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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8-16 16:41 点击数:689


  父母亲要为我择婚的事,传到了邻居一个堂兄嫂那里。于是,他们夫妻俩便热情地作起媒人来。

  他们介绍的是堂嫂在盘龙公社九大队嘉陵江边娘家堂兄嫂年近十九的么女儿,名叫雪清。家庭是贫下中农成份。虽然只念过几年小学,但是人很聪明,做得一手好针线活。不但劳动好,还喜欢唱山歌。当母亲进城把这些情况告诉我后,正迎合了当时心中对初恋失败的情绪,同意由他们选择一个星期天,把人带到乡下家里见面看人。

  在见面那天,我感觉虽然女方个儿不是很高,皮肤也不算怎么白哲,但身体结实健康,看起来聪明伶俐,手脚也十分勤快,这正是我家里当时需要的好帮手。

  也可能是缘分所在,我们双方当时虽然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什么话,但是彼此在心里都喜欢上了对方。父母亲也很高兴。           

  此后,我在初春的一个星期天,在同一小的老师们一起去盘龙场春游玩耍转来时,又临时决定独自一人沿江而上,空着双手找到了女方家里,见到了丈母娘和她在家的儿女们。

  岳母李氏,当时虽然巳经年过六旬,但从她那白蜇的皮肤,匀称的身材,以及热情和达的说话里,隐约可以看出她的聪明贤惠和心地善良,乃至在年轻时的风采。在那个连续遭受三年严重自然灾害和生活极端困难之后,刚刚开始好转的条件下,她专门为我做出的一份儿“水煮肉”,是我从未见过和吃过的美食,就是至今也不觉得有什么逊色,足见她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后来听妻舅说,岳母的娘家生父名叫李云亭,艺人出身,原是南部当地乡间川剧戏班一个有名的领班。到这时我才弄明白,难怪我总觉得,在她身上有一股别人少有的灵气。

  岳父名叫王洪发,前几年已经因病过世。他生前曾做过多年为人弹棉花、做棉絮的手艺。国家实行棉布、棉花定量计划分配供应后,他便改同家人一起抽空磨豆腐、做豆腐干赶场上街做买卖。他们共生有四女、三子。前面四个子女都已结婚生子。长子昌和,曾经外出当过铁路工人,时任生产队长;次子昌德,外出当森工人。还有三女德清(小时生病误药成耳聋)、么女雪清待字闺中;么儿昌富年少,小学毕业后在家劳动。

  他们一家三户,虽然都挤住着土墙茅屋里,但是自古以来,大家都说:“大瓦房儿空腔腔!茅草房儿旮旮香!”他们这些住在嘉陵江边的陡峭山垭,地广人稀、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的农民,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倒也比交通方便的县城、场镇和大公路沿线的农民,享受到了更多的生产和生活的自由。虽然当时已是农村的春荒月份,但是可以看出,这里的农家既不缺口粮,也不愁烧柴。有这种生活条件的地方,在当时是很多人都羡暮的事情。更何况,这山旮旮里还有一个我心里喜欢的“么妹儿”!

  后来,妻长兄又和“么妹”一路,上我家和学校来过几次,便商定了婚事。当年的四月二十日,即阴历三月十六日(碰巧是她的生日),我们两人一起到当时位于正街的城关镇办公室,当面分别亲口肯定回答了办公室人员提出的:“你们是否愿意结婚” 问话之后,正式办理了结婚登记证书。并按规定,凭结婚证书到糖酒公司优先购买了烟、酒、糖。接着开始筹办在五一劳动节前,在乡下家里正式结婚。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农村最热闹的场面除了春节过年,就是完男嫁女“会客”办酒席了。

  每逢秋收秋种以后,我家阶檐靠饭卓的墙壁上,总是贴满了“为子完婚”或“为女出阁”的红红绿绿的请帖。按照当时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一般人家的婚礼都要安排两天。

