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近十点的时候,妍依才醒来。她睁开眼睛,眯缝着看了一下,就又闭上了。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舒畅和香甜了,真不想醒来。
“起来吧,早饭还在保温瓶里热着呢,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昨晚上哭泣的那个老太太说。
妍依一听赶紧地张开眼睛,赶紧地坐起来。老太太的丈夫就走过来,拿起保温瓶,边拧盖子边说,“是你丈夫给你买的,他等不上你醒来就先走了。嘱咐我们照顾你。”
妍依就赶紧感谢,又赶快地伸手接过来,说,“谢谢大叔,我自己来,我自己能行的。”
老太太就说,“就让你你大叔给你弄吧。闺女呀,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这样一个好男人,你知道吗?昨晚上他一直都没睡,一会儿摸摸你的头,一会儿给你掖掖被子,整整一夜呢。早上又早早地去给你买来早饭,等着你醒来。”
老头儿也说,“人老了,就没觉了,不是故意的。”
妍依知道老头儿的意思,就笑着说,“大叔,没事的。”
老头儿就把倒好的稀饭端给妍依,然后又把小菜盘放在妍依面前,又说,“看样子他是个领导吧,年根儿了,单位上一定是很忙的,瞧他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又看看手机的。这一夜又没睡。”
妍依听了,只好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闺女呀,我们一会儿就走啦,就剩下你一个人啦,你看你丈夫他那么忙,怕是这一整天都来不了,要不要帮你请个护工来?”
妍依就赶紧说,“谢谢大婶,不用的,我现在也好多啦,自己可以的,你们就放心吧。大婶,你可以出院啦?”
“我本来就没事的,是你大叔他瞎紧张,非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妍依就笑着说,“大叔也是个好男人噢。”
老太太就笑了。
半小时后,老俩口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妍依。病房里静下来,妍依的心也静下来,转脸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穿过窗子照射在妍依的脸上,那样暖暖的,痒痒的,有着幸福的味道。手机就在身边躺着,自从认识逸夫后,除了做家务,其余时间就在手里握着,就是在晚上睡觉也是一样,手机从不离开手。这样做只是为了第一时间内能够听到逸夫的声音。可是此时,却是静静地。
妍依又躺了一会儿,下床去找医生。她要出院,不想再在这里住下去。起初医生不同意,经不住妍依恳求,最后,医生嘱咐妍依一些注意事项,又拿了一些药才算是完事出了院。妍依相信医生说的话,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人活着就是那么短短几十年,生老病死是自然,多活几年与少活几年在妍依看来现在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离春节没有几天了。
妍依回到家里后,收拾了一番。想着逸夫现在在做什么,也没有电话过来,想打过去,可又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添乱。就在胡思乱想时,逸夫发了一个短信息过来:宝贝,怎么出院了?我刚刚给医院打电话想给你请个护工,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身体能行吗?”
“别听医生们所说的话,我没事的。”
“对不起,中午不能过去陪你了,因为有个会议要开。看晚上吧。你自己要注意,一定要听医生的嘱咐的。”
“我知道的,你不要为我担心,做你的工作吧,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
“宝贝,真是对不起,欠你太多。”
“俩人之爱,不存在谁欠谁。安心工作,别想太多。我爱你,永远……”
“宝贝,我也爱你。”
就这几个信息却用了很长时间,妍依明白,逸夫不方便。其实从始至终,妍依都明白,这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生活方式,可妍依不计较这些,只要有爱。妍依永远都是这样,就是第一次的婚姻也是这样,只要有爱就不会去计较任何爱以外的因素,妍依只活在爱情里。
妍依换了衣服去了康柏百货商场,康柏百货商场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商场,里面的货物可谓是应有尽有,不止是这样,还是高档货物场所,尤其是衣服几乎都是名牌。妍依想给逸夫买一套西服,算是过年的礼物吧。还有儿子,也给他买几件,再买一些玩具。从医院回来后本想给儿子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会回去陪他过年,最后没有打,想着当自己突然站在儿子面前时,儿子的惊喜。
这次回去除了陪儿子过年,还想在年后把离婚手续办了。虽说这一纸离婚证书对于妍依来说没有用,但是身上背负着婚姻的烙印生活在另一男人身边总觉得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再说,妍依也知道丈夫身边有着一个女孩儿,好像也在爱着丈夫,妍依看见那女孩儿留给丈夫的几句话,最后一句话说:愿意做丈夫生活中那扇最明亮最阳光的窗户。办理了手续,丈夫也可以和那女孩儿结婚。这样的话,自己想争取把儿子带过来。不过,妍依知道,这可能永远都是一个愿望,丈夫怎么可能舍弃儿子,就是儿子怕也是想跟着爸爸的。这俩父子之间的那份情感时常让妍依嫉妒。
一想到儿子,妍依心里就很内疚,作为母亲本应陪着儿子成长的,这是一个母亲和孩子之间该有的一段历程,可是……妍依心痛难忍却又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与生活。所以,她不想让逸夫的孩子也失去父亲。她不能让自己的爱加进来另一个孩子的哭泣。她知道她的存在已经是错误的,她不该来,但是她实在是割舍不下这份爱。
转了一圈,把该买的都买了,最后来到五层女士衣服区域。这里的衣服太贵了,妍依只是看了看,正要下楼,转角处悬挂着的一件衣服进入眼帘,那件衣服是那么的眼熟,好像是谁穿过。仔细想,才想起来,是在火车站碰见的那个小丽,要去滑雪场的那个小丽。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病好了没有。站了一会儿,妍依就离开了。
出商场大门,走了几步,看见一间婚纱店两旁橱窗里的婚纱。妍依站下来,看着。
妍依却不知道,在不远处,辛琪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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