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6-12-09 07:49 点击数：465
第九日：平遥古城…昔阳县
1、初入平遥
昨天下午六点来钟，我们已经抵达平遥古城的城外，在离古城还有数公里远的国道上，我们的车被一些臂带红袖标的人拦了下来，他指着路边一个空场告诉我们，车只能先停在这里。他说为保护古城，地方政府规定路过车一律不准进入城内，专程前来旅游的车辆，也只有乘车人在城里办了住宿手续后凭旅店发票，在晚八点后将车开入古城，停入所住旅店的院内。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乖乖的将车停在那片空地上。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想到几天来连绵不断的秋雨，大家正在发愁何時才能走到远在数公里外的古城时，突然发现停车场上还停着几辆带遮雨蓬的电瓶游览车。一个开电瓶车的小伙子不失时机地朝我们走过来搭话。他说只要我们明天逛城仍用他的车，他今天就可以免费带我们去进城找旅店，待我们安排好住宿后，再送司机去停车场取车。看这意思，我们也只好这样了。在谈妥价格后成交，谈好的价格是明天用车每人10元。就这样，我们7个老顽童加1个小顽童就冒着蒙蒙细雨，乘着电瓶游览车，大摇大摆地进了这个世界上都遐迩闻名的历史古城。
我们进城后的首要任务是找旅店，安排好住宿。小伙子把我们送到“平遥鸿发民俗宾馆”，我想多费些笔墨写写这家旅店，因为通过我们居住在这座极具地方代表性的古老民居内，才能让我们更真切地尝到古城的“味道”，才能更亲密地接触到古城，触摸到古城的脉搏，更好地体会到古城独有的韵味。这是个很典型的西北地区的四合院，有三栋地方特色鲜明的古式砖木混合结构的二层楼房，三栋楼房呈品字形，楼房之间有迥廊相连。迥廊里的柱子被漆成黑色，每根廊柱上都以金色字刻上文人墨客的诗句或对联，显得那么有文化品位。正楼上高悬一块金字匾额，上书“世人同心”几个字，很是引人品味。楼房房间的门、窗都是窑洞式的，上半部分是拱形，使得整个建筑的山西地方特点非常突出。二楼的迥廊内悬挂着几只大红灯笼，它们很是抢眼，给这个以青砖灰瓦为主色调的一方天地里点上了几点活泼、热烈的色彩，也平添了几分喜庆气氛。我想，在自家房外挂红灯笼似乎也是这一带的古老民俗吧？四合院除了三面楼房外，另一面是院子的大门和一排平房。院子不小，停十几辆汽车都没问题。
应我们的要求，服务员打开了几间客房让我们看，房间够宽敞，卫生间还干净，房内的摆设也不错，包括大衣柜、太师椅、床榻在内的家具一律是雕花硬木的，显得古色古香，典雅大方。说到榻，大家肯定都不陌生，对于“下榻”一词也会是没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恐怕有相当多的人只是“闻过其名”而未见过它的“真容”，用为它是我国历史上很古老的一种床的式样，它有三面经过精雕细琢的实木护板，与之相配套的还有个放于地上的脚榻橙。现在这种式样的床榻已经难以见到，家具市场上也根本就没有。总而言之，这里室内的装饰和摆设与整个建筑风格很一致、很配套、很和谐，它们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凸显的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古典美。所以大家都很满意，只是他们报价是每间160元，稍觉有点贵。我们知道现在是旅游淡季，所以很理直气壮地和他们“砍价”，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砍”到每间100元。
为了进行比较，我们让开电瓶车的小伙子再推荐一家旅店，以便我们选择。他把我们带到了另一家旅店，相比之下，这家旅店档次更高些，价格更贵些，所处位置离古城中心的繁华地段也更近些，可惜这里能提供的几间标准间里摆设的都是1张双人床，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住到第一家旅店。