  第一天为“支客”。双方都要开始宴请客人和亲友。男方主要是准备安排好四个人抬的大花轿、吹鼓手,以及抬陪奁嫁妆等帮忙“行礼”的人。当天中午“会客”后,由“押礼先生”负责带队,带着“礼租钱”,背上装着“香腊、纸烛、鞭炮”的“香腊背篼”,吹吹打打地抬着花轿,以及装着烟、酒、糖、刀刀菜(肉)和喷红的特大“礼馍馍” 的“抬盒”,同媒人一起到女方家里去接亲。女方则要准备好陪奁嫁妆,中午“会客”后,准备迎接男方来接亲。

  男方“行礼”接亲的人,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到达女方家里后,当天晚上,负责背“香腊背篼”的“押礼先生”,要同媒人一起,同女方协商陪奁嫁妆的数量和交付“礼租钱”;女方则要请陪客,陪伴即将出阁的女儿一起“哭嫁”。除了要哭诉和表达感激父母的养育之恩,以及兄弟、姊妹、叔伯、婶娘、三亲、六戚的血脉胞波之情,还要“骂嫁”。主要是骂男方来的“押礼先生”和媒人。有的要哭骂通宵达旦,直到把那个新娘直哭得嗓子发哑,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似的,方才罢休。

  第二天为正酒。女方一早发亲时,出阁的新娘一般是要继续哭着,由娘家的亲兄弟或者同辈的叔伯兄弟背着上花轿。并安排亲兄妹或亲友当“送亲客”。之后,即开席宴请客人。并准备中午迎接“回门”来的女儿和女婿。男方则要等待接亲的队伍把花轿和陪奁嫁妆抬进门。

  抬着新媳妇儿的大花轿到了男方家的院坝边时,轿夫们一般都要用撑杆支撑着花轿,等待同男方“熬下轿礼”。男方负责当“支客师”的人,则首先要把事先准备好的“五谷”撒向花轿,叫做“回车马”。意思是要把女方跟着接亲的队伍前来送亲的女方已故亲人的“阴魂和车马”打回去。接着就要具体负责给轿夫们“讲下轿礼”。支客师添一点钱,轿夫们就把花轿往前抬两步;再添一点钱,就再往前抬两步;轿夫们一直熬到比较满意的礼钱数才肯将花轿放在地上,让新娘下轿。叫做“熬下轿礼”。

  那时的新媳妇儿,一般都时兴在头上戴着从戏班租来的凤冠 ,再搭着大红绸子做的盖头?F,肩上披着霞披,叫做“凤冠霞披”。身上穿着大红大紫的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喜庆服饰。根本不同于现代城市人追求的西方式的一般是白色的婚纱礼服。而在中国人的传统习俗里,白色和黑色一般都是用来表现悲伤的场面和气氛的。

  新媳妇儿出轿时,一般都要随着把事先准备好的大包瓜籽、花生和糖果一齐撒在地上,让拥挤着争看新媳妇儿的大人、娃儿们去抡。传说在新媳妇儿出轿时让她用手指擵过的小儿牙齿,将来就不会长“抱牙齿”或“虫吃牙”。所以,我在儿时,就曾经让大人推到刚下轿的新媳妇儿面前,让她摸过一回牙齿。还传说,当新媳妇儿下轿和进屋拜堂时,新郎倌儿家里的父母、兄弟、姊妹最好都要躲到旁边去藏起来,以后才不会经常吵架闹矛盾,等等。

  新媳妇儿让人拉着走进堂屋后,接着就是同新郎倌儿一起“拜堂”。首先是要向神龛上的祖先牌位跪拜“三扣首”;接着是向婆家的父母亲跪拜和夫妻对拜。然后进入“洞房”坐床。此后,才能请女方在大门外等候的“送亲客”进屋与新娘作陪。接着再开席继续宴请宾客。早席开完后,则要准备用两人抬的小轿或“滑杆”送新媳妇儿和新郎倌儿一起去女方家“回门”。并由男方酬谢媒人。新媳妇儿和新郎倌儿在当天下午“回门”转来后,留下的亲友晚上则要参加喝“闹房酒”。至此结婚的喜酒才算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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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川北烟云》故事的“代序言”中提到的关于我在前些年续编《杨氏家谱》的问题,续编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但是,尚有少数南部县南隆镇双桥子(即原金兴乡)杨氏后人没有找到下落。有知情者或是有关人士,可用电子邮件或者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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