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5-18 09:29 点击数：225
Part 3 伙伴、向导以及出发
清晨，其实应该是凌晨更准确一些，太阳还没有升起，天空依然衬着夜空还未完全褪去的色泽。汉革雷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活像一个入事盗窃的小偷。他要离开这里，他租的店铺，“神奇药水”。为了能参加法师试炼，他无论如何也要稳定自己的精神来施展魔法。这是个机会。
安静的走廊内隐约可以听到沉睡的呼噜声。[是塔珐雷奥还是芙琳？]他不禁想，随后他立刻否决了后一个假设，打呼噜是“粗人”的习惯，在这点上芙琳是绝对沾不上边的，所以，答案很明确了，至少他这么认为。
楼梯在脚下发出低沉的声响，这在平时是最必然和轻微得可以忽略的声音，然而现在，这个声音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胆颤。[如果她们被吵醒……]他努力把这个想法赶出去，可是脚下每踏一步，他的心也会跟着狂跳一阵。短短的楼梯在艰难的步伐下漫长地结束，让脚落下一层的地面上的时候，汉革雷暗自舒了口气——如果他遇见到接着发生的情况的话，估计也不会那么感到轻松。
“要走吗？”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汉革雷浑身一凉，随即又全身发热，不安地扭过头看着庇护在黑暗中的影子。努塔瑞，这个平时根本不怎么露脸的黑袍精灵法师正在大厅另一个角落，冷不防地给他一个惊讶。
“是的，去圣光城。”汉革雷此后却显得出奇的镇静，或许他原本就期望着被人发觉。随后，他想起自己要去的城市对于努塔瑞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光明和黑暗原本就是对立的存在，自然而然，以这两派魔法为中心的城市必然不会得到对方魔法师友好。“你留下看店吧，总要有人照顾。”他随口说道。
“照顾那个小姐吗？”黑暗中传来一阵冷哼，“我可不会照顾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黑袍法师的话不知为什么让汉革雷一阵心慌，各种奇怪的假设在脑中飞舞。[离开……离开之后会怎么样？]他胡思乱想了一小会儿，还是摇摇头，把想法抛出去。
轻微的咳嗽传进汉革雷耳中，他忽然想起努塔瑞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是的，就在前几天的晚上，扎莱克贫民区发生了一次严重的械斗事件，据说出现了不少死伤者。同时，在那天晚上，努塔瑞带着严重的伤势回到了店里。汉革雷清晰地记得这个精灵法师只有一层皮连接的被洞穿的手臂和似乎要破碎的身体。
——“无非……杀人……放火……”
努塔瑞微弱的回答他仍然记得，虽然之后的几天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也没有过问这件事情，但炼金术士觉得那可能仅仅是一个开始。黑袍法师终究属于黑暗，破坏和摧毁是魔法的本性，而他是个光明魔法师，两人不可避免地因为彼此的立场和魔法的派系走上对立的道路。[到那个时候……]他又浑身一颤，这个假设太可怕了，他在魔法和战斗经验上远不是努塔瑞的对手，落败的后果他可不愿意去想象。
“唉……”他小心叹了口气，又向黑暗中看了一眼，似乎能看到一个隐约的深色人型轮廓。“药水在仓库架子上，最后一排，还有新的绷带，让希罗——那个野蛮女人的仆人帮你换……”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些，未来如何他暂且不理会，眼下重要的是让黑袍法师的伤口尽快好起来。
“谁是野蛮女人？！”另一个声音让他的心情从感慨中又被抛到了另一个极端，恐慌。他苦着脸扭过头的时候，塔珐雷奥正站在大厅的出口处，全身披挂地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汉革雷看傻了眼，如果塔珐雷奥是从而二楼梯口出现的，他也不至于过于惊讶。问题是他现在就站在楼梯口，而女战士分明是从前面的店铺的方向走过来的。[她刚回来？]这个想法在脑中闪过，没有被深究。当然，他也不曾察觉塔珐雷奥在向黑暗的另一端微微点头。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老板？”塔珐雷奥调侃地一笑，而汉革雷在这笑容中不由得后退了小半步。
事情太巧合了，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你们要和我一起去？”这是唯一的解释。
“我要和你一起去。”女战士更正道，“另外还有一个向导。”
“你？为什么？！”质问脱口而出，有些无礼，可是懊恼的汉革雷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到底是个粗俗的乡下人。
“为什么？”塔珐雷奥轻蔑地一笑，似乎眼前正站着一个没脑子的傻瓜，“为你好，老板，听说去圣光城的路上不安全，你需要一个护卫。而且，我是你的保镖不是吗？保镖的任务就是保护老板的安全，所以，我有完全有必要去。”