安排好住宿，派人将我们的汽车取回，已是华灯初上的時刻。大家决定就在旅店附设的餐厅里吃晚饭，饭后还打算去逛古城的夜景。我们点了228元一桌的套餐，对这顿饭的总印象是，价格虽并不便宜，可质量还说得过去，至少比在五台山吃过的那顿饭要强得多。有一道叫“碗托”的菜值得提上一笔，其实它原先只是一道很普通的山西地方民间小吃，是用水加油和面，放入碗内上笼蒸，蒸成碗状糕，再切成条状，或凉拌、或热炒。在山西某些地方还管这道菜叫“碗秃”。据说清末时，因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慈禧携光绪帝到西安逃难途经山西平遥，地方官为她献上了这道莱，没想到这个老妖婆吃后竟赞不绝口，还重赏了为她做这道菜的厨师。从此，这道很不起眼的民间小吃便“身价倍增”，名声大噪。这大概也是“名人效应”吧？我尝了这道菜后觉得，尽管它的口感、味道也还可以，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像慈禧这种贵为大清朝皇太后的人，在皇宫里养尊处优，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没吃过？居然会青睐这种源于山野民间，用料又如此简单、平庸的吃食，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2、夜游古城
夜幕下的平遥古城显示出一种朦胧的美。夜色之下，古老的城墙黑蚴蚴的立在那里，连结城墙的敌楼上挂着彩灯，在闪烁的灯影下，较远处的城墙似隐似现，让人产生一种神秘感。窄窄的古老街道两侧，栉比鳞次地排列着同样古老的建筑。根据我的观察，街上的路灯很稀疏，更见不到霓虹灯，但是一家紧挨一家的商铺门前的屋檐下都挂着点亮的大红灯笼，仍在营业中的店铺里也透出黄色的光，将这个千年古城同样装扮得流光溢彩。这些店铺无论是字号的名称、还是门前的招牌或匾额，以及店内的装修和摆设，与这里的街道和建筑一样，都是古老的传统样式。漫步在夜色笼罩下的古城街道上，置身于满是古朴气息的氛围中，怕是真的疑心是否时光倒流了吧？
平遥古城最热闹、最繁华、最有代表性的地段当属被称为明清一条街的“南大街”，这条街不但是商贾云集，更重要的是以“日升昌”为代表的几家声名显赫的票号旧址也在这条街上，可以说这里是中国近代金融业的发源地啊，那么“日升昌”就是我国银行业的鼻祖。如此说来，称这条街为当时中国的华尔街也不为过。按照现在人的眼光，这个“日升昌”总号的经营场所实在是无法与现如今的大银行相比，如果没有门外立着的石碑为证，谁会相信这里曾是显赫一时的中国金融业的龙头老大呢？现在，这家老票号的旧址已经成为“中国票号博物馆”了。根据资料介绍，当年以“日升昌”为首的平遥八家票号所经营的金融业务在全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业务范围通达国内45个城市，甚至连美国、俄罗斯的金融大亨们也知晓中国有个“日升昌”票号，足见其名声之大、财力之盛。
在这条街上还有家店铺是应该介绍一下的。这家的字号叫“长升源黄酒铺”，也有100多年的历史了。虽然这家铺子的门脸不大，店内也不宽敞，还黑古隆咚的，但是它的名声却绝不亚于那些票号。其原因就是当年慈禧避难途经平遥时，曾经品尝了这家店铺自己酿造的“甘黄酒”和一种叫“牛腰腰”的点心。慈禧吃过、喝过之后，对这里的黄酒和点心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且当即赏给他们一个“长”字，将原先“升源黄酒铺”更名为后来的“长升源黄酒铺”。这家面阔三间的小铺子，中间大门的上方高悬一块蓝底白字的匾额，门的两侧挂着两块红色招牌，记述着令小铺主人们“荣耀的历史”。遗憾的是，我虽然进入店内仔细地参观了一番，可是由于刚刚吃过晚饭，实在没有胃口再品尝这二种皇太后都夸赞过的传统美食。不过，我想还是为下次再来平遥古城留下点借口吧。
