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1 19:16 点击数：168
Part 6 必然的巧合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而汉革雷在圣光城已经是第五天的开始了。塞谬尔老先生对他还不错，除了学会了冥想以外，他还从图书馆里查到了一些全新的炼金术配方。要是能呆得更久一些话，他或许能发现更多的有趣的东西，可惜，只有三天而已。他所学的并不多。
[要是魔法学院的学生该多好。]他这几天越发羡慕那些学生了。
不过愉快又失落的心情没持续太久，当他从卖给他镶嵌有魔晶石的铜戒指商店里跑出来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脸上漫溢的愤怒。“你这个吃卡卡蜥蜴粪的烂商人！”他在店门口大骂了一声，在行人惊讶和愠怒的目光下离开了这间厚脸皮外加不认帐的商店——以后他绝对不会来第二次。
走进酒馆，他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理智正在不断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在圣光城里很少有言行出格导致的殴斗——这在扎莱克的贫民区很普遍，但是至少并不代表打起来没人善于处理。在他几乎横冲直撞地进入酒馆后，老板就暗自跟自己的手下吩咐了几句，而坐在不远处的“十字军”正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必须冷静一些，少惹麻烦。
[凝神剂。]他首先想到的东西，并且首先被否决。这个药水固然可以让他镇静下来，但是上次服用后造成的精神分裂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他需要换一个没有副作用的东西来冷却自己。“冰水！”他对服务生说道，靠在椅子上夸张地缓了口气。
冰水落下，寒冷沿着喉咙一直往肚子里钻，他喝得太猛了，牙齿上的一阵阵刺痛挑拨着他的神经，像吸血虫一样吸干力气。由于冷，他的牙齿不自觉地打了一会儿颤，等疼痛和颤抖都过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连冲到别人面前骂上一顿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刻他只好好好休息一会儿。
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总之当一杯子泡沫啤酒落在他面前的时候，思想才开始又转动起来。
递给他杯子的是一个挺高的年轻人，他戴着和塞谬尔差不多的眼镜，脸上的笑容有点像商店里的商人。“嗨，你好，这杯我请。”他没有等汉革雷请他坐下——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就一脸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你是谁？”眼前这个人让汉革雷觉得有些讨厌，但是那种程度有没有到放下杯子转身就走的地步。
“我？啊，大家都叫我唐，是个风流潇洒，身边美女如云，魔武双修，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挖坑摔崖踢块石头都能找到神器的大英雄啊~~~~~~~”对方眉飞色舞地宣布着自己的身份。
幸亏汉革雷在导师卡特几年的“熏陶”下对这种没大脑的恶心吹嘘已经有了免疫能力，他只是冷冷地笑了笑，而临桌子的人则发出一阵嘘声，再是轰笑——如果这个人是小丑，那么他的表演还算成功。
“得了吧，唐，你不就是个写故事少深度，写爷们少实干，写娘们少贞操的‘唐三少’嘛！”一个客人笑着起哄。
店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连十字军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别听他们的话！”年轻人向起哄的人吐了口唾沫，尴尬地转向汉革雷。“不过先生，我这里可真的有好东西哦！”
“我没兴趣！”汉革雷冷冷地把话顶回去。他可没兴趣和吹牛大王打交道。
“但是……”对方忽然把声音放低，做出很神秘的样子，“那可是一块上等的魔晶石啊！”
“魔晶石？！”正在为此不爽的汉革雷被这个此吸引住了，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下一刻，对方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捂住他的嘴。“听我说，这可是一个大家伙，最近刚出现，拿到的话至少可以卖十万银圈圈，我正在找合伙人。”他看起来十分紧张。
汉革雷推开对方，并不相信他的话。十万蒂塔，这个数字对于汉革雷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攒不到，大多数人也不太可能。回想酒馆里别人对他的态度，他的话非常值得怀疑。“那和我无关！”汉革雷推回啤酒，准备离开。
“不，汉革雷先生。”对方突然喊了汉革雷的名字，他没有提起过，也不曾认识对方。诧异让他身体停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对方抢先起身，把他按回椅子上，又推过了酒杯。
“那是真的，汉革雷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忙。那魔晶石需要提炼才能分离，没有炼金术士我们做不到。”青年在用恳求的语气挽留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汉革雷不觉加大的语气，他有一点兴趣，更多的是疑虑。魔晶石他确实很有兴趣——前提是不要陷入到陷阱里。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像是正在看鱼饵的鱼了。
“一个中年人告诉我的，明白吗？他希望你去，他说他会来那里等你。”
“卡特？！”汉革雷几乎叫了出来，“这家伙在哪里？！”
“别激动，朋友，我只是个跑腿的。”年轻人笑着抓起酒杯喝下一口，他很高兴，因为“鱼”已经上咬钩子了。“这是五百蒂塔，你的路费，两星期后到菲尔梅耶的银鹿旅店313房间，有人会在等你，到时候再细谈。接头暗号是‘善良的死神’。”一个鼓鼓的大钱袋子出现在桌子上，还有他又轻又快，越到后面越难以分辨的话。
菲尔梅耶？五百蒂塔？汉革雷正准备要去菲尔梅耶，而因为那个戒指，他也刚巧损失了五百蒂塔，还有他在寻找的导师竟然会突然有了消息——这个世界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一些。他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正视着坐椅上的对方，只想问个明白。
“喂，你说清楚，什么菲尔梅耶的房间，还有善良的死神，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中年人……”
一双粗壮的手忽然抓住他的肩膀，握得他一阵酸痛。扭头看的时候，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在盯着他，眼神如同老鹰在看它的猎物。“你刚才说什么？！”男人问他。
“没……没什么啊，先生。”汉革雷被看得害怕，他视线撇向另一边的十字军，希望他们会站出来干涉一下，然而那些人没有任何表示。
“你刚才说什么。”男人靠近他，一字一句地问。
“无非是空空的房间、跳跃的鹿、善良的死神、银币之类的，没什么，是吧？！”汉革雷脑子搅成一团，随口胡说着那些话，当他扭头看那个告诉他这些的青年人时，却惊讶地发现对面的椅子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男人轻哼了一声，转声走了，留下惊魂未定的汉革雷。
打量着桌子，上面只剩下一个钱袋和三个杯子。汉革雷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种麻烦，但是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已经没有再留在酒馆里的必要了，他转身想走，忽然又觉得浪费那袋子钱不值得，于是，他抓起钱离开，身后是一对对并不友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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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唐”的男人也在这些目光中，只不过汉革雷并没有发现。他等了很久才离开，然后绕进几个小弯，出现在一个黑色的大门前。
“爱咳嗽的黑衣精灵向您问好。”他说着暗语，门挣扎了一下，开了。一个老人端坐在安乐椅上，慢慢地一摇一晃。
“拿着。”一个手下将钱袋子扔给青年，并没有问派出的任务完成的情况——在酒馆里的暗哨报告了所有的细节。“滚，忘掉一切！”
“是，是。”他很高兴地点点头，然后笑容在脸上凝固。他不知道原因，只是保持着笑容落向地面。
“再给他洗脑，然后放他走，让他在酒馆继续吹自己牛去吧！”老人笑了笑，门轻轻地合上。“一切才开始，卡特的徒弟，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火之魔晶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要让我失望啊。”他笑着，摇动着他的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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