[完全没必要！]汉革雷心里这么说，如果把对努塔瑞的戒心比作“未来”，那么对塔珐雷奥的不信任就是“现在”，这个有着奇怪蛮力的小姐始终不能让他放心，每一件事，差不多每一件事他都可以从背后找到一点损人利己的图谋。那么这次，她又想干什么呢？“你最好……”他开口拒绝，然而，拒绝的理由却找不到——旅途确实充满着危险，多一个伙伴总比一个人来得强。
“我建议你带她去。”努塔瑞声音幽幽传来，汉革雷回身确认的时候，对方的影子却已在黑暗中无法分辨。塔珐雷奥挡在出口，要挤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选择用武力解决——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这是他的店铺，楼上还有熟睡的人，战斗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遭。
“好吧，走。”他无奈地接受了提议。
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又在上面加了一个现眼的光照法术。当神奇药水的大门关上，他即将远去的时候，忽然感到的是一种熟悉——他的导师卡特当年也不是同样这样一走了之，而他今天又再重复这样的行动。“我会回来的，一定！”他暗暗向自己发誓，塔珐雷奥听到了他的话，悄悄地抿嘴一笑。
“这边，走这边。”随后这个女战士拉住汉革雷，走向了街道的另一个方向。
“出城在那里啊！”
“笨蛋，刚才有没有听我再说话？去找向导！你知道怎么去圣光城吗？！”女战士不屑地解释道。
“向导”，汉革雷似乎记得有这个词，他忘记了。“那人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是个圣骑士哦！”
“圣骑士”，当听到这个职业的时候，汉革雷心里感到了一阵安稳。他以前见过几个圣骑士，也听说过他们的光辉事迹。守法，坚定，诚实，勇敢，世界上最宝贵的品质几乎都落到了这些骑士身上，除了有时候显得过于死板以外，他们可以称得上是最好的伙伴。如果有一个圣骑士当向导，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进入酒馆，凌晨的时候除了几个还倒在桌子上的醉汉之外，看不到几个还清醒的家伙。所以当汉革雷进入的下一刻，他马上捕捉到了一个桌子上投射来的天蓝色期待的目光。
在酒馆并不明亮的烛光下，他看得很不是清楚。对方似乎是个男的，又像是女性，，一张脸介于两种性别之间。束起的长发让他猜测这个人是个女性，至少有很有男子气概的女性——他自然而然地这么想，在传闻中，圣骑士个个都是结实强壮的家伙，即便有女性，也往往是一身的肌肉。当对方出于礼貌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对方并不高，比的话大概只到汉革雷的眉毛，身材也并不魁梧。如果不是穿着象征身份的淡蓝色的骑士装与白色骑士甲，他不会认为这个人是个圣骑士。
感到到汉革雷的疑惑，对方先开口介绍自己。“很奇怪是吗？我叫塞琳，战斗，只依靠蛮力是不够的。”
说话的声音暴露了这个骑士的性别，汉革雷发觉自己又一次错了，对方是一个男人，就像在爱巢打工的半精灵尤尼肯一样——一样容易被人误会为女性的家伙。
他随口找了个话题来演示自己判断的错误。因为是随口说的，这个话题自然是非常的傻。“那么……你住在圣光城？”
“虽然不是住在里面，但是很近。”圣骑士如实回答。
“哦。”汉革雷象征性地点点头，然后绞尽脑汁地找能让对话继续的话题。可惜他却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叫汉革雷，我的老板，如你所见，脑子有点笨。”塔珐雷奥替他做了自我介绍，还加了几句讽刺。
两人一阵尴尬，互相傻傻地对笑了一下。同时也包括汉革雷对女战士气愤地一眼瞪视。“报酬。”脑子里奇迹般地跳出了其他词汇，他赶紧抓住。“报酬怎么算？圣骑士先生。”
“二十个蒂塔，一路上的其他费用各自负担。”并不算很贵，也不算是便宜的价格。汉革雷觉得可以接受，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圣骑士，这个价格不算过分。
“成交，出发吧。”汉革雷把十个银币给了圣骑士，预付的钱。然后转身离开。当三个人走出酒馆的时候，早晨的太阳恰好刚刚升起，橙红色照耀在三人脸上。
“汉革雷先生，您信仰着光明吗？”圣骑士忽然问道。
“信仰光明？”他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成为光明法师以来，他似乎从来信仰过某个神，甚至连那些神的名字都不曾弄清楚。他确实没有对神的信仰。[这样的光明法师算合格吗？]他想着，不禁问道。“一定要有信仰吗？”
“信仰是力量，或许是对着高高在上的神，或许只是信仰着自己的理想。但拥有信仰，就能找到前进的路。”圣骑士回答。
“前进的道路吗？”汉革雷思索着圣骑士的话，片刻后，他想他找到了答案。“那么我的信仰就是炼金术，它就是我前进的方向。”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在他心里已经永远地记住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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