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3-24 00:17 点击数: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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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三月的阴天是最多的。就是那种天空没有太阳,又没有雨的天气,只是刮起大风,刮得脸上愣愣地麻,刮得人心里特空虚。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阴天,因为在阴天里特别容易伤感。那阴沉着脸的天空更让我觉得不爽。常常再想,为什么天空不干脆将心中的痛甩掉,下一场连绵的雨呢?我喜欢去阳光充足的地方。不知是谁说过,只要面对阳光,阴影将永远在身后。
看云卷云舒的时候,就会想起我的朋友们:央央,小雅,星雨,还有琳儿。我们都是渴望飞翔的孩子,都在幻想着有一天能漫步云端。
一.
我们五个人经常十指紧扣地手牵着手并排着在大街上飞扬跋扈地来回溜达,或是为些恶作剧毫无顾忌地笑,笑得肚子痛到不行笑得趴在桌上爬不起来;或是为些芝麻绿豆面红耳赤地争吵,争到唾沫星子飞溅得到处都是争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然后又会在太阳回家之前赶到"Kissy"里吃上一杯冰淇淋,消消气灭灭火。我们总是静静地坐在"Kissy"的某个角落里,舔着冰爽可口的ice-cream,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地从眼前走过。此时,就会觉得车水马龙外的我们是多么的惬意了。
"Kissy"是一家冰淇淋店,店主是一位很特别的大姐姐。这里的冰淇淋不但造型别致而且口味更为独特。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不由得想起了蜜雪薇琪的那首叫做"Kissy"的单曲,很特别的声音,纯净得不含任何杂质。因为我们是"Kissy"的常客,所以久而久之,便与姐姐混熟了。我们都叫她雪儿<希望雪儿姐姐不要介意哦!>。雪儿经常请我们吃她研制的新口味冰淇淋。
星雨总是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杯里的冰淇淋,然后同我们大谈特谈。央央则正好相反,她是吃得最慢的一个了。琳儿笑眯眯地听我们聊天,然后一口一口从容不迫地舔着吃,问她什么,她也只是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小雅吃冰淇淋是很有技巧的,她边聊边吃,很舒服的样子。我在饶有兴趣地听星雨讲故事时,冰淇淋早已悄然化开了。星雨说,我缺少吃冰淇淋的速度;央央说,我缺少吃冰淇淋的专注;琳儿说,我缺少吃冰淇淋的从容;小雅说,我缺少吃冰淇淋的技术。
还有人戏称我们为"东京猫猫队"。那是小雅喜欢的一部动画片,里面也有五个性格各异的女孩子。似乎是有了个代号之后就更加团结了,于是,我们会时不时冒出一句:"我们要为地球的未来服务,喵~!"这时的回头率还是蛮高的,不过看到的都是些诧异的表情〈拜托,我们又不是怪兽!〉,又只好笑着跑掉。
二.
3--我一直都相信它是我的幸运数字,然而,在这个春暖花开的三月里,我的朋友们来了次"集体大逃亡"。
星雨是她们当中的第一个"逃亡者"。没有为什么,只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从外地回来了,她们俩当然要好好叙叙旧喽。于是,我们也就很少碰面了。我不怪她,是因为我知道,友谊本身就是霸道的。就像最好的朋友叫做best friend,而其他朋友却只能叫做good friends一样。她们之间六年的友谊应该是很深厚很深厚的吧!我这样想。
然后就说到了小雅。她还像在刻意躲避着我们。其实也说不上是刻意,反正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似乎是从某一天开始,小雅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同我门说笑,就连周末,也都不去"Kissy"了。我在碰了N次壁之后就跑去质问她到底怎么了。小雅只是淡淡地说:"我很累,不想说话。"我再也憋不住了,冲她吼道:"不想理我就直说,少这样!"然后就留给她一个背影。我想,如果下雅跑来追我的话,我是会原谅她的。可是,她没有。我很生气,但更多的是难过。我和小雅就这样简单地决裂了。
琳儿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她看出了我的不愉快,便提议周末去放风筝。我和央央等了好久都没看见琳儿来,央央就嚷着干脆去找她。我们是不经常去林儿家的,因为她有个古板而严厉的妈妈,总是指责我们的不安分,虽然她爸爸很热情很风趣,但经常出差。琳儿家住六楼。到她家门口是,央央苦笑道:"我现在才知道琳儿为什么会这么瘦了。对她来说,这每天都是种锻炼哪!"的确,央央家是住一楼的,也怪不得她会有如此之感慨。我还没按门铃,琳儿她妈妈就开门了。我只得硬着头皮问她琳儿在家吗。她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下逐客令。她说琳儿已经被她送去补课班了,让我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就是临走之前她也不忘挑刺儿:"还有,以后去别人家时要先敲门,在过道里说话要轻。再见!"在回家的路上,央央忿忿地说:"我好想扁人!!!她简直是在扼杀祖国的花朵!"我没有接话,只是在想:这是否意味着我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本来我安慰自己说,还好我还有央央。可是,后来央央打电话告诉我说,她要走了,她们一家要搬去北方。在机场里,央央哭得是稀里哗啦的,而我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我没有流一滴泪。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也许,很多事情都无法说出口,比如说"再见"。
三.
