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烟云》故事（连载）：

第三十二回　　苏联卫星飞上天　　学生稻田放卫星

人造卫星这个词，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对小孩来说，都已算是家常便饭，屡见不鲜了。因为现代科学的发展已经使人造卫星满天飞了。

2003年12月14日，中国的“宇宙飞人”杨利伟，乘坐“神舟五号”飞船环绕地球二十三圈，然后顺利返回地球，实现了中国人几千年来的飞天梦想。

2005年9月13日，费静龙、聂海胜两人又乘坐“神舟六号”宇宙飞船升空，环绕地球飞行五天，完成了多天飞行的科学考察任务后，顺利返回地球。接着，我国又启动了“嫦娥工程”绕月计划。中国人大约将在十五年之后，也就是在公元2020年左右，完成载人登月飞行任务。虽然，这已经是一个落后于世界上的美国和俄罗斯等国家三十年的行动，但对于后起直追的中国人来说，确实是使人类感到惊讶的“宇宙速度”了。

当人类把第一个“人造卫星”送上天空的时侯，那还是在新中国建立不到十年的公元二十世纪的五十年代。那是1957年的秋天，我正在阆中师范学校读书的时侯。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形成的美、苏两大阵营，在军事和科技两大领域里面的竟争十分激烈。并且把这种竟争从地面开始扩大到了宇宙空间。发射围绕地球持续飞行的航天器，即我们说的“人造卫星”，必须要有具备强大推力的火箭。结果是苏联抢先一步，第一个把“人造卫星”送上了天。

在当时，虽然中国在意识形态方面同苏联已经发生严重分歧，但是还未彻底断绝关系。所以，当时的中国人都把苏联人的胜利看成是我们自已的胜利，都在为苏联发射的“人造卫星”能够上天而欢呼。所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当时提前预报了“人造卫星”要从我们头上飞过的时间。到那时，地面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成群的人们在跷首以待，等待着那发光会走的小星星，从人们的头顶上缓缓地由北向南走动，直到看不见时为止。

那时的中国，正处于“大跃进”的时代。全国上下普遍发动群众砸锅卖铁，运用“土高炉”大炼钢铁，“超英、赶美”。因为当时中国钢的年总产量还不过一百万吨。为了要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实现年产钢量达到一千万吨，把炼钢的指标分配到各地完成。逼得下面干部只有靠收集废旧钢铁，甚至“发动”已经到“公共食堂”吃大锅饭的居民，把原来一家一户煮饭用的铁锅砸烂卖铁，支援炼钢。那时侯，别说像现在这样能把载人的航天飞船送上天，就是在东北的长春建一个新的汽车厂，造出我国第一辆解放牌汽车，都是全国人民要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的大喜事。所以，苏联的“人造卫星”上了天，很自然地也是中国人的大喜事。并且大大激发了中国人一切都向苏联人学习的热情。

当时，在全国男女老少都同时高唱着一首歌：“赶上――那个――英国！用――不了――十五年呐！”这样的狂热浪潮中，各行各业都搞起了“坐火箭”、“放卫星”、“夺红旗”的群众性评比竟赛活动。因此，在1958年的夏天，也就有了我们在校读书的学生被组织到阆中七里坝的稻田里面去“放卫星”的恶作剧。

故事说到这里，可能把很多人，特别是把年轻人都搞糊涂了。我在未参加“放卫星”以前，也同大家一样，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经过情形大概是这样的：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学校忽然通知我们和另外几个班的同学要停课，到附近的农村去搞突击。大家一起来到山下校门口的公路边，并坐上了开往十多里外的七里坝的几辆货车。当大家一起来到公路边的一片插着“水稻示范片” 正含苞待出的稻田边后，有指挥的人说：“大家来这里，是要参加搞水稻亩产过万斤的‘卫星’示范现场。”具体的要求，就是要大家脱鞋下田，分成小组，分别把附近几块稻田里的正要出穗的稻苗，一窝一窝地带泥拔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传到另一块重新整好的空水田中，一窝挨一窝地重新并栽起来。再等着这块“示范田”过几个星期之后收割时，放出“亩产万斤”的水稻高产“卫星”来。

