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余秋雨的面前
我是一个对什么都不去了解,对什么也不去关心的人。我最早知道余秋雨,也只是在今天的上半年,看青歌赛的时候。余秋雨对一个又一个的歌声优美但文化常识或者说生活常识却一窍不通的人进行一个又一个的点评。
他说话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喜欢说“麻烦”二字,喜欢说你这个故事本来还可以,但是如果你换一种表达方式,设一点悬念,表达一点细节,抓住一个场景,可能会好一点。
他每每点评完毕,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对别人出了一个错,那怕这个错在我们看来是那么不可原凉,他不是揪住不放,而是目光似乎很是深沉地说一句,好了,我的点评就到这里了。
然后我听到余秋雨的名字是和王朔有关,王朔在一段时间很是活跃。在一度时间里,报纸里天天可以看见他,几乎每一篇文章题目都可以概括为,王朔,这一个革命老将,今天又在骂谁了。
你要想知道我们国家现今有多少文化名人,你看王朔就行了,他只要骂哪一个,哪个就是,好像他骂了余秋雨,我有那么一点印象。
然后就是教小学语文的妻说的。她说,余秋雨有一部书叫《文化苦旅》,什么时候买回来看看。
我自从喜欢在网上玩博客以后,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喜欢自已把自已封闭起来,喜欢自已在自已编织世界不能自拨,按照我女儿的那一种毫不客气的说法,我是曲型的自恋。
有的网友甚至用了很婉转的方式提醒我,我也该和大家交流交流。网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子,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只发自已的文,发了以后就跑了,不去看别的网友我文章。不是瞧不上别的网友的文章,我敢说,在众多的网文中,也一定藏着很多高手,只是我就那一副德性。
因为我写的时间,要比看别人的多的多。
我是那一种只写不看的那一种。
在玩博客之前,我是与文学无关的人,学理科,抄论文,平时小说也不大看,更不要说,现代、当代、古代还有国内、国外的各种大家,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我是一个不喜欢看书的人,如果我要看书,那是因为要考试了,没有办法,我要搞一点分数。
还记得那一次偶尔的一点小冲动,我进了一家盗版书店,书都很便宜,厚厚的一大本只要十几元,而原价要六十多,扳一下手指头算了算,三折都不到,比城隍庙里的衣服还要便宜,于是我在一大排书中东翻翻,西翻翻,一大堆名字,一大堆名字后面都写了某某的作品集。这些人我大都不认识,如果哪一个说我是搞文学的,一定是在笑我,我简直是个文盲,对这些名字。如果我上了青歌赛,我一定比那些歌手更弱智。
记得上一次招聘教师,我也去当了评委,站在讲台上的有大学生,研究生,有从教多年,也有刚出来的。但上完课以后,无论你问什么,课内课外,还是专业常识,还是他们自已从事的专业,他们好像也是一无所知,我一下子想到了青歌赛,想起了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我们这个时代就是流行无知的时代,我也混在其中,如果有人问我问题,我也会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我其实是弱智中的弱智。
我看见了余秋雨的名字也在其中,是他的作品集,那么大一本,文化苦旅那一部分也收在其中,我把它买了回来。
那是很厚的一本书,我买回来,就像我对等网友一样对待它,我不去翻看它,有几次睡午觉的时候,我甚至还拿它作了枕头,我甚至还开玩笑地对妻说,太低太低,做枕头太低了。
有一次我充斯文,我对我的一个同事说,我有余秋雨的书了,好像这么一说,我也是文化人似的,没有想到我那同事,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教生物的,对余秋雨不感兴趣,甚至还说了,我不喜欢余秋雨,我一看他在青歌赛上的表现,就不喜欢他,有一点装腔作势!
