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6-08-16 22:14 点击数：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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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许愿百合
摇曳的烛光，痴迷的人流；
百合的幽香，淡得像一场久远的忘记；
浅浅的风，在暗夜的星空摇曳、浮游；
杯里的酒，却在我心底沉淀成深深的忧郁……
窗外，半天的烟花灿烂绚丽，映出圣诞老人可爱的脸——纯真的像个孩子的笑脸。我低低地笑着，轻轻玩弄着手里的酒杯，有些微微的迷醉。
“丫头，傻笑什么？”风在对面温柔的问，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烛光在他脸上摇曳出一片明黄，昏昏的，很不真实。我摇头，只是轻笑：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一次可以猜透我的心思呢。
“是没有缘分？还是心无灵犀？”我幽幽地想，“或许分手对彼此都好吧？”浅啜口酒，那凉凉的感觉直到心底，一如此刻的清醒。
酒吧里没有多少人，这样的圣诞夜里，情人们最该去的是广场的舞会和影院的包间吧？我却坚持来了这里——当初就在这里相识，那就在这里分手吧。
我抬头，看着对面犹自傻笑的风：那样英俊的笑脸，还真的有几分迷人的味道呢。只是，却纯真的一如孩子……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风，你要能成熟些该有多好，要能解我一分的心事也好。
风举杯：“来，为我们相识三周年干杯。”我无言：是该干一杯了，从此分道扬镳，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酒入口，才忽然觉得有些酸涩的微苦。怎么会这样呢？我把疑问的眼光投向风。
“傻丫头，这酒叫‘情花’，就是杨过在绝情谷见到的那种，看着极好看，结的果子却是苦的，就像这酒……”他一度明朗的语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黯然。
我心里猛得一颤，似有什么在轻轻中溶进酒杯，灌入愁肠……
一声轰响，窗外的天空正有个好大烟花绽放。风兴奋地跳起，高叫着：“丫头，快看，真好看呢。”
酒吧不多的几个人都向这边张望着，眼里写满说不清的复杂的神情。
风却依旧兴奋地拉起我的手，向窗边过去。我轻轻推开他手，淡淡道：“那有什么？绚烂了一时有什么好？没看见地上的灰烬吗？那是烟花的尸体呢。”
风明显得一怔，被我推开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缩回去，有些尴尬的笑道：“丫头，你……你说的也是。”
我微叹：我说的有道理吗？从认识到现在，我说什么都有道理吗？风，你说话从来都没理由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主见？一切非要听我的才好吗？
我微微闭了眼，觉得有些厌倦。风局促着，不敢说话。
空气静寂了下来，圣诞夜的祝福回荡在耳边。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手里一捧带着隔夜水珠的鲜花。
“哥哥，给姐姐买支百合吧。圣诞夜的百合带着对爱情的祝福，只要你诚心许愿，就灵验的很呢。哥哥，你试试吧。”那小姑娘甜蜜而殷勤、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许愿百合？”我心里一动，睁开眼睛。
风迅速地看我一眼，十分郑重地伸出手去。
在那一大束花里犹疑了半天，他却还是没有决定要哪一支。花枝上一张张叠着的黄纸条似有了法术的魔棒，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激起他一头大汗。
我忍不住轻笑着，迅速地伸手，抽了一支百合：一切就交给上天来决定好了。
“给我看……好吗？”风挥手擦擦汗，有些急切地问。
我点点头——反正写什么我也不在乎的。
纸条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气，在他颤抖的手里打开。然后，又在他手里认真地叠起，放入衣兜，那感觉，一如夏天的蝴蝶，秋日的落叶被收进记忆的行囊，小心珍藏。
“写些什么？”我轻轻问。
风抬头一笑，眸光灿亮如星：“没什么。”我怔了怔，心在这一刻竟然有微微的悸动。
从酒吧出来，已是深夜，大街上依旧处处升华，车水马龙。风忽然问我：“丫头，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那圣诞夜里，我们从酒吧出来时吃的什么？”
我点点头，有些甜蜜的回忆洋溢心头：“烤地瓜。”我笑着说。
“还要吗？”他轻轻问，眼里满是爱怜横溢。
烤地瓜的香气一直飘了过来。依稀可见对面灯光里那苍老的脸还是去年模样。我连忙点头。
得了我的许可，他竟是那般高兴，真如风般飞快得向对面跑去。
我忽然就有片刻的感动。
风的身影在我眼里化为一道亮蓝的风景，直如流星的璀璨；那一刻，我忽然希望能到永远。可是，一声刹车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静静抬头望过去，那马路中心躺着的亮蓝身影寂然不动。
“风”我低低地喊，因为心痛到了无以复加；“风”，等再喊时，泪早已蔓延。本来以为，如果离别，我决不会哭泣，因为我的心中对你，始终没有爱。
可是为什么？心在车轮想起的一刹那忽然碎裂？除了痛，还有彻骨的、冷冷的清醒……
我闭上眼，不敢再看。我怕，怕面对眼前的一切，更怕面对我自己。
“丫头，吓着了吗？”身边一个温柔的、疼惜的声音响起，熟悉如梦中的微笑。
我豁然睁目：风的脸近在咫尺，带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眼眸深处涌动着莫名的情愫。我贪婪地、认真地看着，像隔了几个世纪后的再见，有种深深的依恋。
“丫头？”风喊，眼眸中有星光闪动，还有对我的忧心忡忡。
我含着泪笑，笑着将他抱住，贴在离心最近的地方，认真听着彼此的心跳。一刹那的迟疑后，风回抱了我，像捧着心爱的宝贝，小心翼翼得倍加呵护。
“丫头，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他在我耳边喃喃低语，深情而热情，“我想你嫁给我，我想守护你一辈子……”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我踮起脚尖，笑着吻住他的唇——在圣诞夜里那凉凉冷冷的唇。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不曾有谁闯进我们的世界。我在风抱我旋转的晕眩中放纵着自己的感情，
后来，风说，他知道那晚我已决定分手，所以亲手调了那杯叫“情花”的酒，来品尝爱所结出的苦果。可是，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我说：因为那晚的一场车祸；因为那晚毫无防备的心痛。它让我变得清醒——清醒地面对心底的感情。
我还说，其实透过那晚的灯光，我看到了许愿百合中的一字一句：
情义无价，贵在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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