起住在地下室的精灵黑袍法师努塔瑞，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使用药水和道具的战士，而不是一个掌握神秘力量的施法者。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当法师的材料，如果没有那次失手而成为导师卡特的学徒，他现在应该正在家乡那里继续种他的地。
“怎么办！”他摇了摇头，翻身起床。衣架上的袍子始终没有去拿。
无精打采地拉开“神奇药水”的大门，他忽然门口正站着一个顾客。她是一个体型小巧的女人，小麦色皮肤，黑色眼睛，栗色头发用一根根鹿皮筋绑成整整齐齐的辫子，额头稍大，左侧脸颊纹一个小巧面纹，一厚一薄的上下嘴唇上面，是一个鼻翼上扣着银扣的鼻子。一身常见的皮甲、旅行袋和腰间的匕首，再加上背后的一把木制的弓，看起来她应该是一个擅长射箭的冒险者。
“你是……”他疑惑地问道。
“您是炼金术士汉革雷•索雷尔先生吗？那个……能帮我一个忙吗？”对方忽然说出了他的名字，让他觉得很诧异。
“好，进来说。”他打开门，让开进门的路，匆忙间，他忘记把店门口的“关闭”的招牌换成“营业”——这个工作由“勤杂工”希罗代劳。
“能帮您什么忙吗？小姐？”他问道。
“我叫夏薇安•琼恩，是个新来的冒险者，我在找一样东西，是……可以喷火的液体，有香蕉的气味……”她对于商品的形容很不确定，看起来不是很清楚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以喷火的液体”，听到这个形容的时候，汉革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什么液体能自己“喷火”，它们又不是一种生命体。“能燃烧的液体，对吗？”
“哦，对，该死！”女人小声骂了一句，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在责怪自己，“您这里有这种东西吗？香蕉气味的。”
“能够燃烧”和“液体”这两个条件并不难满足，燃烧油、润滑油和血管扩张药剂都可以满足条件，但是最后一个条件，“有香蕉气味的”，他还真的找不出合适的。
“你要它干什么？冒险用吗？”他试探着问，看看能不能用其他东西代替。
夏薇安很为难地摆摆手。“抱歉，我不能说，总之这个东西一定要是液体，可以燃烧，还要有香蕉的气味。”
“这样的话……”汉革雷陷入思考中，片刻后，他想到一个主意，要试试看。“傍晚时再来找我，我会给你的答复。”
送走他的射手顾客后，汉革雷立刻跑上二楼开始自己的工作。仪器很快就在铁架台的固定下搭成了提炼的样式，点燃炭火，向最底部烧瓶里倒入一整瓶子深色的燃烧油，提炼工作正式开始。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工作，通过调节碳火和烧瓶的相对位置来控制温度，在加热过程中，燃烧油不断地沸腾成蒸汽，然后在顶部冷凝管的作用下又回到瓶子里，一部分蒸汽通过另一个管道冷却后通到外部的烧杯里，在那里等待的是测量纯度的粹炼短棍，靠它显示的颜色来判断提炼的液体的纯度。
一个上午在忙碌中匆匆过去，用掉了两整瓶燃烧油，烧杯中分离出了一种澄清透明的液体，倒出一点沾在粹炼短棍上，短棍显示黄色，接近橙色。这代表C级纯度，物质越纯越接近红色，A等纯度物质汉革雷的导师也很少能提炼出来，换句话说，能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固定烧杯和炭火的距离，再做了一下温度记录，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清洗用过的仪器和等待提炼的完成，一小瓶这种澄清的油用去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期间汉革雷通过点燃，称重，流速，魔力灌注实验多少了解了一些关于这种物质的特点。
很容易燃烧，比重大约是水的五分之四，透明澄清，无色，无法附着魔法，流动能力介于润滑油和燃烧油之间，并且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燃烧的成本上看，把这种液体当成燃料很不合算，也不适合作为炸药使用。如果不是那位顾客的要求，他大概不会去提炼这种物质。
“需求产生动力。”似乎是导师的话，有了需求，炼金术士才有前进的动力——那么，最近的失败是不是表示他失去了动力了呢？
“我果然是个傻瓜！”他拍拍脑袋，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缺乏精神集中力有什么关系，他是个炼金术士，难道就不能找到点什么来弥补这个缺陷吗？他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傍晚的时分，射手夏薇安如约而来，当她接过那瓶液体时，脸上显露出高兴和苦恼的混合表情。“汉革雷先生，能赊帐吗？我没有多少钱。”
“没关系，拿去吧。”如果真的要算的话，或许是汉革雷欠她点什么，“如果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那么这瓶东西就送给你。”
“我从酒馆里听来的，但是如果要情报的话，听说在酒馆后面的小巷里有个小窗户，那里能买到更好的情报。”夏薇安回答得很干脆，“不过那里要收费的，价钱还不低。”
“不要紧，我只有一个小问题。”汉革雷微笑着把液体递过去，“‘轻制燃烧油’，不管你拿它干什么，请小心使用。”他给他的作品起了个名字，然后关照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汉革雷带着一袋子的银币来到酒馆后的巷道内，那里充满了垃圾和腐烂的食物，简直臭不可闻，在垃圾与黑水间行走，即便是白天，这里依然阴沉而黑暗。在小巷的尽头，他看到一个关闭着的小窗户，几番犹豫后，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
窗户在木头怪叫中打开，里面是一个脸色苍白的迦鲁人，无神的双眼懒懒打量着汉革雷。汉革雷觉得那个人似乎看不起他，又可能是习惯漫不经心地看每一件东西，对他并没有什么歧视。
“我……我想问问……”他在脑中搜刮着词汇，看怎么样才能把自己想说的都说清楚——在这点上他其实和那个射手顾客没什么不用，在不熟悉的领域里基本上是个词不达意的笨蛋。
好在对方很安静地在听，什么都没说，如果他忽然大笑的话，汉革雷很可能因此而逃跑。
“有没有能够增强光明魔法属性的……东西，矿石，或者其他什么……能增强精神集中力的也可以……”结结巴巴的，但总算是说出来了。
那人轻声咳嗽地笑了。“矿石？这里没有这种东西，要增幅或稳定魔法的话，倒是有魔晶。需要便宜又好用的光明魔法魔晶，可以考虑去圣光城看看，那里这样的魔法商店会比较多。”他挥了挥苍白的手，顺手拉上小窗，还能不大清楚听到，“乡下人，这种谁都知道的事就不用来这问了，这次就不收你的钱了。”
“啊……”汉革雷一脸惊讶地站在原地，魔晶，他怎么没想到，这种能够充入魔力的特殊宝石确实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只可惜这种宝石他无法制造，只能去买。
“圣光城吗？”他念着这个城市的名字，在成为魔法师的道路上，他又看到了一个新的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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