现在你看看，这那里是做什么正经事呢？这完全像是幼儿园里小朋友们在玩“沙沙面儿”做游戏呢！可在那个时侯，我们大家可都是在认认真真地做着呢！对于像我这样当过几年农民的学生们，虽然当时也有些感到惊讶和怀疑，但是谁也没有敢于公开说什么“二话”。因为那是随时可能“受到批判”的所谓的“右倾言论”，谁不小心着呢？

当然，像这种愚蠢可笑的事情，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后来听说，不知道是等到那里的人要来看的所谓“现场会”开过，有些报纸也作过宣传报道之后，还未等到收割验收过称之时，那“亩产过万斤”的“卫星”没有飞上天，却是同稻穗和稻草一起，被沤烂在稻田里面无人过问了。

       第三十三回　　毕业之前入了团　飞行学员却无缘　

    1953年我在南部中学读初中时，就参加了少年儿童先锋队，并且担任了学校少先队的副大队长。但是后来一直到1959年上年快要毕业的时侯，才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这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受我家里的阶级成分是富裕中农，以及舅父在解放前夕曾经当过国民党政府的保长的所谓“历史问题”的影响的缘故。

众所周知，共青团的《团章》明确指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先进青年的群众组织。是党的助手和预备队。在二十世纪的五十年代，对要求参加共青团的青年学生，除了要求学习成绩要好以外，主要还是看思想表现和社会关系有无重大历史问题。也就是要求家庭出身成份、社会关系好的。特别是要看在主要的直系亲属和旁系血亲中有无被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关、管、杀”的，或者是否有在解放战争时期和大陆解放前夕逃到“港、澳、台”和海外的人。否则就要对其进行长期的审查和考验。直到要能同他们“彻底划清界限”，并“彻底背叛”原来的地主、富农、资本家等剥削阶级家庭。这就是共产党在当时和长期以来要贯彻执行的“阶级路线”的重要内容之一。正因为如此，直到快要毕业走出校门之前，我才被学校团总支正式批准加入共青团的组织，成为一名共青团员。

　　我在前面的故事中已经说过，在初中毕业以后经历了两年多的艰苦繁重的体力劳动的磨炼。那时，虽然还未像孔夫子说的那样“饿其体肤”，却也名符其实地经历了“乏其筋骨”的的修炼。而且由于当时年龄小骨头嫩，却勉强挣扎着要同成年劳动力一样，每天拼命地挖土、背土同全劳动力挣一样多的基建工分，结果因此“伤了力”。所以后来在报考武汉长江水利规划委员会的工作时，到了重庆复查身体却发现心脏有“杂音”，因而丧失了一次出外参加革命工作的宝贵机会。

在进入阆中师范学校后，心脏的“杂音”曾经导致心区偶尔出现不适，甚至短暂疼痛的症状。但是，由于后来在阆中城里碰上一个摆地滩“卖打药”的老人，给我配了一付中草酒药，经过用一个小玻璃瓶将白酒同中草药一起泡制一个星期后，便发出了一种极其浓郁的有点像涝糟一样的芳香。我按照那卖药老人的要求，坚持每天喝一、二次，每次喝一小口药酒。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腋窝和背心处的衬衣上出现了很多金黄的颜色。原来这是黄色的药酒通过汗液渗出的分泌物所致。但是，那心区不适和疼痛的现象却从此消失了。

到了一九一五九年上年师范快要毕业的时侯，空军要在学校毕业生中招收一批飞行学员。没有想到，我这次却顺利地通过了政审和体格捡查。初审合格。接着又参加去南充复查身体。十分有趣的是，这次去南充复查身体时，心脏原来出现过的“杂音”却没有了。但是，医生却说，在我的“右眼球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翼状物。而且，将来有可能要慢慢长大。并影响视力。”就是因为在这一关上没有通过时就被打下来了。可能要当飞行员的梦也就这样做完了。好在我当时认为：“飞行员在天上的危险很大。” 自已虽然没有考上飞行学员，但是马上就要毕业，由国家正式分配工作了。因此，没有为这次落选背什么思想包袱。

可是在后来经过多年的生活经历以后，慢慢地有了一个可能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的想法，那就是认为：这可能是人生的命运又在同我开玩笑吧！要不然，怎么又那有那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