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段来,肉食类禽蛋类的市价飙升,城里人直喊遭不起,虽还不致惊慌蹦跳,但着实丢下了一地的叽叽喳喳,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政府又是加速市场的流通管理,又是动用政府储备投放市场,一方面是保证货源平抑物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农副产品的涨价,这半年多来,就如六月的天和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去年底农产品全面涨价,粮油价位扶摇直上,也是通过政府的宏观调控,采取行之有效的办法,将市场稳定了下来,百姓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市场的流通秩序在有序和规范中运行。
市场上工业品的价格涨跌也是常有的事,即使再涨,也不会引起百姓们的过大关注,也更不会引起什么恐慌,为什么农产品价格一涨,就会引起躁动?原因很简单,农产品不仅仅像电视、手机、洗衣机等等一样是生活必需品,它更是维系生命运行的生存必需品,不可一日或缺,天天都得支出,天天都得进口,它不能像其它的生活必需品一样的可以省略,这个支出,是刚性的和惯性的。由此,具有特殊属性的粮食就有了特别敏感的价格,它的价格起伏涨落,自然带动其它物价的波动,粮价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百价之基。
在我们的生活水平还相对低下的时候,自然十分地关心关注农产品的市场价格,希望它的涨幅远远低于我们收入的涨幅,甚至最好是一成不变。殊不知,这种愿望,是违背经济规律的运行法则的。市场的价格,是靠市场的流通和竞争自然形成,是靠一只无形的价值规律的手在操作,而不是靠政府的强力之手行政干预而成;干预,只能是一时,而不能是长久。多年来,经市场和人为因素的相互扭和,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越来越大,农产品的市场价格严重悖逆价值,第一产业投入与产出的效益比,远远低于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受到极大的挫伤,谷贱伤农的结局,就是农民极不情愿地背离土地,日甚一日的土地撂荒现象,几近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这里,简单以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的几个市价与现在作一比对。以前大米每斤0.4元,现价1.4元,涨2.5倍;鸡蛋每个0.08元,现价0.45元,涨5倍;猪肉每斤1.5元,现价8元,涨5倍。城市职工原最低月工资18元,现500元,涨27倍;理发原每次0.20元,现价8元,涨40倍;公园门票原每人0.03 — 0.08元,现5 — 10元,涨100多倍!两相比较,这农产品的价格涨幅和城市职工的收入以及消费增长的涨幅,岂只是巨大二字可以形容,就是用天壤之别来表述也不过份。农民现在以单个农户为单位进行种粮和养猪,如果不考虑自身劳动力价值的因素,投入和产出基本持平,谈不上什么效益,也就是自给自足的农耕经济生活水平;如果考虑进劳动力价值的因素,产出和投入的效益之比,也就成为了负数。农产品价值与价格的严重悖逆,迫使农民从土地里走出,放下锄头涌入城市,从而也加剧了城市底层市民的就业压力,在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底层市民的生活水平和质量。
为此,农产品在一定程度和范围内的涨价,是市场经济规律和价值规律正常运行的必然表现,有利于经济结构的合理改善,有利于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也有利于健康的市场机制的良性发育。若正常的轻微的一点市场波动和价格起伏,就动辄使用国库的力量来进行干预,那么,我们的市场永远都是脆弱的,永远都在政府的襁褓中喝着奶瓶。无论是政府也好,还是市民也罢,都应看到,农产品的价格在远远低于价值的条件下,适当地表现出弹力和冲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们应以一个正常的心态去看待它,为了使市场的运行更加体现和表现出自身的规律,不致在整个市场价格体系中发生断链和脱节,农产品涨点价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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