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转折

那个女人赤身裸体的坐在电脑旁，屏幕上闪动着一个男人模糊的影像。

从此以后，我无法给予前妻身体的满足，我们拥抱，接吻，只是不能做爱。她在我面前泪流满面，她说：“杨林，你不爱我了。”我无颜以对，想到电脑前的一幕，我的心痛如刀割。一个女人的心离我而去，再也不回来。

同学聚会，哥们纷纷羡慕我们这对才子佳人，我苦笑。爱情ＴＭＤ都是头猪，耗费粮食和时间催肥只是为了屠杀之后，可以换来钞票，满足杀戮的快感。猪肉狂涨爱情贬值，这个年代的猪心甘情愿的接受化学药品的强奸，疯狂的生产，换来经济效益，杂种猪只要贴上卫生部门的检疫，生鲜市场流通顺畅。

“杨林，我离婚了，我愿意一辈子爱你。”前妻坐在我的病床上，她身上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似乎我一直在等待这句话。曾经，我无法驾驭和征服她，如今，她的妥协和回头，撞击着一个脆弱男人的胸膛。

“清芬，你瘦了。”我沉默很久，前妻几年前辞职下海，由电台里赤手可热的新闻女一号转折到生意场，其间的落差和变迁，我不曾关注过。她只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个心结，一个将我过度到男人的女人，一个给了我家的温暖又将我踹出门外的女人，一个信奉爱情又如同疯狗一样交配的女人。

在医院的日子里，前妻无微不至，公司很多事情都是她一手打理。出院后，我们进入新同居时代。

“我依旧不能给你性生活的满足。”我坦诚不恭。

“杨林，我不需要，别自责。”前妻眼里风情万种，中年女人深邃的表情幽暗，凝重。

“我会有负罪感。”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再次接受这个女人，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让我窒息和痛楚。中年女人在房间里晃动，我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夜来香。夜里，前妻早早睡去，面无表情，如同僵尸一样，不再动弹。我冥冥中感觉到，世界末日的到来，看着眼前的女人，我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迷恋她，如今，她只是我的殉葬品，所有的情感糜烂在浮躁的年代里。

前妻打理公司之后，我不停出入两种场所，网吧，红灯区。虽然家里有电脑，但是我不想在中年女人面前堂而皇之的跟夜来香打情骂俏。夜来香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我要展开手臂保护她，不容许任何伤害靠近。她如同门缝里拼命挤进的一抹扭曲的阳光，灿烂，无声无息；她如同20年前我轻狂自信的影子，在时空的倒置里轮回和挣扎。

从发廊出来，我一头扎进网吧，感觉很多人都在狰狞着狂笑，他们似乎看到我赤身裸体的穿梭在欲望的大街上，体液干涸。我去红灯区消费，只是为了将身体里粘稠的黑色血液滴在小姐身上，然后，扯高气昂的甩出银子，被性服务的人员供为高级客户，这种变态的快感如同蛆虫一样在我的生命里产卵，孕育，繁衍。

我上QQ，夜来香淡淡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一年，我在医院的内科病房里八个月，看遍了人的生死挣扎。出入的有高级干部，有贫苦的农民，有年幼的孩童，有年近花甲的老人，有漂亮的女子和帅气的男子。。。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身体最重要的器官出了问题。

心脏主宰着一个人的生命。

他们挣扎，呻吟，呼吸停滞；他们输血，导尿，撒手而去；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的在每个人的脸上闪现，对生命的奢求。。。

那八个月，我与世隔绝。颠倒了时间，我看不到树叶天空，感受不到城市的忙碌。我对着日渐消瘦的母亲，点滴，氧气，各种仪器。那些时光我不曾后悔，因为我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杨林，在各大报纸上已经看到你生病入院的消息，我很担心你，默默为你祈福。其实一些额外的欲求，需要建立在生命健康的基础之上。多多保重。我走了，再见。。。”

六 争吵

    我犹如一头走失的兽，跌跌撞撞的迷路，受伤，绝望，我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能没有夜来香，我不让她走，我想拥有这个女孩。

“为什么要放弃我们之间的交往，你太让我失望伤心了，我理解你的苦，你能理解我的痛吗？你在路边遇到奄奄一息的人，你给他人工呼吸，给他清水和食物，当他恢复健康的时候，你却无情的给他注射了杜冷丁，精神的创伤是难以愈合的伤口，如同赌瘾发作。”我在愤怒，我在祈求，我在奢望女孩救赎我的身体和灵魂。

“杨林，你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子。”夜来香的话简单干脆。

“我无话好说，你不接受我，我能说什么呢？”在女孩面前，我完全丧失了中年男人的自持与理智，她让我返朴归真，让我如同婴儿一样渴望生命的延续，渴望母性的包容。

“杨林，让我看着你，好不好？”女孩习惯性的点击视频。

“我难受，很难看了，脸色。”我没有接受她的要求，那么违心的言词。

“我想看看你，杨林。”她任性而坚持。

“你刚才看了，神情很沉重。”我解释，也在期待和矛盾中挣扎。

“算了，我现在心情不好，说话很麻木。”夜来香放弃了看我的请求，似乎对我失去了耐性和兴趣，我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我很失望，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也不想说你什么，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对你说什么，因为你是拒绝我不让我爱你，我很难过。”我在挺而走险，一个被混流污浊的男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单纯的女孩纠缠不清？时光不会倒流，思想和身体上的积淀如同皮肤上斑斑驳驳的皱纹，无法掩盖。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起码，我看到你，我感觉到，自己伤心的时候，你也在。我面对着屏幕，如此无助，你懂吗？我是不想开始一段感情，我不愿意让你靠近我，我害怕，因为我受到过很深的伤害。”夜来香说过，她只是爱文字中的他，那个给女孩爱情，不给女孩身体的男人。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难过，我是男人，我需要给你力量，为什么要让你看我难过。”

“好吧，既然，男人的尊严那么重要，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愿意让我看到，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看着我你舒服点了吧。“我还是给了她视频，因为我很在乎女孩的感受。

“杨林，我不想让你难过，女孩子很心软，不想看到喜欢或者爱的人难过，我很久没有对一个男人动心。在不知不觉中，发觉接受杨林带来的是痛苦，抓不到也握不到，如果爱情，我更希望实际一些。”

“好吧，什么也不说了，结束了，你早说对他念念不忘，我不会这样任由情感流淌。”我随手关了视频，一些泪水滑过脸，洗涤着肉体上的浮躁与肮脏。

“我想看到你，在我下线之前。”

“没什么可看的了，你太伤我的心了。”

“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杨林，我爱上你了。起初，纯粹为了报复曾经的恋人，他就是你前妻的丈夫，现在MUSIC电台的金牌主持人。我们恋爱，他占有我的爱情和思想，却拒绝我的身体，我为了报复他，特意勾引你。我要让他喜欢的两个女人都跟你扯上关系。。。”

“爱上我了为什么不敢面对？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睡前想你，我担心你寂寞，想给你力量，可是自卑感折腾着我，你以为我会轻易爱一个人吗？我想争取，可是，生理一直有障碍，你懂吗？”

“也是因为这个才慢慢靠近你。”

“你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吗？”我迫不及待的追问，吃惊和诧异女孩的细致入微。

“网聊之后发觉到，我放弃了报复的计划，开始接受你的种种，以致于渐渐的对你产生某须有的情感。”

“是否可以见面？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可以。”

我心花怒放，我哼着大学里喜欢的歌曲：我让你靠近，让你靠，没有什么大不了。走出网吧，天空朗朗，初夏的北方温柔而暧昧，空气里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