这里卖民间工艺品的店铺也不少，有卖民间剪纸的、有卖推光漆器的、有卖古玩字画的……。其中“推光漆器”较有地方特色，是当地特产之一。这种漆器乌黑铮亮，图案古朴稚拙，充满民间手工艺品的“原始味道”，的确是好东西，可是价格也不菲，一个小小的手饰盒、一个小摆件都在百元往上，甚至还贵，更不用说大件的了。我们几人中，除了我花28元买了一幅粮食粘贴画，即用当地生产的各种粮食，如小米、大米、绿豆、黑米等粘贴在镜框里的“平遥古城”外，其他人都没有买任何工艺品；可他们都买了当地手工制做的布鞋，而我却没买。
在一条街的拐角处，我看到一家咖啡馆的生意很是火爆，里面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喝咖啡的顾客。我注意了一下，顾客中绝大部分是外国人。有趣的是，在这个具有浓厚东方建筑风格的古老房子内，一群来自不同国家，有着不同肤色，操着不同语言的外国人，聚集在这种透着山西地方乡野文化气息的氛围里，边喝着自海外传入的“洋饮料”，边品味着夜幕下的“东方古城”的神韵，这倒是很耐人寻味的有趣现象。这说明什么呢？至少说明世界上各个民族的文化、文明是互相融合、相互渗透的；也说明越是民族的东西也就越是世界的这样一种理念。
3、日观古城
第二天早上，雨下得更大了。我们吃过早饭，开电瓶车的小伙子就来接我们。雨中白天观古城自是另有一番景致。据介绍，要更多了解古城的历史变迁，可以参观这里的系列博物馆，包括“票号博物馆”、“古钱币博物馆”、“平遥县衙”、“平遥大戏堂”、“平遥民俗博物馆”、“镖局博物馆”等20余个，通票价格是每人120元。由于天气不好，而且按计划我们今晚还要赶到昔阳县县城住宿，另外我们几人的兴趣点也很难取得一致，所以决定除了乘电瓶车游览古城市容外，只重点参观“平遥大戏堂”，因为这儿的展览内容有一定综合性，也包含了部分有关票号、镖局、民俗等内容。单购“大戏堂”的门票是48元。
冒雨乘敞蓬电瓶车逛古城蛮有趣的。不过，当我再次看到古城墙時多少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它似乎没有昨晚在夜色笼罩下看起来显得那么高大了，那么有神秘感了。我当然清楚，城墙的尺寸不会变，而是光线明暗变了，正是因为光线明暗的不同，才会产生视觉效果的不同。相比之下，曾为国都的西安的古城墙和北京的古城墙都比这个县城级的古城墙要雄伟高大的多！可问题是，西安的古城墙仅剩下短短的一小段；而北京的呢？除了还保留着几个城门楼子外，古城墙早已荡然无存。这么说起来，称平遥古城墙是现今全国历史最悠久，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墙之一也算是当之无愧吧？据介绍，平遥县县城的城墙始建于西周，原为夯土墙，明朝洪武年间在土墙基础上扩建为砖石结构的城墙。也就是说，平遥的城墙，其砖石的“外壳”已有600来年的历史，而城墙里面的“土芯”足有2千7百年的历史。
“大戏堂”始建于清康熙42年(1703年)，为迎康熙西巡而建，用于礼宾和演戏；乾隆时，有位当朝大学士曾在这里宣诏；光绪年间，慈禧携光绪帝逃难时也曾在这里看过戏。因此，“平遥大戏堂”名声远扬，遐迩闻名，成为三晋之地著名的演戏场所。后来这里成了本地商人、巨贾们聚在一起看戏、喝茶聊天、娱乐、或是议事的地方。这里就像个院套院的大宅院。据介绍，这组古建筑群于上个世纪初就已经开始衰落，曾沦为大车店，还被学校占用过，后因年久失修而残破不堪，现在的一切是在原有基础上利用残存的基础，按原样修复的。步入院内，一片绿色如茵的草坪上立有一块大石，上刻“平遥大戏堂”，落款是“启功”。讲解员说，此处题字是启功先生生前的最后一次，可以说是老先生公开题字的绝笔。戏堂的规模不小，足可以容纳数百人看戏，里面的样子就像我们在电视剧内看到的旧时老戏园子的样子，舞台下摆放的不仅是椅子，还有八仙桌，观众可边喝茶水、吃着零食边看戏。讲解员特别介绍说，过去没有扩音设备，为解决音效问题，古人想出了在舞台两侧放置几口盛满清水的大缸的办法，在演戏时，声音会使水缸发出共呜，因此，音色会更加宏亮和优美，从而获得较好的效果。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们的智慧啊！
