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6-18 21:11 点击数:129
我常常感叹家乡没有名山大川,每每朋友来访,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实在毫无情趣可言,就像下的了厨房却上不了厅堂的女人。然而每年的阳春三四月间,我的家乡却是另一番景色,漫山遍野都是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金黄的油菜花,还有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以及成群结队嗡嗡萦绕的蜜蜂、翩翩飞舞的蝴蝶……仿佛童话世界里的“香雪海”。
春天一到,我的好客之心便如苏醒的眠虫,在桃花旺盛的一周里,我常常呼朋引伴流连于花海,尤以摄影者为众,这一群好“色”之徒,渐渐使得藏在深闺人不识的世外桃源声名远播,许多城里人开始衷情于乡村游农家饭。我也常常联系城里的学校“送教下乡”,他们既完成了支教任务,又顺便欣赏了乡村美景,双方皆大欢喜。后来发展到城里学校纷纷主动要求来我校“送教”,半天上公开课,半天赏花,我便成了业余导游和摄影师。照相的时候,我总是跟人开玩笑,你今天跟桃花仙子一起合影,好有艳福哦!两个月后,我把这花儿孕育的果子再送给你尝尝口福。当然,这是我的戏言,我究竟对多少人许过诺,自己也记不清了。
今天上午10:30,文友F和Z突然光临寒舍,说是太想我了,三日不见如隔一秋。因为F是教育局领导,所以午饭时我叫来了“三陪”——校长和一对年轻的教师夫妇。因为我在博客上明言不想让同事们知道我在暗地里下蛋,所以酒桌上他俩只好把关于博客的话题统统咽下,还得回家通过电子邮箱频繁交流。由此可见,“当面不说背后乱说”的现象也许是事出有因吧,不能一概贬之。
饭后,两人道出了此行的第三个目的是到桃园去摘桃子。虽然城里市场上桃子铺天盖地,但他们很想体验一下走进果园亲自摘桃的乐趣,我当然非常支持这种浪漫的情怀。我们一行乘车穿行于十里桃林的公路上,沿途欣赏着桃子从枝繁叶茂间露出的红红笑脸。下车随着两位果农钻进了桃园深处开始了兴奋的采摘,个个都像进了王母娘娘蟠桃园的孙悟空。果农说,我们这儿的规矩是凡进入果园里买水果的,可以随便吃,吃再多都不要付钱。我们说,桃子毛乎乎的怎么吃得下去?果农居然说桃子上的毛很有营养。我们都将信将疑,用面巾纸擦着桃子吃。我突然发问,桃子的英语怎么讲?年轻的W老师一口报出“peach”,我说错了,应该叫“calemaochi”。W说不可能。我说怎么不可能,我们现在吃桃子不都是“擦了毛吃”吗?同伴们大笑,原来如此啊,英语真好学。我继续调侃,花生的英语叫“bolekezichi(剥了壳子吃)”……
我们摘了满满四大篮桃子,最后算帐要150元,F与我争着买单,一时纠缠不决。我说,你想让我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吗?F不解。我说3月31日我们在这里照相的是不是?是呀。我说过要把照片上的桃花仙子变成的果实送给你们的是不是?是呀。那么我向你庄严宣告,我们那天就在这里照相的,现在我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大家都赞同我言之有理。F急着说不行,那我与Z不成了“蒋介石”了?我们都听不明白。F解释道,抗日战争结束后,蒋介石运用种种卑鄙手段来夺取全国人民浴血奋战取得的胜利果实。对此毛zé-dēng说,抗战胜利的果实应该属谁?这是很明白的。比如一棵桃树,树上结了桃子,这桃子就是胜利果实。桃子该由谁摘?这要问桃树是谁栽的,谁挑水浇的。蒋介石蹲在山上一担水也不浇,现在他却把手伸得老长老长地要摘桃子。F接着说,这里的桃子又不是我和Z栽的,我们也没有浇过一担水,怎么能像蒋介石那样下山摘桃子呢?大家转而又赞成F说得有道理。
最后,我与F两个老顽童决定打剪刀、锤子、布游戏,谁赢谁买单。大伙儿笑着看我2:1赢了F,于是两个“蒋介石”带着胜利的果实欣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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