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6-02 17:40 点击数：403
冬天好漫长小说连载9
九
此时的白湖农场真的变成了白湖。雪把整个农场染成了一个庞大的整体，五中队被白茫茫的湖水紧围在湖中心，一天会有两趟的班船靠岸。“何武，你家来人看你啦。”
指导员亲自来喊他，自然不会有假，会是谁呢？他放下手中的活，心里一直嘀咕着，“进来很久了，没有人给他来过一封信，谁会跑这么远路来看这儿看他呢？妈不可能，哥在部队……也许会是秀秀。”他这么想着，在会客室门口，何武怔住了。“你怎么来了？”看着已经分手的妞妞，他真的有些意外。
“秀秀和奇奇买了东西，让我来这儿看你。”妞妞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都是我太任性，老在你面前说秀秀的坏话。奇奇结婚的时候，秀秀也去了，我觉得我也开始喜欢她了……”
“算了，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何武说，其实在何武的心里与妞妞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他和妞妞在一起，心里总是想着秀秀，“你不必安慰我，你这么远来看我，我很感激……”
妞妞也觉得他变了很多，客客气气的，那个凶巴巴的男孩哪去了？“你也不用谢我。你要是想谢，就谢秀秀吧，车费，路费全是她给的。我没有钱的，你知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何武说：“你回吧，再晚了，就搭不上回大队的船了，湖中心没有招待所的……”
妞妞站起身，一边回头看他，一边往外走，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何武，去码头送送她吧。”指导员对发愣的何武叫了声。
“这怕不行吧？”
“去吧，若大的一个湖，你难道能插翅飞跑了？”
船慢慢离开了湖心，一望无边的湖水隔开了妞妞与何武。
星夜，青峰山的茅屋里，三个不同的破瓷缸碰到了一起。“为我们曾经用青春拥抱过的大别山干杯！”凌晓琛说。
“算了吧，别文绉绉的了。为你没被那场突发的山洪卷走而庆幸吧。”同伴开口，“可是，一个小姑娘顶替了你。”
霎时，茅屋里是一片难堪的沉默。
星光零零碎碎地洒了一地，满山遍野的斑驳。林子里静静的，竹梢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凌晓琛踏着熟悉的山道向竹林深处走去，坟孤零零地，凌晓琛来和她道别。“小姑娘，不是我丢下你一个不管，实在是没办法带你走啊！”
“晓琛啊，这些年，你们在山里干的不错。外面很多地方的知青都开始回城了，你们也回吧，山里实在太穷了……”老队长下了逐客令，不走也得走。一半是因为政策，一半是因为爱他们。
他回城的第二年，一组带着浓郁淳朴气息的山水画出现在首届《青年画展》的大厅里。一幅画里，连根拔起的树木横卧在画的上半部，下面是混浊的洪水，一块木板上托着两个与洪水搏斗的模糊的人影。
“你要几个？”秀秀站起身，对女的温和地笑笑。男的坐在手推车上，一双温情的眼睛在望着妻子和秀秀。秀秀很愿意看到他们，从她第一次发现他长的像何伟时，她有意或是无意希望着他们的光顾。
“三个吧。”女的对秀秀说，回过头对男的笑了笑，“够你上夜班吃的吗？”
他点点头，那双眼里含满了笑意，对她们两个人。女的对秀秀又笑了笑，推着他缓缓走了。秀秀站在那儿，一直望着他们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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