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达儿真得要走了,我怎么也挽留不住。我心里酸酸的,一下子心里就想起那个“红裙子”来。
“红裙子”原本叫袁思薇,小的时候是一个相当乖巧而聪颖的孩子。她家就和我外婆家是近邻。记得七0年吧,我随妈妈去看外婆。那里候我十岁,小思薇才五岁,长得一头“自来卷”,蛮是可爱。每次见到我,都乖巧的叫我小琳姐。可是谁会知道,命运会和我开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在二十年后成为我的阶下囚。而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又丝毫不能帮她。
我哑然,我困惑,我欲哭无泪!
事情为什么这么蹊跷,善良的思薇为什么突然会杀人呢?这是一个很长很痛苦的故事。我愿尽力将故事叙述的完整一些。以此来表示对九泉之下思薇亡魂的告慰!
原来思薇不是独女,她上头还有一个大她四岁的姐姐,叫袁思敏。名字叫思敏,其实人很显木讷。因为没有弟弟,所以母亲亚兰常想将来一定要靠着思薇这孩子来养活自己。对于思敏不存什么希望,只要这个大女儿将来找个婆家,能自己生活的好一些,也就阿弥陀佛了!
童年是快乐的,思敏长得小鼻子小眼,只是长了一双厚实的双手。在家里帮父母干活总是卖力。相反,思薇倒继承了父母的优良遗传,取了母亲的大眼睛和靓丽身材,又取了父亲的白净和园园脸庞。古人云:一娘生九种,种种不相同。其实大抵事情如此,一国一个旗旗,一人一个脾气,断断然不同。
是啊,女子爱前夫,爹娘疼小儿。这也是天经地义。思薇这丫头嘴巴儿巧,模样儿俊。又是父母的小女儿。所以父母也是事事来维护着思薇,动辄就对思敏说:“敏儿,瞧瞧,你妹妹多灵醒,你有她三分之一就够了!”有时候也会训斥思敏,“敏儿,你老大白当了,当姐姐的就应事事让着妹妹。”……
思薇眼看着姐姐为了她而受的委屈,她发誓她一定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姐姐。因为妹妹一直向着姐姐说话,父母也对敏儿慢慢地放宽容了许多。思薇是姐姐的小跟屁虫,什么时候都粘着姐姐。
别看思敏长的丑,但是心眼好,人实诚,能吃苦。就是读不进去书。上小学三年才读了个一年级,把父母气得够呛。一年级的班主任,常来家访,一听老师要来,敏儿就躲在里屋不出来,老师一说背课文,她就变成了哑巴,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老师走后,父母照例要对她体罚,有一次爸爸竟用笤帚把子将思敏的屁股打出了血才罢手。一拉下裤子,才看到了思薇屁股上有五六道血印迹。爸爸看后也心疼,就对妈妈说“看来我敏不是读书的料,也别花这冤枉钱了,不要念了,回来帮忙做农活,将来给她寻个婆家,早点嫁了,也是个正法。”
敏儿听父母如此说,从后屋叫来了思薇想办法,如此弱小的身子,敢情还不是干农活的时候。思薇求爸爸妈妈,不要让思敏姐姐退学。爸爸最后无可奈何,就说:“好吧,敏儿,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就让你再多上几年学吧。”
得了妹妹的好处,敏儿此后真是事事让着妹妹,一直到小学毕业时,已经十六岁了。书不能再读了,读来读去,留了很多级,结果思敏上六年级的时候,思薇已经是一个初中一年级学生了。思敏也知道,再读下去,只能让别人耻笑,有点丢份了。所以就退学了!!
农村就是这样,女孩子从学校一回来,媒婆就接踵而来,尤其是刚从学校不读书的娃娃,年龄轻,水嫩的像根葱一样。不管你长相稀丑都会有人殷勤的给你寻主子。不论什么年头,年轻就是最大的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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