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我回到故乡--儿时的香格里拉---响山。和儿时的记忆一样,处处山青水秀、鸟语花香,更兼风和日丽,河水潺潺,风光迤逦。
儿时令我最神往的就是村后的那条河流,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河,大家都叫他涧坞。河床全是细细的沙子和各色的鹅卵石组成。河水清澈、氲凉,河床上到处是凤杨树,我们都叫它水花柳,大片的水花柳上栖息着无数的鸟儿,沙石上面还常年长着各种植被,开着叫上名和叫不上名的各色花儿。我们经常邀上伙伴,躺在树阴下,嘴里咀着甜甜的草茎,听着鸟儿的歌唱,闻着花儿的芬芳,看着蓝天朵朵白云变幻莫测,摆弄着五彩石子,讲述着美丽的童话,梦乡中也带着甜美的微笑。挑皮的孩子会爬上树梢,捣下鸟蛋或者是雏鸟。
我最感兴趣,就是下河抓鱼。河水很浅,更多的地方只漫过脚背,成群成群的鲫鱼随波嬉戏。抓鱼的方法很简单,而且很奏效,只要拣块石子往鱼群里一丢,鱼儿就会躲到大石头、树根或青苔底下。剩下来的事,就是随处找找,一捉一个准,不用多长时间,准能捉到一大串。
捉了鱼就是如何“消费”这些成果了。早有孩子们支起了野火,柴伙到处都是,捡几根干树枝就成。涧滩边我们都挖了好多火坑,都是用来烤偷来的红薯、玉米什么的,当然也包括烤鱼。我们的烧烤不如现在城里的烧烤复杂,只要有人在家偷点盐来,把鱼摆在就火的石片上,撒上盐,翻弄翻弄,半生不熟就有人抢着吃。我想那味道肯定不如现在的烧烤好吃,但我们那时觉得味儿特别美,比家里红烧鱼好吃多了。
回想往日的河滩,特别让我留念。好多年了,河水不再清,鱼群不再有。有的是污浊发臭的黑水,满涧坞尽是塑料袋、农药瓶,还有破衣裳,垃圾处处,臭水横流,蚊蝇遍地。门前的几条小渠也只有鸭子才敢下去……
这次回来,惊喜地再次看到了多年萦绕在梦乡里的清清河水、游戏的鱼群,虽然河水还不如儿时的清、鱼群也不如儿时多,但这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重现儿时的“梦境”,心头欣喜不禁!
“咚、咚咚!咚、咚咚!”何处传来伐木声?我站在涧边找了找,涧水静静、林荫幽幽。没有人呀? “哟儿、哟――”我合掌在口,大叫几声。伐木声笃然而止,一只鸟儿从我头顶上的树洞中钻出。
啄木鸟!我下意识地叫了声。这是我儿时只能从课本上和童话里才知道的鸟,我们这从来没见过。
鸟儿在树枝上机警地侦察了一会,似乎没发现什么情况,它对我这不速之客没放在眼里,依然钻进了树洞。
“咚、咚咚!咚、咚咚!”更有力、更有节奏的伐木声照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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