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属于偶像的年代。在大街上,在校园里,你会看到许多带着陶醉神情的人听着音乐轻轻走过。那些旁人或许怎么都不会注意的旋律,却是他们,关于成长,关于爱,最完美的图腾。
最开始的一个偶像,是许绍洋吧。这个以二流演技示人的台湾艺人,真真正正成了一颗流星。除去两部偶像剧《薰衣草》和《海豚湾恋人》,我实在是找不出他还有什么。还记得那时正上初中的自己,会为《薰衣草》感动不已,尽管大多数人说它剧情恶俗,但它,却让我第一次知道了浪漫与一点点忧郁,那是完全不想接受的非团圆结局,也在我心目中为悲剧树立了一个永恒的标尺:漂亮的公主一定会躲进棺材里,而优雅的王子终会如孤独的骑士一样,独自离去……
好像有点扯远了。或许是看《薰衣草》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掉过几次泪吧,关于许绍洋的两首歌,总觉得是随着湿湿的风被吹进耳朵里去的,带着自然的一点鸟语花香。其中的那首歌,就是《花香》。我知道许绍洋的嗓音并不好,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时听《花香》与《幸福的瞬间》时,心里是洋溢着感动的,这是有薰衣草的某些情节感染的,而流动着悲伤故事的音乐,总是会碰触到人心里似曾相识的伤疤,让你痛,也会让你温暖着。尽管,这是当时的自己怎么都不会拥有的感觉。
其实,我听音乐是有点不辨是非的。好像别人评论为再俗的歌,我也可以找到直抵内心的东西。比如曾经风靡的网络歌曲,我就十分惊叹于它们旋律流畅的感觉。就像是身边熟识的一对情侣表白,水到渠成地被说出,都是最质朴平常的词语,无法缠绵成绝世的经典,而细水流长里的柴米油盐,就已经足够了。
流行真的不是错,这个世界充斥了太多的速食爱情,一年一度的风云变迁,那么多人唱起了陌生的情歌。而每一个新的开始,就必须有新的音乐。
因为,恐怕没人,一生一世愿受记忆的折磨。
自己尝试听过一些不甚出名却意韵悠长的歌曲。黄磊的《等等等等》。这张专辑的广告与卖点就是“音乐与文学的结合”,其中每一首歌都对应着一部文学作品。我真的无法想象音乐与文学这两样最有灵性的东西相结合会是什么感觉,于是就找来去听。
等,等,等,等,这本就是一个抑扬顿挫的名字。
当我听到“翠翠”和“爷爷”这两个词从一个略带忧伤的男子唇间闪过的时候,内心竟会如此感动。好像时间正在倒流,而我,正踏上了去往湘西边城的那条小路。曲径通幽的旅途,散落一地的忧愁。
当我再听到黄磊孩子气执拗地一遍一遍数翠翠等过的那些漫长秋天的时候,我会跳出沈从文的《边城》,而会假装不知结局地为翠翠真心地祝福。祝那缥缈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因为终是不愿看见,又一片落叶染黄了萧瑟的晚秋。
等,等,等,等,那么多的等,又能换回多少情?
还有孙燕姿,她是一位偶像级的歌手,我对她那些热情昂扬的快歌不甚喜欢,却无法抗拒她那絮语一样有着若隐若现哭腔的慢歌。她真的适合做一个在安静的角落里拿着羊纸卷吟唱的歌者。
遇见。是那么无能为力的一份爱情。至今一直长留在脑海中的,是MV中金城武与梁咏琪在电梯擦肩而过,在地铁里几人相隔,在开门时从来都是向右向左,那种毫不知情的遗憾,早已经在歌声中被到处弥散。咫尺的天涯,却是永远盛开不起的鲜花。尽管我知道,电影里是团圆的结局。可是,音乐总是让人醒不来的伤感,因为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或者,我们相遇,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天黑黑。这首歌有最美好而惆怅的背景,童年,黄昏,或者下雨。当你看到姥姥抱着你的摇篮,你又好像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黄昏如血的盛夏里,突然变天,缠绵如诗的雨点落过姥姥粗糙的手抚过你的脸,你会不会突然睁开眼?尽管你知道,姥姥不会歌谣里的吴侬细软,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首情歌,可你却不再提爱情。只是在隐忍的歌声最后,你听到了“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歌曲,你在天黑黑的时候,遇见这样美丽的邂逅,你会觉得周围一切都是透明。她来唱,你在静静听。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听校园歌曲的。在自己的中学生活结束之后,经过了一个离别的夏天,知道了生活并不是一个充满单纯与美好小幸福的东西。而属于单纯的东西,早就在你离开那长满了大树的高中校园的时候,就死掉了。
于是才会在听到“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的时候沉默良久。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心愿,所有属于青春的悲伤与磨难,渐渐在你心中堆积成山,隔远了你和你的从前。
朴树算是校园歌手吗?我不知道。但我爱极了他的气质,以及总在阴暗中沉默的脸。就像是一具总在黑夜中哭泣的假面,那样的低吟浅唱却总在声声入耳,幸福短暂,只有夏花才绚烂。
还有老狼,这个除了这种歌曲之外什么都唱不好了的沧桑男子。他却可以唱起曾经的模范情书,唱起同桌女孩的长发与日记,唱起上铺兄弟刻的字迹,还有他不知寄没寄出的信件。在《月光倾城》里,把他的美,唱到了极致。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那个不带伞的少年,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这是我用语言无法评述的美,它们凝成了一幅神圣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不断徘徊。
另外,就是叶蓓了。最喜欢她的《纯真年代》。只有这四个字,可以唱遍整个青春。她的声音有一种懒懒的黏性,轻描淡写地就能唱出属于我们的那样淡淡的情怀。尤其是那句“夕阳下我想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则是我心里永远的经典,我想不到,有多少人能够感觉的到这种卑弱的爱,它已经朦胧得成了一抹残阳。
最后,才要说我真正的偶像了吧。张信哲和王菲。
王菲。现在还会记得在高中的时候省吃俭用买她正版磁带的故事。也是在高中,有段时间我的作文里全都充斥着“王菲”“王菲”……直到大学的时候,我才不知是兴奋还是落寞地发现,大家记住我的文字几乎全部关于王菲,而不是因为我写的其它什么内容。
所以,现在,关于王菲,我不会多写什么了,也不会评论她的音乐,因为我不知道说多久才能说完。她曾经真诚地对她的歌迷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唱了,希望你们忘了我。”
是的,她已经不唱了。可没有人,忘了她。
自己没能在她光芒万丈的时候学会崇拜,却在她走下神坛之后深深地喜欢上了那至少隔了五年的声线。这样完美的穿透力,足以消融掉慢慢流过的时间的痕迹。这是一曲历久弥新的传奇。
五年,十年,二十年,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张信哲,这个曾经的情歌王子,终于如他唱过的《爱如潮水》那样,潮起潮落,终于渐渐隐匿在曼妙的星空之下,平静得就像每个中年男子那样拥有深蓝的情怀,盛放起满天星斗。
记得他来我们这儿参加牡丹花会的时候,应该有许多平时老实无比的女孩子逃课了。她们没有昂贵的门票,她们只是要在花儿盛开的季节里,向所有人证明她们的喜欢,也能像春风拂面,这就够了。
于是,从收音机里,我听到了张信哲依然柔美圆滑的声音,因听到了现场那么多的女孩子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略显颤抖的歌喉: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们多么幸福啊。因为崇拜,所以存在。甚至有点产生了错觉。远方又传来了那首歌: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还会记得吗?还记得吗?四年前那个大学弥散的冬天里,感动你们到流泪的情歌。
(那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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