“平遥大戏堂”除了戏堂外，还有不少附属建筑，有的自成院落，属于大院套小院的那种，它们的功能是供当年的富商们喝茶、娱乐、打牌下棋等等。有些房子现在被布置成展室，展出的内容有关于票号历史的，有关于镖局的，有关于当地民风、民俗的。在介绍票号历史的展室内，挂在墙上的大镜框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里面收藏的是一些清末、民初商务活动的文书：其中有房屋、土地买卖契约；房屋、土地的所有权证；商号营业执照；股权所有证等。从它们那发黄的纸张来看，应是当年的实物，算是较珍贵的历史档案吧。在介绍镖局内容的展室内有一排玻璃展柜，里面摆满了当年的镖师们护镖时使用过的各种兵器，不但有普通的刀、剑、矛、钩、三股叉等；还有伪装成扁担、拐棍的剑以及暗器；也有原始的土枪、土炮等。想当年没有票号、没有纸币、没有金融汇兑服务的年月，再加上社会动乱，商家们要异地解递大量的白银就只能依靠镖师们舍生忘死的押送了。
参观完“平遥大戏堂”，我们乘上电瓶车继续逛城。据说古城内共有4条大街、8条小街、72条胡同、恰似一幅八卦图。若将围城的城墙算在内，那么整个古城就极像一只神龟，八卦图即是神龟的脊背。日观古城给我的总感觉是，当我们行进在这里的大街小巷时，就仿佛走进了中国古代民居、民俗、民风的历史博物馆，建筑上的精美砖雕、木雕和贴在窗户上的窗花儿几乎随处可见，高悬的大红灯笼也比比皆是。还有古城总体布局所体现的是我国北方汉民族古老传统的设计思想，即中轴线，还有对称性。
其实，古城最重要、最繁华的地段，我们在昨晚的夜游时都已看过，今天再游无非是为了一睹古城白天的风采，同时也是为了照像留念。我们先后在“日升昌记票号旧址”、“协同钱庄旧址”、“长升源黄酒铺”、“华北第一镖局旧址”、“平遥县署”等门前拍照。直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我们才结束了这次的“日观古城”游。回到旅馆，大家抓紧时间打点行装，准备踏上新的旅程。
有人说，“中国的古都是把历史浓缩到皇城和宫殿，而古城平遥则是把历史溶解于民间。”我很赞成这种说法。古城所浓缩的正是原汁原味的、地地道道的、一个小地方的民间历史。如果让我实话实说的话，我认为在平遥逗留的时间太短，过于仓促，我有意犹未尽的感觉。我琢磨着，像我们这些久居现代化大都市的人来说，要打算真正品出这千年古城的味道，就至少要静下心来在这里住上几天，徒步走遍古城的大街、小巷，要用心去品，慢慢的、细细的去品才行。如真能有机会如此，那也该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吧？
下午五点来钟，抵达昔阳县城。雨虽然停了，可气温却下降到摄氏9度。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这鼎鼎大名的昔阳县县城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大，那样气派。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一家比较满意的旅店，条件还不错。已经“饥寒交迫”的我们当天的晚饭吃了顿涮羊肉。可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迪迪还是没能抵御住气温骤降的侵袭，得了感冒。当晚宿昔阳县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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