这又是个阴天!
灰色的天空深沉得让我我读不懂也猜不透。是它遗忘了彩虹,还是被彩虹遗忘了?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却感到异常孤单。眼前车水马龙,又有谁特别留意过我的面容?
在失忆的阳光中,我是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梦的开始,也找不到痛的结束。
十字路口,向左走?向右走?
当一个人悲伤的时候,就爱上了日落。
不知不觉中,又走进了"Kissy"。也许,这就是心的选择吧!我终究还是放不下。
雪儿请我吃"爱与痛的边缘",一种入口很苦涩,融化时却很清爽的冰淇淋。我将自己这几天所遭遇的事一古脑儿全告诉了雪儿。她就是有这种亲和力,让人不由得想要向她倾诉。
雪儿轻轻地说:"正是因为你为这段友情花费了时间,才使得它变得如此重要。记住,你要对你的朋友负责!"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拥住我说:"阳光,想哭就哭吧!你也该累了。"我所有的情感防御线在此刻瞬间倾塌。
在我回家之前,雪儿告诉我说,友情是不能被放弃的,能被放弃的就不叫友情。夕阳西下,她被一团光包围着,像个圣洁的天使。
我最喜欢蓝紫色的桔梗。桔梗花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花语: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我的友情会是哪一种呢?
四.
三月底,阳光明媚,白云悠悠,明朗的天空有着丰富的颜色。我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一片片地展开来,晒在阳光下。
小雅向我解释说,前一段时间她心情很糟,是因为从小照看她长大的外婆去世了。她说:"我只是想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学会面对,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我很难过,原来,心情不好的不只我一个...
然后我们去了"Kissy",一起感叹时光的飞逝。再然后,琳儿就来了。我笑着问她是怎么从五指山下逃出来的,她笑了,是很得意的笑。听她说,是她爸爸回来了,不仅替她退了所有的补课班,还对她妈妈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我满以为琳儿会欢呼雀跃,没想到她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然后静静地坐了下来。才几个星期,琳儿文静了不少。
星雨是姗姗来迟的一个。琳儿在围着她转了好几转,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吐出这样一句话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来:"丫头,你又胖了!"要是在以前,星雨是绝对不会放过琳儿的,准会追着去挠她的痒痒。但星雨只是一笑置之:"我晕!拜托,大婶,我瘦了啦!"我带着一股醋味儿问她的那个好朋友在哪里,她冲我的额头狠狠地戳了一下,说:"你装傻呀!难道你们四个人加起来比她还轻吗?"
突然之间,我觉得很感动,星雨是很珍惜这段友谊的,小雅也是,还有琳儿。只是,这种气氛里少了央央。
雪儿捧着一把蓝紫色的桔梗进来了,然后把它们插在了一个粗陶罐里,远远望去,像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燃烧。桔梗一般都是在夏天开花的,而现在还是春天,我想,她买这把花肯定费了不少心思。雪儿说:"很多人都认为桔梗花是淡淡的苦香,是因为他们的心是苦的罢了。其实,桔梗是一种无味的花,它在带领着一个人在今世寻找她前世的爱人,那种味道只有自己才会闻到。"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北方的信,署名是央央。央央在信里给我描述了一个水晶的世界。我很羡慕她,因为我从小就向往着那片冰天雪地,正是由于这种渴望,我才喜欢上了冰淇淋。只是希望,央央永远不要忘掉冰淇淋。
五.
蓦然回首,周围的一切都陌生了很多。世界还是那样精彩,只不过,改变的是我。
才发现,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十字路口徘徊,到底还是迈向了成长。
站在镜前,我极其庄重地对镜子里的那个稚气未脱的我说:"你长大了!"
尾记:
我们都是阴天里爱睡觉的孩子;
我们都是容易受伤的孩子;
我们都是用微笑掩饰悲伤的孩子;
我们都是奔跑在成长路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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