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文/紫色罂粟
(2007年3月)
在村寨跑了一整天后,一大堆的工作材料急需做,晚饭后我们决定到马鞍山党员活动室加夜班。
马鞍山党员活动室是我们的临时办公地,离驻地近两里,路两旁皆是密密的蔗林,途中还会经过一座石拱小桥,桥下清澈的山溪水日夜哗哗流淌。
同事云姐是第一次到山村工作,对山里充满了许多的畏惧。她说晚上回来走夜路一定很害怕。我说怕什么?她说反正她不敢走山里的夜路,坚持要到隔壁书记家请书记的妻子宽双晚上十点来接我们返回。
宽双正在烧酒,她边拌着刚蒸出锅的米饭边说:“好,到时我会来接你们的。”
其实,我是觉得没那必要的,也许是我从小在乡间野惯了,很多时候在深夜即便独自上路,也好象没有想到过会害怕什么。
到了马鞍山党员活动室,我们埋头做材料,不知道什么时候,附近的蔗农开始烧起了已经砍了的蔗地,一时浓烟滚滚,从四面敞开的窗户随风灌将进来,我们被熏的两眼泪光,坚持了十多分种,却已是两眼朦胧,满眼迷离,再也做不下去了。我看看时间,十点都过了,还没见宽双的人影,便对云姐说:“不如我们先走吧!眼睛实在受不了了,别等宽双了,也许她烧酒忙得都忘记了。”
她迟疑着说:“我们真的敢走吗?”
我说:“有什么不敢的,怕什么呢?”
看我是天不怕,地也不怕的样子,云姐说:“那好吧!”
上了路来,夜风轻吹,送来阵阵山野里特有的清香。远处,半个月亮正从山后爬出,柔柔的月光给山里的一切都涂上了一层宁静而致远的色彩。
夜阑人静,月明星稀,路上响着我两嚓嚓的脚步声!
到了小桥边,清晰的的流水声使周围的环境更显幽静。抬眼四望,月光下朦胧的群山都以不同的姿式站立,更显得古老而苍远,远处是山里人家的点点灯火,近处是小桥下的孱孱流水,一时竟似回到了旷世远古-----我正自陶醉山间的夜是如此的美丽迷人,云姐却突然拉住了我说:“还是别再走了,我们还是折回去等宽双来吧!”
我笑笑,看着路边成片的蔗林开玩笑说:“怕什么呢?是不是怕会有野男人来把你拖进甘蔗地里搞吃掉,回去不好跟家长(老公)交代啊?”
云姐也笑了,说:“那到不是,都这把年纪了么,搞吃掉么就搞吃掉了,有什么好交代不好交代的。”
“那你到底怕什么呢?”
“你说,要是遇到抢人的怎么办?我们两个女人家的。”
“怎么会有抢人的呢?现在吸毒的都进了戒毒所,不会有人来抢你的,再说了,如果真要遇上什么歹人,起码我还是能抵挡几下的,走吧!”
云姐没在说什么,战战兢兢一路跟我走着。回到驻地,她不住地说:“你咋个是胆子这么大呢?你咋个是胆子这么大呢?”
我越想她胆小的样越想笑,也不住地说:“你咋个是胆子这么小呢?你咋个是胆子这么小呢?”
宽双听到我们回来的动静,才想起没去接我们,跑了过来,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说:“哎呀!不好意思了哈,没有去接你们,看我这记性,烧酒烧的什么都忘了。”
我说:“没事的,我们不是回来了嘛!只是有的人啊------”
我没说完,看着云姐自己哈哈笑了起来。云姐也呵呵笑了起来,宽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问到:“你们笑什么呢?”
我笑着说:“你问云姐嘛!”
云姐说:“没笑什么,真的没笑什么。”
宽双说:“那我走了,酒还没烧完呢!”
宽双走后,我们两又相视而笑,有点像一对神经病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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