我本来想卖弄一下,没有想到结果只是灰溜溜的,好像我附属风雅,教生物的还装腔摆势子,动不动拿文学名词来吓人。
余秋雨的书,那一本厚厚的作品集,我一直没有看,放在那里,几乎生了灰,我还是每天写一点博客。管他呢,管他是谁呢,那与我无关,我托人办事,也找不上他。
只是前几天,女儿对我很是不满,我叫她写作业自已却在上网打字,她说,你叫我学习,你自已怎么不学习。
我没有法子好想,如果我再不拿出一个做爸爸的样子来,如果我再不拿出一个言传身教的样子来,我就有可能耽误下一代了。
于是在女儿坐在餐桌的那一端做《英语典中典》时,我也要陪着她坐着才行,我也要拿一本书做做样子。
我的书,说实在话,也不少。各个学期的教材,还有教参,还有每一个推销复习资料的来了,必定要扔过一本的复习资料,这东西太多了,我太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我也编过一本,都是从网上下载的,整理整理,挂一个名校名师,就行了。妻子说什么时候收破烂的过来了,就把它们处理掉,但是这一段时间收破烂的太忙了,到处都是破烂,他们忙不过来。
还有就是一整书橱的与生物有关的专业书,动物学、植物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生态学等等。自从带学生竞赛之后,我就非常注重收集这方面的书,有的是从各大学校园的收旧书那里一块钱两块钱一本,甚至有的时候,买得多了,就用秤称了过来。学生毕业了,最近我也不去翻它们了。
于是我想起了余秋雨,我想起了余秋雨的那一本作品集。
没有想到,我一看,竟然迷住了。我一看,就觉得,人出名就有出名的原因。就好像唱歌的,分为偶像派与实力派,余秋雨是实力派。
我分析过我自已,我具有小人物的一切特征,什么都没有,沉不住气,烦了想骂人,感了就伤感,困了就睡觉,还有怀疑一切,否定一切,谁厉害了就和谁叫劲。别人围观我也必定要从人缝中挤进去也想看一个究竟。
而余秋雨从书中站了起来,虽然是一本盗版书,书中有错别字,有的地方还有重页,他站在我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却自惭形秽。
和他相比,比这个字是不能用的,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不能用比。看看他,在看看自已,我简直是行尸走肉。
我对地理一窍不通,他去过多少地方呀,并且对各个地方的文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呢,不行。
我对历史一窍不通,我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国家古代发生过什么,前不久发生过什么,甚至刚刚发生过什么。
我对我国的文化也是一窍不通,没有读过一本古书。当学生的时候,也学过语文,语文书上也有一些古文,但是我的语文成绩很差,每次考试都是勉强及格。哪怕是做为一个中国人最应该读的,我没有读过。
而余秋雨能旁征博引,在不经意间,看不到任何造作的痕迹,就能把一个又一个文化现象,从历史的根源说出其深厚的文化背景来,没有大段的引用,涉及到的古文部分,他都能够用最平易的语言,说得清清楚楚,说的声情并茂!
文化苦旅,余秋雨的文章太有文化了,里面有深厚的文化背景,在欣赏他的美文的同时,还能长知识,这样的书,这样一手写散文,一手写文化的书太少了,太难得了。
还人《借我一生》,看看人家写得的自传,边写边反思,站在多么高的高度呀。
好像是在写他是如何走进了戏剧学院成为一名学文科的学生,写他,写他的父亲,还有他的老师,是如果走过那个年代。我们国家最灾难深重的十年,在那个年代下,一张又一张的嘴脸如何在最无序的状态下,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不是在写他的家庭,他是在写我们的那个国家,他是在写我们的那个民族,惊心动魂,令人发指。
那一个
小将,小将
不要开枪
下有妻儿
下有老娘
余秋雨反复地提到这个场景,这当时是作为一个在造反派堆里作为一个笑话在说,说者有趣,听者哈哈,可是,这里面有多少人间悲剧呀。
有那么一拨人,到处咬人。有那么一拨人,失去了人性,迷了心智,那怕就是到了现在也躲在心里的那一个最暗的角落,在等待时机,在蠢蠢欲动。
他父亲说,你们批陈毅,这不是过活拆桥么。
革命小将问,你懂不懂语法?你这个句子没有主语,这个句子的主语是是什么,一方是步步紧逼,一方是张口结舌,最后革命小将说,谁有资格对陈毅过河桥,是你吗,是我吗,我们有这个资格吗?然后他突然振臂高呼,誓死保卫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一呼百应,余秋雨的父亲从此就跌入罪恶的深渊!
在余秋雨的笔下,在那个年代,在那种政治气氛下,一切都可以上纲上线的年月里,一切不合理又合理地表现着,一切似乎没有人性却又最能体现人性!
文化大革命,在我的印象里,是一群木偶,被人拉着线,在乱七八糟地抖动,而余秋雨给我们展现的是一群活生生的人,有情,有泪,也有血。
我对文化大革命的印象,只有我曾经的一个老邻居,他对学校的某个领导很是不满,他在我们那一排平房的前面对着大家说:
现在怎么也不搞文化大革命,如果搞,我就第一个把某某某打倒,要他永世不能翻身!
文化大革命,确实像余秋雨说得那样,影响的不仅仅是那个十年!
这就是余秋雨的作品,看他的书,就是在聆听一个智者的教诲!
我站在余秋雨的面前,我站在文化面前,重新审视自已,我觉得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要看的书太多了,我要反思的东西太多了。人活一世,碌碌一生,不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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