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里的这件牛头挂饰来自四川的茂县。它是用牦牛骨手工打磨成的,质朴、细腻。牛骨被藏族人奉为吉祥物,人们用它做护身符来祈祐平安。虽然这算不上什么精品,但在我心里却是一份特殊的牵念。
那是前年一个温暖湿润的夏日清晨,我们从成都乘坐大巴前去九寨沟游览。
车子在犹如飘带般盘山公路上行驶,蜿蜒盘旋就像穿梭在一幅美丽的线描画中。从车窗望去,层峦叠嶂,蓊蓊郁郁,五色斑斓的次生林一丛丛、一簇簇点染着群山,把山脉装点得如诗如画。
当羌族导游告诉我们到达茂县,要稍作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一位藏族小姑娘,她大约十一二岁的年龄,穿着碎花的衣服和藏袍,扎着麻花小辫,脸颊上是两团特有的“高原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镶了一圈乌黑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聪明伶俐劲儿……
“买一个吧,牦牛骨做的,一元钱一个!”见我们走下车来,小姑娘举起手里一堆用牦牛骨做成的项链、手链向我们兜售。
“阿姐,买一个吧,很便宜的!”小姑娘见我走来急忙把一堆的饰物捧到了我面前。这些小饰物都经过精心打磨,小巧玲珑。
“孩子,你怎么不去上学呢?”
“家里……穷……卖这些就是挣学费哩。”
“……”望她那双闪亮、祈求的眼睛,心里突然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包里急忙拿出一百元钱塞给她,拿起几个首饰转身就走。
“阿姐,等一等!”当我快要踏上车的时候,小姑娘追了上来,把这件挂饰虔诚地挂在到我的脖子上,然后双手合十,一直目送着我们离去…….
车子继续前行。路边,时常掠过具有浓郁藏、羌族风格的石头房子、飘扬着鲜红国旗的学校,还有带着红领巾、背着书包赶路的学生,但不管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伙伴们一群,只要看到旅游车,学生们都无一例外的自觉站住、双腿并拢,向着车子认真地行队礼。导游告诉我们说,因为旅游业的发展才给这深山带来生机,山寨才有钱盖起学校、孩子们才能有上学的机会,所以,孩子们用最真挚的队礼表达着他们内心的感激……
汶川地震已经过去22天了,每天我都会轻轻用手抚摸着这件牦牛骨挂饰,光滑的牛肖泛着蜡黄的光泽,眼窟深陷,让我深思。我心里为灾区的孩子默默祈祷:茂县的那个藏族小姑娘,你还好吧?!向我们行队礼的孩子们,你们也好吧!?现在,你们也许在帐篷学校里开始学习吧?
无论怎样,你们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我确信牦牛骨护身符象征吉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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